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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田螺皇子遇女侠 ...

  •   且说这日晚上,斜月沉沉,藏着海雾。似是隐匿着众人不为人知的心思。

      且说南朝刚一回府,来登媳妇心急如焚,甚至不及迈入屋内,便脚步匆匆行至南朝身侧,凑近其耳畔,低声禀报道刚从长安传来之消息。

      此消息于南朝而言,既在意料之中,却也是烫手山芋,想要立刻丢开。

      南朝速速行至暖阁,径直打开信,眼底已然少了期待,

      又或是说,母亲死后,她的期盼似残烛,风一吹就灭了,在薛令把她如货物般安排时,其幼儿所盼父母情思,就已然不存在了。

      严格来说,她不算个货物,顶多是个赌博后输掉的葬品。

      撵开信,只见其上书曰:

      吾儿亲启,明日四皇子前往洛阳烧香礼佛,你切不可失了礼数,明日午间,前往鸡鸣寺,四皇子在此处等你----父亲

      南朝随手丢至地龙中,不再多想,丢开睡去。

      话说次日,风郎气清,丝毫不见任何不妥,珠辞侍奉南朝梳妆既毕,二人同往鸡鸣寺,古朴的建筑不见一丝温情。

      珠辞望了眼顶端的亭子,吃惊闭眼,绝望的叹道:”小姐,四皇子究竟作何想法,竟要于此地与您会面?”

      南朝轻抚她的头顶,无奈摊手。二人一路拌嘴说笑,不觉已至山腰。

      珠辞瞥见腰封处伫立的黑衣男子,又念及山脚下数名装扮各异的护卫,满心疑惑,不禁问道:“为何有这许多侍卫?莫不是四皇子过于谨慎?”

      南朝早察异样,不动声色将珠辞拉至离黑衣男子较远一侧。
      此时,一意料之中的声音于耳畔响起:

      “薛小姐,我家主子在旁侧厢房候您。主子略有伤病,不便出迎,还望您谅解。” 言者乃影大,语气中状似几分歉意。

      南朝不甚在意,恰似猎物入陷阱,反观蓬勃兴极了,露齿轻笑,玉音入耳,却令影大听到了最难以回答的要求,

      “请给我的理由,让我觉得三皇子有资格跟我做交易。”女孩只是短短一句,似说出千言万语,震惊了一旁的珠辞

      影大似是想遮掩,勉勉强强的开口:“您说笑了,我们主子是四皇子,只是身体有疾,不可沾染了您。”

      南朝扑哧一声,贝齿微露,眼神带几分戏谑:

      “四皇子若是不敢以真面目见人,那我就要见另一个四皇子了,若是染病,就好好休息吧。”南朝摆手告别,心想:哪里是病?可不是残疾吗。

      “你不来见我,你父亲的任务完成的了吗?”
      此言一出,伪装瞬间被揭破。

      裴云志不再佯装,推开门,拱手作投降状。
       倏尔,二人眼眸对视,原本天朗气清的晴空,突袭来一丝风,卷起了南朝的赤红色襦裙角,吹起了胸襟前的玉带,

      玉带轻扫过裴云志的残废下肢,仅是轻微扫过,他却趁手抓住她的襟子一角,南朝似不可置信,看向他双手紧握之处,

      骨节的手指轻碾玉带,像是不想挣脱着束缚,南朝刚欲发怒,却觉喉咙发紧,难以出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原本平静如水的双眸,竟也迸发出水雾,

      云志此人惯会扮可怜,他似是祈求着上位者的怜悯,南朝见此,竟鬼使神差的推了他一把,时光如白驹如梭,不觉间二人已走进厢房。

      “砰”的一声,房屋关上的声音打断了南朝的思绪。

      其回过神,只见三皇子松开手,正眉头微敛,静静地注视着她。

      南朝立刻恢复往日冷峻,愁眉苦思,质问道:“三皇子,费了这许多周折引我至此,到底意欲何为?”

      “别急,你我本是最合拍之盟友。我先送你一份大礼,你回长安后,务必提防那个表妹,她可是想取代你嫁给裴彻。”

      此言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南朝瞬间惊呆。

      她一直以为自己计划天衣无缝,未料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之三皇子,竟连父亲舍弃太子之事都知晓。

      其顿觉此人深不可测,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大口喘着粗气,转身逃出厢房,带着珠辞匆匆向山顶奔去。

      影大见二人之举,大惊。顾其主,神色自若,又望薛氏,早已不见踪影。

      方欲问,就听见自家主子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必追了,选择权在她。”

      说着,裴云志还将刚刚碰过薛小姐的手收了回来,放在鼻腔边,轻轻捻着仿若刚才的罗裙,嗅其香,若有所思。

      南朝急行数步,复缓之,欲理思绪。珠辞奇而问:“小姐,何以知他非四皇子?”

      无法,南朝遂分析:“黑衣影卫,与山脚下者有异,且暗卫未明说他的主子是谁。更何况染疾,那怎么能见我?”珠辞思之,深以为然,点头称是。

      随后,珠辞像是开玩笑般开口:“三皇子可有跟你说些什么?”

      南朝嘴角含笑,调侃着,还伸出右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当然是问把你卖几两合适。”

      珠辞笑着推搡南朝,佯装要惩治她。就在这时,她们不知不觉走到了顶楼的院子里。只见南朝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正色道:“三皇子想与我结盟,不过我还得再仔细考虑一番。”说完,便让珠辞继续在一旁守着。

      南朝入院,忽感刺痛如针,密密麻麻的扎进心脏,她强定心神,向四皇子行礼问安。方欲起,闻威严之声逼迫周身:“我可有让你起来?”俯视之者,乃裴彻,他面色阴沉,目含玩味,若戏弄小雀儿。南朝无奈,复跪之。

      倏尔,南朝闻血腥之气,方欲寻源头。只听裴彻叹说:“凡人如蝼蚁,皆是我的一念之间。我不过让他磕头磕满3个时辰,竟倒下了,真是不中用。”

      言毕,裴彻起身,猛地揪住南朝的头皮,强迫着对视,眼神中满是审视。“你说,我是不是该让他起来?”

      倏尔,那种针扎般的剧痛再次袭来。南朝此刻完全仰人鼻息,进退摇摆不定,陷入了两难的僵局。

      她心里清楚,答之是与否,皆恐触他的怒,这个局是裴彻对她的试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南朝忍痛环顾,瞥见只有倒地之人,却别无他物,见无破解之法。

      裴彻手力渐紧,时不待人,南朝急跪而叩首道:“四皇子所言,自是无误。臣等才疏学浅,岂敢妄测殿下之意。”裴彻释手,大笑。

      南朝知已赌胜,遂恭顺回道:“殿下处事,岂容臣等置喙。臣自今以后,唯殿下马首是瞻。”

      裴彻的云纹龙筋靴行至其她手前,俯身拉起南朝,拍她的双手,变色致歉道:“都没人提醒我,薛小姐在跪着,还不赶紧拉起来。你也是个实心眼,快下山歇息吧。”

      南朝起身,觉如脱一层皮,周身似藏绣花针,亦步亦趋,那针如影随形般跟着移动,搅乱脏腑。

      面色苍白,强撑至墙边,恐倒于裴彻之前。

      珠辞急扶之,俯身倾耳倾听。南朝咬破唇瓣,血腥味让她清醒一刻,力竭道:“寻三皇子,告诉他我同意了。”遂昏迷不醒。

      幸厢房未远,珠辞急挽小姐一臂,负于己肩,半扶半驮,踉跄下山。

      行至曲径通幽处,暗处忽闪出一人,非影大而谁?珠辞不敢稍懈,遂将南朝所言,一一详述于影大。二人不敢耽搁,即刻抬南朝,匆匆入厢房。

      熟悉香气袭来,逐渐吸引出裴云志。其心已知,南朝已做出抉择。

      二人候于屋外,裴云志轻抬右手,徐徐抚上南朝之额,触手温凉,未觉发热。

      “莫不是被裴彻那厮逼至昏迷?”念及此,方欲为她紧掩被褥。

      正动作间,忽见南朝挣扎,口中低呼:“你是谁,别杀我!”双腿亦乱蹬,似欲挣脱无形之缚。

      云志无法,取一旁方帕,浸入水缸,轻轻擦拭南朝额颞,动作轻柔,唯恐漏掉一丝汗水。

      经此擦拭,南朝顿觉浑身爽利,然口角干燥难耐,正欲讨水。云志仿若知其心意,趁其张口,径直塞入一丸,而后小心搀扶其起身饮水。

      倏尔,南朝眼前澄澈明亮,下意识转为防备,看着云志,心有余悸,手扶胸口问道:“殿下给我的是何物?何有此奇效?”

      云志轻嗤,自吞一丸,遂又恢复起疲软、无力之态。双手张开,挑眉无谓道:“我能把你怎样?我不过一残废皇子。可有想通?愿与我合作?”

      南朝亦无所惧,当即回应:“呵,我亦有其他选择吗?”言罢,抬眸凝视,此乃二人首次平视。

      南朝睫毛轻颤,自云志眼中,读出不甘与欲望;而云志,亦然。

      移开目光,南朝率先发问:“莫非京中有变故?”正急如此,才让他察觉到异动。

      云志回忆一番,如实答道:“你表妹于京中频频崭露头角,风头正盛,尤其在皇后所办宴会上,薛令似有刻意抬举之意。”

      南朝听后,无奈摇头,不假思索道:“此乃障眼法耳,父亲早已投靠四皇子,表妹不过是用以蒙蔽皇后与太子之棋子。”

      云志点头称是,南朝又问:“我为不被当作棋子,故与你合作,你又为何?”

      “你只需知,我们二人目的相同,皆为扳倒四皇子,我所复仇之人,亦在宫中。”语至此,稍作停顿。

      “殿下可知云锦图案,是宫中何人所用?”南朝突然转问。

      云志答曰:“此事牵扯甚广,云锦有时赏赐于朝中功臣,如此说来,皇室众人都用此。”

      此时,南朝已然缓和,起身至门口,手捏紧石壁,声细却清问道:“殿下可听到我方才所说?”

      她暗思:岂不是也包括你。

      未等回应,便径直推门而出。出了厢房,南朝只扶着珠辞,让影大带更易好走的路。

      影大虽是震惊,但仍是执行。
      珠辞刚想问些问题,南朝却摇了摇头,做出禁声的示意来,她只得回马车后详问。

      上了车,南朝未等她发问,直接吩咐道:“嬷嬷,我们直接回长安,不必再作停留。”刘嬷嬷见二人深情严肃,不再耽搁。

      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她才示意可以开口。

      珠辞犹豫道:“您真的要与三皇子合作吗?”
      她只是内心权衡着利弊,而后开口:“先看看四皇子和父亲的动作在议。”

      不再多言,话毕。方志傍晚,三人才回了京中。

      次日,她的步态稳重,节奏稳重,遂行至主殿,转而笑不露齿。殿中交谈声接续传出来,只能听到“宫中”“太子四皇子”等词语,她在殿外屋舍旁的垂钓池等了一刻后倏尔走进了。

      门外的小丫鬟高声报道:“大娘子薛南朝到。”

      唐姨娘忙止住了话头,换了一副热心肠的做派引荐:
      “惠姐儿来了,好孩子,这是我侄女唐莞,你可以称她为表妹,你们在赏花宴应已是见到了。”只见女子莞尔一笑,但眉心透露出一股狡猾之气。

      南朝款步上前,二人双手见礼相碰,弗身而拜,朱唇轻启,笑言:“世人云女大十八变,我今儿是见到了,忆表妹垂髫之年,活泼开朗,今再次相见,文思斐然,连表姐我都自愧不如。”少顷,南朝眼中敬佩十分,接道:

      “前于赏花宴,表妹所作《归离》一诗,博古通今,小调舒畅。遣词造句,节奏明快,足以见得素日苦心研究之功。诗中状杜鹃之喜,绘声绘色,读之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芍药居,飘散栩栩幻境。表妹如此才情,实乃聪慧灵秀之人,令人赞叹不已。”

      唐菀得意挑眉敛不住神色,手帕假拭鬓边荷花莲叶珠钗,带动襦裙外的云锦荷包,拨穗晃动,难掩主人自得,像是试探着南朝:“表姐歌舞之绰姿整个洛阳都流传甚广,也是不必自谦。”

      “何以此言,表妹才是人中龙凤,幼时那般顽劣的性子都能调教成闺秀,真真是凤凰飞上了枝头,我是万万比不上的。” 南朝压住唐菀的手,双眸似是崇拜的模样。

      唐菀气急败坏的连说着几个你、你、你。

      唐姨娘忙打圆场,笑着吩咐丫鬟传膳,轻握南朝的手慈问:“惠姐儿应是饿了吧,用点点心和水果吧。”

      南朝笑而不语,吃了杯桌上的油渣浮翠茶,她又看到桌上的柑橘掺果脯甜汤,唐姨娘注意到了,解释着拍她的手:“这是你父亲从宫中得的,这个季节如此鲜美的柑橘和蜜饯果脯倒是不常见,想来是你父亲近日办事得力,皇上爱惜人才特此赏赐的。”

      南朝假做出一副好奇的心思想要深探:“表妹的教习师傅是哪位名师,我记起表妹幼时的文采似乎并不出彩,真真是想好好拜拜这位师傅呢。”

      唐姨娘掩盖住慌乱,不假辞色的模糊过去:”只是老家的一位大儒,可惜如今已是退隐山间了。”唐姨娘和唐菀的神色闪过一丝异样,被南朝捕捉到了。

      过了半个时辰后,南朝起身告辞。

      她披这水蓝色赤金鸳鸯袄回到自己的院中,珠辞一边服侍着南朝,一边恭敬的说到:“小姐,您说表小姐真的进步的这么神速吗?”

      南朝轻嗤一声:“她那句中的杜鹃象征的是将士在边疆艰苦,惹得思妇伤心的意思,原以为她能有些长进的。”

      “奴婢不懂,难道是皇后娘娘给她透的诱饵吗,让表小姐出尽风头,那为什么只赏给表小姐一个荷包呢?”珠辞持怀疑态度。

      南朝也是迟疑一阵,心中应是有了答案的发问:“皇后显然不知道这个意外,能把手伸到皇后宫里的人不多了。对了,刘贵妃的母家出身皖南地区吧。”

      “奴婢以前听夫人提到过,确实是皖南地区。”她回道。珠辞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的揶揄:“真是鸿门宴啊,您是说刘贵妃费心费力的想要将柑橘赏赐给薛令,但是不对啊,太子不是刚从皖南平定水患归来吗,奴婢真是乱了。”

      南朝安抚了珠辞几句,后又笑骂了几句珠辞,褪下罗裙袜后静卧于榻。

      她复盘起今天的事情:能插手进凤仪宫的只有贵妃和皇座上那位,若是太子就没必要捣鼓写小动作,大可直接与父亲商议,整个洛阳城谁不知薛令是太子的人。

      刘贵妃倒是有可能,这个季节能出土如此品质的柑橘只能是刘贵妃的母家,还赏给了父亲,可父亲效忠的是太子皇后党,如今党政最激励的竞争是太子裴元时和皇四子裴彻,太子背后有皇后和世家,皇四子背后有新任官员和刘贵妃。

      皇帝对两股势力态度暧昧。皇后明显对唐菀的表现不知情,父亲这是打算把唐菀嫁入东宫,斩断了与世家的联系,转而投靠刘贵妃,那母亲的死很可能就是他投靠二皇子的诚意,剩下的就是我为刀俎,他们为鱼肉了。
      剩下的自不必多想,缱绻入眠。

      且说过几日,春明景和,日光斜照镂花窗棂,南朝正于暖阁中闲坐,手不释卷,闲适品茗,她似没料到唐菀这么快就找到自己,唐菀强作和善之态,笑意恰到好处,但她眼底的算计打散了一切伪装,讨好地递给南朝一香囊,微微欠安,柔声道,

      “表姐,这是赏花宴上皇后娘娘亲手所赐,自如长安以来,承蒙姐姐多加照拂,香囊虽微,厚承妹妹一番心意,姐姐切不可推诿。”

      南朝抬眸,像珠辞使了个颜色,在她的面上停留一番,遂便和善的应承:“姐姐真不知妹妹有如此心意,实在惭愧,快收下珠辞,即来了,来房中挑写你喜欢的物什吧。”

      唐菀笑的更深了,仿若春日竹桃,笑意未达眼底,心中暗自忖:若嫁与太子,日后肯定受人掣肘,薛南朝非但不能助我,还要和我争那个位置。如此这般,面上却依旧言笑晏晏,摆手道:“多谢姐姐美意,只是如今唐姨娘正要与我叙旧,改日在叨扰。”言罢,告辞而去。

      南朝待背影消失,收回目光,神色冷凝,随后吩咐珠辞找柳掌柜查验一番再做定夺。珠辞领命,小心翼翼的捧囊而去。

      彼时,柳掌柜打开香囊后,导出写香料于掌心,进鼻细嗅后,神色凝重,不敢多做耽搁道:

      “小姐,这个香囊里有一味百合子,单独用无虞,可若是和鸢尾等醛类物质相混,短期轻则浑身疲惫,长期重则形容枯槁,身形消瘦,意志日浅萎靡。”

      珠辞闻之,双手紧握,愤怒的想把唐菀撕碎,愤慨的咒道:“您平日所燃之香不正是鸢尾吗,表小姐太恶毒了,料定了御赐之物不可轻易毁坏,遂才出如此阴招的。”

      南朝虽料香囊有诈,但她未料以间接之法相害,遂高看唐菀一眼。

      沉思少顷,冷静吩咐:“她怎知我院中常燃之香,怕是咱们院中掺了什么坏东西了,珠辞,此后数日,和刘嬷嬷紧密盯着,暗查众人之言行,若有不妥立马禀告我,不要声张,以免走漏风声。”

      二人启程回府后,刚行至院门口,就瞅见一鬼鬼祟祟男子正往远处张望,神色慌张,形迹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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