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与我心》筱梨落辰

6、接近 生日宴的余

　　生日宴的余韵尚未散去，易府内已是一片寂静。钟玉洗漱结束后，正在护肤，问顾姨“顾姨，你知道唐凤梧吗？”
　　顾姨是周家的老人，以前一直照顾钟玉的母亲。顾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回答，“他父亲是国民政府高官，你父亲应该想把他和三小姐撮合到一起。””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钟玉，“二小姐，你要多留个心眼。大小姐多年来无欲无求，看似温柔如水，实则看不透，且她背后有司令席维安撑腰。老爷对三小姐偏爱有加，又有她母亲的枕头风。若唐家支持三小姐，您要想拿回外公的资产，怕是难上加难啊。”
　　钟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未开始，何来胜负？”

　　唐凤梧最近因公事稍歇，暂时长留上海。易兴华经常邀请他来家中做客。看到唐凤梧来了，钟玉特意换上了一件更为精致的旗袍，手中拿着一本法语书，走向唐凤梧，“唐先生，有空吗？我想学习法语，能麻烦您教我一下吗？”
　　唐凤梧答应了，开始给钟玉讲解。但面对钟玉越来越热情，他有点招架不住，只能无奈的告诉钟玉，“二小姐，法语学习讲究循序渐进，你可以先自学一些简单的知识，这样也许更好。”
　　钟玉听到他的送客之意，只能离开。钟玉离开时，手中的书签不经意间滑落，那是雨果为长女扫墓时所写的诗句，恰巧被刚进门的钟秀看见，钟秀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二姐，法语学习还是得慢慢来。”

　　听到钟秀的调侃，钟玉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与烦躁，走到花园的角落里生闷气，她用力地扯下一朵玫瑰，花瓣被她一片片撕下，散落在脚边，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烦躁。
　　“怎么，花得罪你了？”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钟玉猛地回头，看到席维安刚回来，正立在一棵梧桐树下，双手插在军装口袋里，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对她的举动感到有趣。
　　“没什么，只是来花园赏赏花。”钟玉迅速收敛了情绪，故作轻松地回答道，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花茎。
　　席维安轻笑了一声，迈步走近她。他的步伐稳健，军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花瓣，又抬眼看向钟玉，目光深邃而难以捉摸。
　　“赏花需要这么用力？”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紧紧锁住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钟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别过头去，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我喜欢怎么赏就怎么赏，席司令管得未免太宽了。”
　　花园里的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掩饰内心的波动。席维安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正欲逗弄几句，唐凤梧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凤梧从客厅的方向走来，神情温和而从容。他看到钟玉和席维安站在一起，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席司令这是刚回来吗？”
　　席维安向他点头致意，看到钟玉从见到唐凤梧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意味深长的问“最近在家里可是经常可以看到唐先生啊。”
　　唐凤梧语气温和，含笑看着他们：“易伯父为人热情，对我多加照顾。二小姐，你刚才提到想学法语，正好我那里有几本基础的书，我改天带过来，先拿给你看看。”
　　钟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谢谢你，唐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另外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钟玉就好。”
　　唐凤梧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一笑：“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告辞了。”
　　席维安看着钟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唐凤梧，眼神逐渐变得冷峻，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难道钟玉喜欢上了唐凤梧？席维安转身大步离开了花园，背影显得格外冷硬。钟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咬了咬唇，低声嘟囔了一句：“变脸变得这么快，莫名其妙。”

　　夜晚，席维安回到房间，推开门，看到钟灵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席维安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岳父接触唐凤梧，是为了什么？”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钟灵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合上手中的书，转过头来看向他。钟灵轻叹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父亲想把钟秀和唐凤梧撮合到一起。唐家的背景对易家有利。”
　　席维安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那钟玉呢？岳父为什么不安排她？”
　　钟灵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平静：“钟玉脾气大，性格执拗，和唐凤梧不太合适。”
　　席维安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意：“也对，一般人拿捏不了你这二妹。”
　　钟灵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席维安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想要搂住她的肩膀，却被她轻轻躲开。
　　“我今天太累了，改天吧。”钟灵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她将身体侧向一边，避开了他的触碰。
　　席维安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疼痛而酸涩。他看着钟灵的背影，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怒。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钟灵，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席家？”
　　钟灵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声回答道：“再等等吧，最近家里太忙了。”
　　席维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钟灵的背影，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钟灵，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嫁给我，是不是也只是因为我对易家有利？”
　　钟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席维安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到门口，甩门而去。
　　房间内，钟灵听到关门声，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喃喃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