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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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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晃眼边过去了。
春猎这日恰好风和景明,万里无云。
或许因多加了修远书院的学子,今年的春猎格外热闹。
楚镜辞身着黑色窄袖骑装,没有扎马尾,只用镂空雕花的银冠束着头发,瞧着比平日少了几分严肃,多几分潇洒与不羁,端的是意气风发。
此刻正无所事事的坐在棕色骏马之上,看着远处打打闹闹的学子,故作遗憾的叹气,
“害,本侯以前也似他们一样天真无邪。”
“哦?那你现在加入也不迟。”
身旁的柳昭栩不屑的讥笑。
与上年朴实无华的妆容不同,柳昭栩一袭热烈的红衣,就像燃烧的火焰,会带着灼烧一切的温度前进。衣袂翩翩,妖冶得张扬而肆意。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楚镜辞看向柳昭栩,见后者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瞧见人群中的季砚尘,
这厮还是一身白色马术装,牵着一片灰棕色骏马站在人群间,和身旁一众深色马术装的学子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春游的而不是打猎的,也不怕衣服弄脏,狼狈不已。”
楚镜辞口无遮拦的嘲讽到。
“是啊,那本郡主就希望楚小侯爷多让他狼狈一下。”
柳昭栩淡淡的接话到。
而下一秒,远处的季砚尘似乎察觉到了柳昭栩的目光,绕开人群,牵着骏马就朝柳昭栩这边走来。
惹得楚镜辞直翻白眼,柳昭栩倒是心如止水,淡定的检查着自己的弓箭。
“林玺,今日骑射你想打什么动物?”
季砚尘走近,面带微笑,温声询问,仿佛他与柳昭栩关系多么熟稔。
而柳昭栩听闻此话,笑了一声,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季砚尘,看到他虚伪的假笑,眼中一阵恶寒,冷冷开口,
“打什么不重要,本郡主倒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季公子激动的都忘记行君臣之礼了?”
此话一出,季砚尘脸色瞬间涨红,他愣在原地,身旁因为好奇而偷听的皇亲国戚都暗自偷笑,更有甚者直接笑出了声。
季砚尘还准备说些什么挽救一下,可柳昭栩丝毫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忽的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季公子有空关心本郡主,倒不如掂量掂量自己可否在马背上坚持半个时辰…别一趟春猎下来,不仅一无所获,还意外受伤。”
随即调转马头,先行离开。
一旁的聂尊怡已经笑的步摇直晃,讥讽道,
“季公子上次不还是被林玺的马吓得面色灰白,怎么今日倒是克服了恐惧,来参加春猎了?”
季砚尘听着聂尊怡明晃晃的嘲笑,加之旁人的指指点点,额角流下汗水。他面上不挂,支支吾吾说道,
“倾国公主真会说笑,砚尘还有些事,先行告退。”
便急急忙忙牵着骏马离开。
不远处看了全局的萧烨微微皱眉,心下疑惑,
林玺郡主大费周章的邀请修远书院的人,又遣专人教于骑射技巧,难道就是为了羞辱季砚尘吗?可否太大材小用了一些?
尽管心有疑惑,可萧烨面上不显,在听到哨声后顺从的站在起跑线上。
“今年由于人数的增多,春猎的规模也就相应改变了一番,现在有老夫分几个入场口,念到的人在相应的入口进入林中,直到深处才可自由行动……”
萧烨眉头一皱,规则也变了?
他不禁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红衣女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
……
随着哨声响起,十几匹骏马纷纷顺着入口跑向林子。
而季砚尘恰好和萧烨分到了一起。
而与他们相隔两道的入口,正是柳昭栩、楚镜辞和聂尊怡。
“夫子说往年这个时节只能打到野兔,梅花鹿,连大一点的兽类都看不到,真没意思…”
一进林子,聂尊怡就百无聊赖的吐槽道。
“你呀,也就只敢这样说说,真要是见了那些猛兽,保准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楚镜辞毫不留情的调侃道。
“胡说!我可是公主哎!哪有那么胆小,不丢了皇家的脸吗!”
聂尊怡不满的嘟囔道,随后看向走在前方的柳昭栩,好奇的问道,
“林玺打算打些什么?我们这次能见到猛兽吗?”
柳昭栩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淡淡的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
忽然拿起弓箭,目光如炬的盯着一处,眼神微微眯起,松手释放箭矢,羽箭就如同一条银色的电光疾驰而过,瞬间穿透目标。
柳昭栩放下弓箭,转头对着聂尊怡古怪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万事皆有可能。”
那笑容让聂尊怡心下一颤,莫名感到不安。
柳昭栩刚才的眼神,算不上善良……
前去观看战利品的楚镜辞此时正提着一只野兔回来,对着柳昭栩比了个大拇指,
“林玺技术不减当年啊,一击毙命,实属狠辣。”
柳昭栩并不理睬他的赞赏,只再度驱使白驹流星向前行进。
只不过速度微微加快。
……
另一边,季砚尘、萧烨和另一个学堂的学子一起前进,三人都是刚刚掌握技巧,并不精通,所以不敢骑的太快,更不要说在这里射箭了。
“哎呀闷死了…我怎么什么动物也没看见?”
不一会儿,身旁的学子鲁任贾就不满的发起牢骚。
萧烨并未搭理,只是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他因为常年生活在人心阔测的环境里,对什么都怀有疑心,这种不同常人的敏锐已形成肌肉记忆,此刻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那股诡异感又说不上来。
加上耳边的牢骚声喋喋不休,吵得人头疼,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季砚尘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此刻还沉浸在方才所有人对他的嘲讽之中,那一道道锐利的目光宛如刀片般要将他割裂开来。
被柳昭栩浇灌的自尊心此刻十分受挫。季砚尘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他忽的想起这是在春猎之上。
今日夫子说春猎几乎不会遇上猛兽,多是些野兔。可他还听闻这林子深处会有一些猛兽栖息。
若是自己可以打到有攻击性的兽类,肯定能过打破今早旁人嘲弄的目光,林玺郡主肯定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这样想来,季砚尘眼中迸射出一股痴迷的目光,他不知哪里来的信心与勇气,忽的扬起鞭子冲着马尾处甩去,朝着林子深处狂奔。
身后的马不小心被季砚尘的辫子抽到,嘶叫了一声,
“哎?等会儿?”
鲁任贾还没反应过来,马匹就跟着一起前进。
萧烨见状立马开口喊到,
“喂!夫子说不到特定区域不可单独活动!否则会判为犯规!有惩罚!”
可此时的季砚尘哪里听的进去,只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了林间。
萧烨不禁气愤的喊道,
“白痴!”
又不甘心就此被夫子惩罚,若是被人起了疑心,不知林玺郡主会不会拿他姐姐开刀。
思来想去,还是咬了咬牙,也顺势扬起鞭子,冲着马尾处一拍,朝着季砚尘消失的方向狂奔。
“只要组队的人还在一起,就不算单独行动。”
……
“1、2、3、哇!林玺,你打到了三只野兔哎。”
聂尊怡数了数柳昭栩的战利品,羡慕的说到。
“那有什么?本侯打到了五只兔子呢。”
一旁的楚镜辞攀比到。
聂尊怡“切”了一声,
“那又怎样?林玺还打到一只梅花鹿了,楚小侯爷也就这五只兔子了吧!”
“你!”
楚镜辞气不过,转念一想,桃花眼带着嘲笑,指着聂尊怡空空如也的马背,毫不留情的说道,
“那您呢?尊贵的倾国公主?若是让那些修远书院的弟子知道堂堂一国公主连一个兔子都没打到……”
“你!哼,本公主要你管?”
任凭身后两人打打闹闹,柳昭栩依旧默不作声,只是越到林子深处,她眉头紧锁,漆黑的眼眸警惕的望向四周,耳尖竖起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声响。
照这个速度,一定能在计划内赶到……
柳昭栩刚放下心来,就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不对,两道撕心裂肺的叫声。
这使楚镜辞和聂尊怡立马安静了下来。
聂尊怡担忧的说道,
“前面…前面怎么了吗?本宫主怎么…怎么听到了人的叫喊声……”
话音刚落,就见柳昭栩神色一变,暗道,
“不好!”
随后勒紧缰绳,伴随着一声气势磅礴的“驾!”,策马扬鞭,马蹄轻叩,风驰电掣,白驹流星如离弦的箭般冲向声源之处。
而楚镜辞和聂尊怡对视一秒,都察觉到了不对,随即纷纷驾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