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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修远季萧当称翘楚 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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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夏季,天气越发炎热。
百姓的衣服越来越凉薄,出游玩耍的方式、种类也逐渐繁多了起来。
同样京城每日都有新的事件发生,新的笑话、故事传入市井小巷。时日一长,百姓便逐渐淡忘了春末宴上季府的丑闻。
宰相府内,柳昭栩身穿一件粉红长裙,裙身上绣着精致的花朵和蝴蝶图案,外罩一件宝石蓝的半袖上衣,更添三分俏皮和活泼。头戴着一个精美的发簪,犹如仙子一般清丽动人。
她此刻俯身于书案前,临摹古书。在她不远处,萧烨身穿一袭青色的长袍,上面用墨色丝线绣着雅致的纹理,透出一股淡淡的文人气息。
他的面庞白皙清秀,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映照着无尽的智慧。双手捧起藏书,看得津津有味。
柳昭栩写累了,抬头直直地望向依旧沉浸在书中之人。萧烨自从跟随了她,气质越发从容不迫,沉稳淡定,早已不复从前害怕被人威胁而不与姐姐联系的疲倦担忧之色,倒应了京城不知何时兴起的歌谣。
想到这里,柳昭栩不禁笑出声来。
萧烨闻声抬眸,见林玺郡主望着自己,眸中尽是藏不住的笑意。感到十分新奇,随即放下书籍,起身行礼,温和的询问,
“不知林玺郡主所闻何事,竟会如此愉悦?”
柳昭栩笑着摇了摇头,玩心大起,戏谑的说道,
“本郡主最近听闻一则歌谣,不知萧公子可否听过?”
萧烨见柳昭栩今日有这般好兴致,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点了点头,说道,
“郡主请说。”
“京城书院美男无数,修远季萧当称翘楚!”
柳昭栩话音刚落,便见萧烨神情一僵,面色有些许窘态,这倒令柳昭栩感到惊讶,她像发现新大陆的孩童,狡黠着问,
“萧公子,莫非……是害羞了不成?”
“郡主真是说笑,今日怎打趣起草民来了?”
萧烨咳了一声,故作镇定般问道,见他这般窘迫,柳昭栩不好再说,便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随口接话,
“无他,只是本郡主想来,公子真是一匹千里马,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和季砚尘齐名,而本郡主,则是伯乐……”
萧烨见她时隔多日再次提起季砚尘,眉眼不带半点伤心之色,便顺于自然的将他对季砚尘的见解娓娓道来,
“季公子自丑闻后一直沉寂至今,倒是静下心来潜心学习,颇有在秋日考试拿下榜首之势,不知……郡主打算何时对他出手?”
“哦?”
柳昭栩内心感到微微诧异,但面上不显,依旧笑意盈盈地问道,
“萧公子此话怎讲?”
“依草民观察,季砚尘近日并未见其他女子,更没见过那日他挺身护住的女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必定想营造一个改过自新的假象,过不久后便会再次接触郡主殿下……”
柳昭栩听着来了兴致,她状似不解,懒洋洋的开口询问,
“那是他的自由,干本郡主何事?左右本郡主总不能拦了他的决定。”
萧烨顿之顿,似叹息道,
“依郡主的聪明才智,定能发觉他的意图,如今放任不管,难道不是在谋化着什么吗?”
柳昭栩静静的听着他的分析,黑眸泛起点点星光,待他说完,不置可否,反倒论起别的事来。
她轻轻敲打着书案,似威胁般说道,
“本郡主的心思,别猜,当心……掉了脑袋……”
萧烨见她半认真半玩笑的话语,内心不免失笑。他俯身作辑,认真说道,
“草民悉听尊便。”
柳昭栩摆了摆手,不甚在意,随后想起叫他来此的目的,沉声道,
“初露锋芒,艳压一头,那是你的本事,本郡主不加以干涉……但、切记小心行事。本郡主要的,是你在秋考之际夺得榜首……”
“草民牢记郡主教诲。”
待萧烨离开后,柳昭栩继续提笔练字。天气逐渐炎热,相信很快之后,那些大大小小的赏花、品茶、闲聊、庆事之类的宴席便便会接踵而至。
她身为郡主,指定会遇上感兴趣的比赛,那时断不能被他人比了下去。更何状、她还要做天下最尊重贵的女子,学识才情也不能落下。
一连几天,她都待在府中学习,时不时叫来萧烨为她解答疑惑,日子过的倒是平静。
柳昭栩在练习两个时辰后心中烦躁,放下毛笔揉了揉手腕,忽的,敲窗声响起,接连三下。
柳照栩神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
“何事?”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黑衣女子。
她俯身拜见柳昭栩,后者颔首示意她起身。此人是宰相府培养的密探,如今听令于柳招栩,为她做事。
清云走近柳昭栩,将袖中的信封交付于她,随后跪下身来回报消息,
“启禀殿下,据属下观察,近日季府已有人想要消毁往日的证据,但丞相大人早已将东西备好,一直等待您的指令。”
柳昭栩淡漠的点了点头,眸中不屑明显,又想起萧烨的分析,不禁冷笑道,
“呵呵,想毁尸灭迹?东山再起?想再次接近本郡主?季砚尘,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随后晃晃手中的信封,不解的问道,
“这是?”
“禀告殿下,属下在许府观察时,正巧碰见楚小侯爷的侍卫,他托属下带给郡主。”
柳马栩颔首,摆了摆手,再次嘱咐道,
“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得给本郡主汇报。”
“属下遵命。”
下一秒,清云便悄无声息的退下。柳昭栩拆开信件,见信上龙飞风舞的字体,倒像他主人般桀骜不驯。
“字如其人,花里胡哨。”
柳昭栩吐槽完,蹙眉往下看去——
楚镜辞在信中写到,许婉宁是个有本事的,这十几日她能够让她与六皇子聂臻的关系突飞猛进,却也进退有度,分寸拿捏的很好,导致聂臻一直寻不到由头纳她为妾。两人对外声称好友关系,只是不知有多少人会信。
柳昭栩看着信中他幸灾乐祸,并不加以任何掩饰的嘲讽,心情愉悦,继续往下看去。
只见交代完事情后,又嘱咐了柳昭栩一件事,
“林玺郡主,这夏季早已到来,免不了下水游乐,本侯还记得殿下是个旱鸭子,以防意外,还是多多练习水性吧。”
“啪”一声,信纸被狠狠拍在书案之上,柳昭栩面露不悦,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
“本郡主学什么还用你管的着,区区水性,浪费时间!本郡主偏不练习!横竖在京城还没人敢对本郡主动手……”
此刻的柳昭栩还未想到,自己说的话会以如此快的速度应验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