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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迷境 低入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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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哥,我叫你一声哥,哥,别拧了。”卫逸晨半张脸都皱了,一遍抽气一边讨饶。
萧鸣轻哼一声,总算大发慈悲地松开手,转身就要往楼梯走:“你本来就该叫我声哥。”
卫逸晨吃了打却不长记性,一个大步绕到萧鸣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那我不想只叫哥,怎么办?”
他扯着嘴笑,一副没个正形的模样,可暗黄的灯光自头顶落下,在他压低了的眉眼间投下一片阴影,又显出几分执拗的认真。
那就叫爹——萧鸣本来想这样回答。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既然知晓了卫逸晨那点心思,再插科打诨就显得暧昧不清了。
他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下杵在身面的人,仿佛在认真评估。
少顷,他眯起眼,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直接拒绝!
卫逸晨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肩膀塌了下去,方才那股执拗的劲儿瞬间泄了:“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我好说歹说,刚才也帮了你吧?”
“……”
帮?
你知道你把我配平任务毁了一半吗?
懒得喷。
萧鸣不再跟他啰嗦,侧身绕过,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
迷境包间,光线昏沉暧昧,昂贵的香氛中混着各式信息素的味道。
老板领着一排omega进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请几位少爷挑选。
“今晚是虞少的主场,自然该由虞少先选。”一个alpha奉承道,立刻引来连声附和。
虞珩没理会,目光在那排omega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黑发白肤的少年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抬了抬下巴:“就他。”
少年乖顺地站到他身边,虞珩低声吩咐了什么,不久便有人送来一副黑框眼睛。
“戴上。”
少年依言戴上眼镜,虞珩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烦躁皱眉:“啧,不像。”
至于像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黑发少年被盯得发颤,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但下一刻,虞珩却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他掐起少年的下巴,命令道:“少说话,收起多余的表情。”
“安静待着。”
气氛有些凝滞,老板大气不敢出,赶紧挥挥手,让剩下的人上前。
即使在上层圈子里,内部仍有森严的阶级。家室顶尖的挑走了品相最好的,家世稍次的几位这才依照心照不宣的次序,挑选着被筛选后剩下的人。
但……也不全是如此。
老板特地留下了两个格外出挑的Omega,小心翼翼看向楚邵钧,脸上赔着笑。
楚邵钧搂着身边的沈书南,十分善解人意地摆摆手:“不必,我有伴了。”
那就只剩一个了。
老板给身边那个Omega使了个眼色。
那是个生面孔,白发如雪,肌肤瓷白,整个人像个精致的雪兔子,显然是新人。
他迟疑地走上前,脚步略显不稳,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缓步挪到包间最暗的角落——纪星澜证独自坐在那里,闷头喝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白发少年在他面前停住,声音很轻:“纪少……”
纪星澜醉醺醺的,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猛地将酒杯掼在地上。
“滚。”
老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受惊的omega,讪讪退了出去。
门刚合上,外面就传来压抑却尖刻的斥骂:“给你机会都抓不住!半点眼色都不会看,哄人都不会?白长这张脸了!不会来事儿就别在这丢人现眼,家里欠了那么多债还……”
骂声渐渐远去,包间内却仿佛还残留着难堪的余音。
“星澜,真是不解风情啊。”楚邵钧晃着酒杯,嘴角噙着笑,像在打趣。
“少管我。”纪星澜甩下冷冰冰的三个字,一把抓起桌上两瓶未开的酒和一包烟,径直走向阳台。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一时间噤若寒蝉。
楚邵钧轻笑一声,打起圆场:“他的性子,大家都知道的,从小就不爱凑热闹。既然今天是虞少的好日子,我们自然得痛痛快快地玩,别为这点小事扫了兴。”
他看向身边的沈书南,语气亲昵:“书南,你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总该表示表示……是不是该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助助兴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谁都知道,这是楚邵钧的规矩。他身边的情人换得勤,每带回一个新面孔,总要让对方当众表演点什么。说是助兴,实则是一种公开的羞辱,一种确立绝对主导权的仪式。
这群早已厌倦了寻常乐子的纨绔子弟,此刻都提起了兴致,玩味地等待。
观赏他人被迫展露难堪,向来是他们打发无聊时光的绝佳消遣。
更何况,这个人是沈书南。
一个从下城区爬上来的Omega,早就有很多人看不惯了。
“我……我不会……”沈书南的声音低若蚊呐,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
但他扔走上前。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不会?”一个alpha嗤笑出声,语气轻佻,“那脱光衣服、张开腿总会了吧?”
哄笑声瞬间炸开,夹杂着口哨和不堪入耳的起哄。
楚邵钧也笑了,他抬手虚按了一下:“哎,别太过分。”
他目光转向僵立的沈书南,唇角依然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书南,听话。”
“跪下来,学小狗爬一圈给大家看看,就算你过关了。”
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可沈书南却仿佛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只剩三个字格外清晰。
“跪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照做。奶奶和妹妹的脸在他眼前闪过,她们的安危都系于楚邵钧一念之间,他别无选择。
可他的膝盖却像灌了铅,沉得抬不动,更弯不下去。
他不想跪。
凭什么?
然而,一记毫不留情的猛力狠狠踹在他的膝弯。
“砰!”
他甚至惊呼都来不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自尊,也碎得干干净净。
虞珩不轻不重地踩在他背上,俯身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与他对视。
“装什么清高?平时在萧鸣面前不是挺会摇尾巴的吗?”
“我没有……”
虞珩反手就是一耳光,力道大得让沈书南嘴角立刻见了血。
“没有?”虞珩捏紧他的下颌,逼他转回脸,“你敢说你没处心积虑往他身边凑?”
“我……”
沈书南哽住了。他无法否认,他确实有意接近萧鸣,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他像只趋光的飞蛾,贪恋着那人身上哪怕一丝微不足道的温度。
可他从未敢有过更多妄想。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只要能卑微地、远远地爱着萧鸣,于他而言,就已经是全部了。
但这群人,楚邵钧也好,虞珩也好,纪星澜也好,还有其他人……他们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却要把他这一点点也抢走。
难道,像他这样的人,就连悄悄喜欢那个人的资格……都不配有吗?
沈书南淬了口血,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可是虞少,我怎么觉得……你在他面前摇尾巴的样子,比我还殷勤呢?”
下一秒,天旋地转,额头被重重砸向地面。
虞珩掐住他的脖子,一双鹰眼死死盯着他,嘴唇在颤抖,手在颤抖,衣料下的肌肉也在颤抖。
暴怒的顶级alpha,多可怕啊。
但沈书南此刻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涌起扭曲的快意。
看啊,他戳中他了,他恼羞成怒了。
这个alpha,高高在上,拥有的比他多万万倍,但此时此刻,与低入尘埃的他,又有什么区别?
沈书南竟低低地笑了,笑声充满讥讽。
众人都惊了,怎么有人敢这样跟虞珩说话?尽管他说的是事实……
“喂!你个下城区爬出来的贱民,笑什么笑?真不想活了?”
“还不赶紧给虞少磕头认错!”
“也不掂量自己什么身份,萧鸣也是你这种脏东西能妄想的?”
“哈哈哈……”虞珩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格外渗人。他掐着沈书南的脖子,轻而易举将人提起来,“看来,给你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在窒息般的痛苦中,沈书南感到一股陌生的燥热在体内升起。
他立刻明白——虞珩在释放信息素,他在强行诱导他发情!
“你……呃……”
“说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虞珩的手指捏住他的腺体,声音阴狠,“其实,我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对你。”
“可谁让你……不知死活地离萧鸣那么近呢?”
“你难道不明白,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你这种下贱东西能肖想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妒恨和恶意,“既然你跟他那么‘好’……我绝不允许某些事情发生。”
“所以,”他贴得更近,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他标记你之前……我不介意先把你彻底弄脏。”
“这样,所有不该有的可能,就都不会发生了。”
沈书南惊恐地瞪大眼睛,他毫不怀疑虞珩这些话的真实性。
这个alpha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劣疯子,玩弄、标记然后随意丢弃Omega,对他而言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消遣。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omega对他趋之若鹜、前仆后继,为了他的身份和权势。
“楚邵钧,这个人我要了,你没意见吧?”虞珩问。
楚邵钧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你……放开、我……”沈书南挣扎,却是徒劳。
虞珩低笑一声,笑声辨不清情绪,却令人胆寒。他没有什么粗暴的动作,只是盯着沈书南,带着一种轻蔑的、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在欣赏猎物濒死前的挣扎。
辛辣的伏特加味铺天盖地压下来,让沈书南无法动弹分毫。
不……
沈书南近乎绝望地想,与其受这样的屈辱,不如死了干脆。
教资可以退我210吗我没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