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与鸟儿难相恋》深雨

262、寻找对策 “这太疯狂

　　“这太疯狂了！石化之后要怎么解除？人会这么样？你能保证不会死？怎么推动地球去流浪？离开太阳整个地球都会冻僵！几百万年后，我们还活着吗？怎么去另一个世界战斗？伊斯卡会帮我们吗？”爱丽丝忍不住问道，“这太冒险了！简直就是送命！”
　　“但我们有更好的选择吗？你有更好的方法吗？”狮童光反问。
　　所有人陷入沉思。
　　的确没有。
　　“先听我讲完吧。”狮童光继续说道，“计划中，我们要取出日核，做成地球的第二个卫星，和月亮一样，放在合适的距离——通过法具和其他方法微调，日核就可以成为一个小人工太阳，这样地球离开太阳系也可以得到卫星的加热。稳定的双卫星系统会带着地球流浪，在石化的很久很久以后，带着我们来到半人马座，那里应该有跨越不同世界的传送门，帮助我们去另一个观念世界的夜空。”
　　“这……真能做到？双卫星？”紫颂忍不住问道，几百万年，不会出意外吗？”
　　“神秘魔法可以，相信帝姬，相信我，还有，相信伊斯卡，她一定会作我们的领航员，如果双卫星没法拉动地球，伊斯卡会拉的。”狮童光这样说道，“她拿走了欧贝里斯克的巨神兵和欧西里斯的天空龙，就是要让日核里面的太阳神之翼神龙产生共鸣，这样，就算唐梦芸依旧沉睡无法苏醒，她也会潜意识地让翼神龙带着月亮地球过去的。”
　　“那未来要怎么解除石化呢？”
　　“经过计算和调整，日核会在五千万年后燃烧殆尽，完全消解。到时候，无法高速前进的地球可能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也会陷入极夜极寒，但唐梦芸会苏醒，就像当年第二次兽潮一样，她会找到方法解除石化的。相信她。”狮童光只是这样说道，“你要知道，那可不是太阳的不死鸟，她不是王朝的火种吗？这就是必要的保留火种，她是希望之子。”
　　“……所有这些，你在多久前就开始准备了？”爱丽丝忍不住问道。
　　“三年前，就观测到了光粒，但其风化性质，三天前才确认。”狮童光这样说道，“这仅仅是三天想出来的计划，不要苛求太多了。我们别无选择。”
　　唐梦尘陷入了沉思。
　　空气有些凝固。
　　“太多不确定性和荒谬……真的就完全建立在相信奇迹上吗？”爱丽丝是研究神秘的，她知道这样一连串奇迹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真就是相信太阳？梦芸她一个人……会受不了的吧？”
　　“相信她。人类最擅长的就是创造奇迹。全盘计划，理论上是可行的，那么，这就足够了，去相信就可以了。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你没有别的选择。”狮童光这样说道，走到了野火核心边上，一跳上去，坐在上面，提着双脚，“我也不想这样啊，但这是既定计划，只是现在告诉你而已。”
　　“那现在……”
　　“等吧，伊斯卡知道我的计划，也拿走了我的道具，她会布置双星的。如果她能解决那个星辉之子，或者直接去夜空和尔达斯决战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这么做。”狮童光这样感叹道，“奇怪的亚神。”
　　“你更奇怪。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紫颂这样狠狠地说道，“突然之间跟我说了那么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就这样要我放弃？为什么？”
　　“你要是想做什么，我也不拦你，但那只是徒劳。”狮童光漠视紫颂，这样说道，“那么姑且听听，还剩大概半个小时，你想做什么呢？”
　　“无论做什么，总比在这里等死好！”
　　“太倔强了。”狮童光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我的骄傲绝对不允许我不尝试就放弃！”紫颂这么说着，然后对爱丽丝说道，“走吧，爱丽，我们去灵界，去那里的话，还有办法躲过去，或者在那里找到解决光粒的方法。”
　　“其他位面世界能够躲避吗？”爱丽丝问道。
　　“那两个世界的位面通道，还有世界核的白石，都在人界。所以理论上，它也属于地球的范围，逃不过石化的，而实际上，光粒的所用范围很可能包裹到火木间小行星带。”狮童光这样说道，“先前观测之眼也有类似的记录，一颗恒星和三颗行星都被一颗光粒的风化包裹进去了。我们只剩下半个小时，文明的所有人都在星辉战争和兽潮后全部撤回来了，现在启动星门根本来不及，只靠飞行也冲不出去。”
　　空气有些凝固。
　　“走，爱丽，我们出去，我要一拳打爆那个光粒的狗头。”紫颂暴躁地说道，“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一颗光粒就能毁灭一个文明？把一切风化成尘埃？那尔达斯为什么还没有统治整个银河系？”
　　紫颂根本不服气，这很正常，她是骄傲的夜龙皇，紫颂根本不相信自己，这也很正常——突然之间只是在口头上得到这样悚人的消息，又只是通过观测之眼看到一两个画面，正常人都不会信的，更何况紫颂本来就不认识自己。
　　而了解自己的爱丽丝，她知道自己不会无的放矢，所以早陷入了思考，没有像紫颂那样轻佻。
　　但她也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梦尘，你跟我们一起走吗？”爱丽丝突然问道，“灵界的时间阀门，我说不定能修好，可以阻隔时间和风化。”
　　狮童光听到这话，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眼神也有些摇摆，但没有动摇。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会儿。”唐梦尘有气无力地说道，“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吧。本来，这次战斗结束，我们也算是解决了星神教，异染也元气大伤，栉风沐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果最后是世界末日的话，你去尝试，能救几个人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空气有些凝固。
　　“曾经，您是我尊重的老师，现在也是，我尊重您的选择。”爱丽丝郑重地朝着唐梦尘鞠了一躬，迫使身旁的紫颂也不得不鞠躬，“一定要保重……希望，一定要延续下去。”
　　“嗯，我会的。”唐梦尘笑着点了点头，泪水涌出眼眶，“再见，孩子们。”
　　于是精灵王与夜龙皇疾飞离开。
　　又变得安静了。
　　唐梦尘来到野火核心边上，坐下，靠着停转的球体，仰望。
　　“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好安静。”她突然说道。
　　“这安静，其实是您一直在寻求的，不是吗？”狮童光一直对唐梦尘使用敬语，可能真的只是因为敬重。
　　“也许是吧。”唐梦尘也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在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但是，我还是希望她们能够成功。”狮童光最终还是这样说道，“退一万步说，除去唐梦芸，我还有一个预备计划……”
　　“预备计划？”
　　“你应该知道的，当年派了西蒙和夜色去找讴歌，他们虽然各自走偏离开，但我还是找到机会完成了目标……一半的完成。”
　　“……你特地等到爱丽丝和紫颂走才跟我说……”
　　“那当然，她们要是知情……算了，其实我对讴歌也没抱太大希望，西蒙的预言太模糊，夜色又有他自己的想法。”狮童光这样说道，“石化之后会发生什么，讴歌会怎样，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只是希望能解决。”
　　“解决，那几乎不可能吧。”
　　“您知道？”
　　“直觉。”
　　“……也是，毕竟您经历了那么多，也是资历最老的微光了。”
　　“直觉还告诉我，也许不止几百万年。”
　　“嗯，也许吧。那个数量级，其实几百万和几百亿已经差不多了。无论是怎么样的时间跨度，都是那样，世界在崩解，微光明灭，王朝更替，对吧？文明也不过如此，几百万年……”狮童光只是这样回答，“慢慢等吧，生命就是一个沉睡，等待，又苏醒的过程。这个世界的残酷，这就是这样用一双无形的手掐灭微光，让生命慢慢窒息啊。”
　　长久的沉默。
　　原来，世界的崩解，如此安静。

　　灵界，空岛。
　　原本这里是叫神界，是天空诸神原本居住的地方，后来神界被第一代微光的象征们连续讨伐两次，这里的诸神陨落，留下的遗迹最后也被幽婉虚摧毁。第二次兽潮结束后的三年里，由于四方盟约发挥作用，魔族选择回到魔界继续名人堂的代表统治。同时，灵族，也就是精灵和龙族，在各自王的带领下和平相处，在曾经神族居住的广阔位面世界定居下来。
　　这里的空岛也是被摧毁之后重建的，而且扩大了范围，以为精灵和龙族提供最基本的空间需求。
　　应该是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自从第二次兽潮爆发，爱丽丝和紫颂就一直因为四方盟约的延伸条件，留在人界，留在栉风沐雨，处理有关灵族流动到人界居住的各项事宜。
　　玲珑议会由原来的八灵柱发展而来，掌管灵族内部事务，即使爱丽丝和紫颂不在，伊娜和金也能把内务处理好。三年过去，她们也选出了新的议员，龙族自从第二次兽潮术式病毒的针对之后，花了很长时间恢复，所以只选出了两个符合要求的人选，其余四个都是精灵，其中包括了伊娜和金。八个议员名额，除了这六个之外，还有精灵王和龙皇自留的名额，虽然爱丽丝次次提出把她们的素位餐食的名额让出来，但伊娜和金，还有议会已经选出的各位议员，始终认为目前的决定是最好的。
　　至少灵族这三年的飞速发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这次回来，除了视察以外，最重要放事情，还是要找到石化光粒的对策。爱丽丝和伊娜寒暄了几句，又和她们帮忙照看的女儿讴歌聊了几句，随后就去白石那里了，她又吩咐尽快联系魔联的高级魔法师，因为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剩余了。可是当双方的对话通过法具接通之后，却又因为理念不同而产生了分歧——对面似乎是个老魔法师了，对时间的术式有着独特的理解，就和天赋秉异的爱丽丝一样，两种独特碰撞的时候，爱丽丝就逐渐意识到，现在可没有闲时间进行学术辩论。
　　爱丽丝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给了边上的伊娜一个责怪的眼神，然后狠狠下心决定，只靠自己，完成对白石的术式改造。
　　直到死磕十分钟依旧没有结果，她有些绝望了，白石的术式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几千倍，光是读懂就很困难了，更别说更改了。一旁的讴歌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而一直等待着的紫颂则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想到剩下来的时间可能只有十分钟了，她就站不住——于是，早在爱丽丝反应过来，可以拦住她之前，紫颂就冲了回去。
　　当然坐不住了，她要凭借自己的气概，去把那个光粒打回去——虽然有些冲动，听起来有些夸张，但至少，她还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