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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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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芽跟着张呈坐上悬浮车，她探头看看，悬浮车是自动驾驶。
这次不是以嫌犯的身份，沈芽夺了几分从容，还能开口交谈。
“这悬浮车多少钱啊？”
她打开车窗，迅捷的风吹过，卷起她的发丝，飘飘扬扬。
白日里霓虹灯的颜色显得黯淡，并没有那么刺眼，中央的全息屏幕上放着异能局早晨出的通报。
【据调查，已排除公民沈芽的嫌疑，请各位公民不要妄议揣测。根据异能测试，公民沈芽拥有预知异能，目前已加入异能局，今后将与异能局一同调查，早日破案……】
沈芽勾了勾唇，点开自己的账号，将简介的价位表删了，改成：【暂不接稿，已找到铁饭碗。】
后台私信爆了，关注和点赞更是一骑绝尘。
张呈忽然扭身递来一个盒子，沈芽抬眸看他，张呈长得不错，是那种白净的温润长相，只是三白眼显得有些凶。
“看你还用老版的手机，这是最新型的智脑，会更方便，功能也更多，打开看看。”张呈说道。
“智脑的钱从工资里扣吗？”沈芽抬眸问，那双含情眼睁起，眼尾上翘勾人。
张呈又轻笑，回道：“从我工资里扣。”
沈芽这才接过，打开试试，智脑是戴在手腕上的，像现代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一样，只不过更小、更细，也只有一个按钮。
戴上的一瞬间，沈芽只觉得神经好似被触了一下，像细微的电流。
张呈好似看出她的疑惑，开口说：“智脑和思维连接，一般是以芯片形式种植在皮下，我怕你用不惯，买了老版的腕表形式。”
沈芽冲他柔柔一笑，“你真贴心。”
不是自己的钱买的东西，用着就是顺手。
沈芽是穷怕了。
她有着和原身一样的家庭，幼时被奶奶收养，祖孙相依为命，可才刚上大学，奶奶重病，没钱治疗去世了。
这是她的心病。
沈芽靠着补贴读完大学，业余时兼职，也抽空练画画，后面画技稳定，开始专注接稿，又接触了绘梦行业。
异能局的悬浮车有专属的车道，行驶飞快，绚烂的色彩在眼睛里一闪而过，变成一条条扭曲的彩色飘带。
钢筋铁骨的高楼大厦很快被甩在身后，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郊区，浓郁的漆黑蔓延，近乎实体化般流动。
悬浮车很快停在厂房外，张呈手中的检测器滴滴作响，众人面色一凝。
沈芽打了个哈欠，又咳嗽几声，再揉了揉惺忪的眼，小动作不断，而后肚子也咕咕叫。
诡异的寂静场面被打破，张呈从内衬口袋里拿出一块包装完好的三明治，递给沈芽。
“尝尝。”
沈芽毫不客气的接过，“谢谢你，营养液喝的我脸都绿了。”
张呈边往前走边笑，身后的队员看见他的笑容和见了鬼一样。
“什、什么东西上了我们张队的身！给我滚下来！”队员颤抖着开口，“惹恼我们异能局……没好果子吃！”
另一个队员匆匆拽紧他，低声道：“闭嘴，这光彩吗？”
“张队一看就是恋爱了——”
张呈回眸，眼神淡淡扫过，“闭嘴。”
说完，他走上前推开工厂生锈铁门，似乎是锈迹太严重，推了两下也只能勉强开一条缝。
沈芽三两下吃完三明治，走上前去，用力一推，铁门倏地打开，重重撞在墙壁，反弹回来。
大家：“……”
怪力少女。
张呈脸上是柔和笑意，夸赞道：“沈小姐很厉害。”
下一秒，沈芽重重咳嗽两声，竟是半弯腰呕吐起来，刚才吃的三明治才下肚又吐出来。
张呈上前两步，脱下身上外套，盖在沈芽头上，“别看。”
他回头喊道：“通知总部，封锁现场。”
正午的阳光落下，照在灿灿颜料上，只见里面一具裸着上身的男尸被铁钩高高挂起，从肩胛骨的位置向两边拉扯，将肌肤展开，一条银色的西方龙栩栩如生画在上面，蜿蜒流下的血水好似龙尾。
沈芽蹲在地上，拍着胸口，胃酸冲到喉咙，带来刺痛感，脑海里仍是方才那一幕。
梦中是混沌的，画中是虚幻的，但真实见到这一幕，久久心悸，恐惧在心中蔓延，浓重的血腥味被外套的气息冲淡。
她细白的手指攥紧外套，张呈柔声道歉，“对不起，事先忘了提醒你。”
“我送你先回车上吧。”
沈芽深吸一口气，重重扯下外套，交还给张呈，“不用。”
她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梦中的预言，还是真的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促成她穿越的起因。
既如此，血腥的场面自是不会少见。
3.1号，她第一次在现代梦见案发现场，穿越的当天，在报道上看见梦中场景。而后，她做第二场梦，3.9号异能局通报水中浮尸案。
昨夜，她梦见人皮画，今日再见。
她想摆脱这一切，就要追根究底寻一个真相。
异能局成员拉上黄线，正在拍照留存、勘察现场，沈芽喘着气凑上前。
她对观察尸体并不擅长，但作为绘梦师，有不少稿件是需要用到颜料的实体化，对于颜料她懂个八九分。
其他队员并没有多加阻拦，但也不指望沈芽这个外行人能看出什么。
沈芽细细打量着皮肤上的画，晶莹的银色，带着粗糙颗粒。
张呈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沈芽拧着眉，伸手去碰，颜料早已干涸，触感是与肉眼看到的一般粗糙。
“像是加了银子，但是颜色没有那么闪，带着点灰，应该有其它原料中和。”沈芽一顿，脑海中有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好像是……骨钻。”
“就是骨灰做成的钻石。”
她在现代时接过一个私稿，是家中宠物去世，主人央求在颜料中加入碾碎的骨钻，画出宠物画。
张呈眼眸倏然锐利，高声问道：“浮尸案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队员这才去看，回道：“刚才出来了。”
“死者身份暂时未知，外部和骨头没有明显伤痕，不能确定死因。但是肋骨少了一根，像是手术造成的，正在根据这点排查死者身份。”
“确定是骨钻吗？”张呈垂头问道。
沈芽摇头，“当然不确定，我又不是人肉鉴别器，你带回去化验啊。”
张呈拍拍脑袋，“是我太着急了。”
“之前也有检测出颜料里掺杂了其它物质，但是一直查不出是什么。”张呈仰头命令，“和法医部门说，颜料检测往骨灰这个方向去靠，之前尘封的案件也是。”
“如果是骨钻，那为什么不直接加入骨灰呢？又是为什么会放？”张呈喃喃自语。
沈芽拍了拍张呈，不着痕迹将指腹的颜料擦在张呈衣服上，“为了纪念。”
“连环凶手一般都有怪癖，骨灰粉质保存比较繁杂，但骨钻就更好保存，也方便拿取。”
两人一路交谈，一路走到厂房后面，观察环境，果不其然发现尸体被拖拽后留下的痕迹。
“凶手也是异能者吗？”沈芽问道：“我看很多报道中都有提到，死者的死因千奇百怪，不像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是异能者，但是死因不是书面报道的。”张呈摇头，跟着拖拽的痕迹追踪，“好像是类似操控液体的能力，大部分死者都是血液停滞、堵塞，导致的死亡。”
“因为死法离奇，怕民心动荡，所以后续处理局会给一个比较寻常的死因报道出去。”
“等等！”沈芽忽然喊道，她眼睛盯着下方，“是颜料。”
她半弯腰去看，一滴银白颜料落在草上。
尸体基本都是被摆放好才绘制图画的，但这滴颜料是在半路上被发现的，很有可能是未经过污染，还能够识别。
张呈同样弯腰，拿出证物袋，将那滴颜料小心取证。
沿着痕迹再往后就到了大路上，没有任何踪迹了，就好像凶手凭空带着尸体出现。
“每次都是这样吗？”沈芽沉思道：“那凶手最少还拥有一个穿梭又或者瞬移的异能，或者凶手不止一个人。”
张呈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是啊，所以才是悬案。”
“监控人像对比失败，没有任何DNA线索，死者生平也没有交集。”
两人回到厂房内，行动组人员大多抵达案发现场，拍照取证后，将尸体小心搬回异能局，进行尸检，判断死因和死亡时间。
沈芽跟着张呈回到异能局，先行回了休息室。
浮尸案的尸检报告更加详细，行动组开始第二次会议。
张呈坐在座位上，局长依旧带着一副黑金面具。
局长同样姓沈，据说早年在一场案件中被毁容，所以常年戴着面具。
法医调出报告，全息投影在桌面展开，“根据尸检报告，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3.8号的晚上八点至十一点之间，肺部没有呛水痕迹，是血管堵塞导致的心脏停跳，死亡后才被投入水中。”
激烈的讨论响起，你一言我一语，毫不停歇，可讨论到头也没有办法。
沈局长喝了口咖啡，开口道：“都下去好好休息，张呈留下。”
众人退却，只留张呈坐在座位上。
沈局长开口道：“张队，水中浮尸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张呈大喜过望，知道死者身份也是突破案件的关键线索，“是谁？”
沈局长久久没有接话，两人对视，张呈无端觉得沈局长的眼睛和沈芽有些相似。
好半晌，清冷女音在偌大的会议室内回想。
“是——沈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