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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机引】梨园残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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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梨园浸在编钟残响里,琉璃瓦流淌着月华淬成的汞液。十二扇檀木屏风后,犀牛皮剪的鸾影正啄食铜钟震颤的涟漪,金丝灯笼将镂空回廊烙成走马纱灯。
皇家梨园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仿佛将整个岑华王朝的繁华都凝聚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当许念安再睁开眼时,自己正在为天佑节宴会表演彩排。
她身着紫色窄袖圆领袍,静静地站在梨园的戏台旁,右手握着天佑节宴会节目单,左手中握着一卷《璇玑图》,抵不过好奇心,许念安打开节目单一睹为快,“嚯,这皇家真有节目!”。
看着上面写的西域贡品十箱和舞女三十,许念安不禁咋舌,这葡萄干要那么多干啥?要我说就全换成漂亮姐姐。
墨迹半天后,对着空气指点江山的安大人终于打开了《璇玑图》,图上所绘同她在池塘里那张绢布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戏台上,那里正彩排着一场皮影戏,剧目是《将军令》。
绘声绘色故事让许念安也不禁静下心来仔细观看,故事的主人公是岑华王朝的开国皇帝岑昊,他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他在位期间,不仅统一了四分五裂的天下,还创立了玄甲军——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部队。
戏台上的皮影在烛光下摇曳生姿,将军的身影威武雄壮,手中的虎符在光影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许念安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虎符,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上一次在太后寝宫听到的“地宫”和“小肆”等,心中一动:“难道现在这个皇帝是假的?”
台上,剧情逐渐推进,将军手中的虎符突然断裂,一半落入了深渊。这一细节引起了许念安的注意。她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天甲军……虎符断裂……这是巧合,还是暗示?”
戏台下的观众们沉浸在剧情中,无人注意到许念安的异样。她悄然离开人群,走向后台。
后台内,几名伶人正在整理皮影道具,其中一人身形修长,背影莫名让许念安感到熟悉,走进时,依稀可在一片脂粉味中嗅见丝丝墨香。
许念安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心中微微一震。是他,回忆涌现,当时在青楼里见到的那个傀儡皇帝,此刻却显得如此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察觉到有人靠近,岑景熠忽然抬起了头,“这位大人,有何贵干?”,黄色烛光下似女非男的漂亮伶人目光平静地看着许念安,只是这目光中似乎夹杂着什么。
许念安心中一紧,可又想到,此时此刻,自己是钦天监女官司辰,不是歌妓小菀。于是微微一笑,低声道:“方才的皮影戏,演得极好。只是那虎符断裂的情节,不知是何用意?”
岑景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他放下手中的皮影,淡淡道:“大人果然慧眼如炬。这虎符断裂,不过是为了增添戏剧性罢了。”
许念安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这不仅仅是戏剧性。这皮影戏中,藏着秘密。”,哼,没秘密的话,你怎么在这?
见身前之人语气坚定,岑景熠捂嘴轻笑,点了点头:“大人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必隐瞒。这皮影戏中,确实藏着一个秘密。”
他走到一旁的皮影箱前,取出一具“将军”皮影,轻轻按动皮影的手臂。
只听“咔哒”一声,皮影的手臂弹开,露出一张绢布。绢布上写着:“钟鸣鼎食,虎符归位。”
许念安接过绢布,思索片刻:“钟鸣鼎食……这是指梨园的编钟?”
岑景熠点了点头:“正是。编钟是梨园的镇园之宝,每逢大典必鸣。先帝曾在此处藏下半块虎符,唯有破解机关,方能取出。”
许念安的目光落在戏台旁的编钟上,心中暗自思忖:“编钟暗藏机关,虎符藏于其中……老登果然心思缜密。”
她与岑景熠对视一眼,两人莫名默契地走向编钟。编钟高耸,钟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仿佛一幅神秘的画卷。
许念安仔细查看编钟的支架,发现上面有细微的刻痕,形似皮影戏中的“千机锁”。
“这机关……需要皮影戏的手法才能破解。”岑景熠低声说道。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拨动编钟支架上的刻痕。
编钟的底座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半块虎符静静地躺在那里,被一张褪色的皮影包裹着。
许念安取出虎符,心中一阵激动:“有这虎符中登还不速速受死,居然敢嘎我两次,桀桀桀,此仇我必报……”。
然而,就在此时,梨园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迅速弥漫。许念安心中暗骂:“这么大个皇家梨园怎么偏偏现在失火了?”
火势迅速蔓延,梨园内一片混乱。岑凛的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出,“纵火贼在这!”,领头人高呼一声便率领诸多暗卫将许念安与岑景熠团团围住。
什么情况,我们何时成纵火贼了?身着官服的许念安刚想以理服人,就见对方领头人不由分说,直接对着她射了一箭。
之前猝不及防下被一箭穿心的恐惧仍在心中,一时间,许念安竟愣在了原地。
“小心!”熟悉的场景再现,高大的人影再一次挡在了身前,利箭穿破血肉的声音响在耳边。许念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的背影。为什么?为什么要替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挡箭?
许念安疑惑,真的会有人这般无私么?
岑景熠捂着左肩伤口,迅速转身将半块虎符塞入许念安手中,低声道:“快走!另半块虎符在太庙地宫,冰棺之中!”
许念安紧紧握住虎符,将其收入系统空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那你呢?”
身着戏服的少年微微一笑,目光温柔:“我来拖住他们。大人你快走,不要回头。”
话音未落,他已拿起道具银枪转身冲向暗卫,远处的皮影在火光中舞动,仿佛一场无声的戏剧。
许念安咬了咬牙,随手拿了根木棍,走上前,作势要与少年同生共死。
生死存亡之际,许念安回想了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她安慰自己道:这个人是此方世界的关键人物,一定不能死,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
嘈杂的打斗声中,她的耳边传来一道如春冰漱玉般清冽的低笑:“大人莫非愿意为了我一个小小的伶人平白丢了性命?”
火光勾勒出他侧脸的棱角,眉梢胭脂被热浪蒸出淡红雾气。铜钉云肩在蟒袍上投下细密的影,随喉结滚动爬过突起的锁骨。
尚未卸去的雉尾翎在热风里轻颤,翎尖的翠色反光与焰舌纠缠,将吊梢眼尾的墨痕洇成青灰。
他反握银枪的指节泛白,火光在枪头折成碎星时,戏服下绷紧的脊背线条忽明忽暗,如同未出鞘的刀。
一时间,许念安恍了神,就在这时,暗卫头头趁其不备一脚将她踹进了不远处的火光中。
…大意了,领头是吧?给我等着!火舌吻过许念安的每一寸肌肤,幸好系统自带痛感调节,不然她得痛得在火里哇哇叫。
“叮!任务失败”
……
“叮!任务重启”
再次看到那四个大字时,奥利安心中已经毫无波澜了,略带岁月痕迹的脸上只有苦笑。如果他当初遇到的也是这样的副本,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看着自己长袍下的机械触手,奥利安总是嬉笑的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落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小琉光,你在哪呢。
当奥利安摩挲着脖颈上带着的红绳,回忆涌上心头。
摆满仪器的实验室内,年幼还未能化形的小章鱼用小小的触手捏着绢布,为正在进行实验的青年擦拭着额间沁出的汗水,糯声糯气地求青年结束实验后陪她翻花绳。
面对这样软糯的请求,青年只是空出一只触手将她赶出了实验室……
就在这时,八角塔外,人群如蚁逐蜜般朝着一个方向聚拢。
人群中,一道纯白的身影被过路人挤压着,额链蓝宝石磕碰出声响,灰蓝色瞳孔收缩成冰裂的湖面,倒映着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黑影。
那些不小心触碰他亚麻衣袖的手,正将陨铁正十字链架烙进他第三根肋骨的旧伤。
呼吸凝滞成冰渣卡在喉间。
12岁时刻下的金色疤痕突突跳动,像枚失效的圣印。后退时不知撞进谁的怀里,突如其来的温热惊地他脊柱弓起。
“会长,是我”,熟悉的声音让少年放松下来。“ 您抓紧我,我带您冲出去”,感受到胸口的衣服被攥紧,男人放出一道威压,将蜂拥至此的人群震开。
“哎哟,你干嘛呀,界本里伤人,你不怕死啊?”,一个不小心被推到的路人惊呼出声。却见男人并未理会他,抱着一个少年向空旷处去了。
“哎,你……下次注意就好了”,看清男人长相后,路人瞬间就熄火了。
“抱歉,会长,是云霓翎心的副会长,那群人看到她,跟疯了似的冲过去了。我没能反应过来……”。
连续三年都在武榜霸榜前三的男人此刻却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委屈。
白发少年回头看着被人群围住的美的不似凡物的女人,不屑地哼了声:“俗”
人群中手持烟斗的女人似是听到了般朝这边看了一眼。带着胭脂红的眼睛微眯,唇角勾起,轻轻朝人群吐出一口薄烟。
烟雾迷漫开来,女人仿佛来到另一个空间般,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进了八角塔。
一条靛青色的小蛇从她汹涌的领口钻出,“静姝,我就说该让冉冉带我来的吧,你一露面就来了这么多人。”,小蛇吐着信子,露出人性化的无奈。
“你不是要偷偷去抓奸商么,他那么厉害,人家怕小冉护不住你”,女人香甜的呼吸打在蛇头的小角上,一番温柔话语,直接让言允靓羞红了脸,一转身又缩了进去。
八角塔内,各式各样的榜单与任务网有序的排列着,“唔”,女人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若隐若现的白烟后,女人赤色的眸子变的空灵。
“找到了”,红唇轻启,妩媚的身影走向了显示着“新人榜”字样的光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