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44、第 44 章 来了。游走

　　来了。
　　游走球被另一名队员轻轻送来。球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月，长臂收紧，腰腹拧转，风吹动球衣向后蓬起，勾勒出绷紧的腰身。
　　詹姆在激烈地争夺鬼飞球的控制权。斯莱特林球员有意无意地将他引到了格兰芬多看台前。
　　李濯的心不安地跳动起来。
　　随着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李濯甚至没看清那个在空中静止的斯莱特林球员的动作，紧接着是球棍击打球体时发出一声巨响。游走球冲向金色飞贼的轨道，一道绿色身影从金绿交织的旋风里猛地腾空而上。游走球呼啸着向下飞去——一道黑影闪过，游走球眼看即将击中追向鬼飞球的詹姆，场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詹姆的脸在极度用力中扭曲变形，豆大的汗珠顺着涨红的面颊滚落。他拼命拉升扫帚，游走球擦着木质柄部掠过，直冲格兰芬多看台而去。看台上顿时乱作一团。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仓促之间的魔咒不能阻挡游走球的攻势。莉莉紧急把低年级的学生用魔咒拨到一边，来不及疏导自己身边的人群，游走球越来越近。
　　“莉莉！”同学院的马琳拼命把身边挤作一团的学生踹得更远点，把莉莉一把拽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声爆响，沙砾一样的东西伴随着碎裂的声音打在学生身上，预想之中的重击并没有发生，在遥远的惊呼声中惊呼莉莉慢慢睁开眼——木头碎屑溅满了看台，几截较大的棍身散落在几处，有学生一脸哭丧地揉着脑袋。游走球已经成了天空的一个小黑点。
　　解说员齐奥瑞纳正愤慨地指责斯莱特林的战术。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暂停这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
　　首先我们必须为詹姆·波特的勇士行为鼓掌喝彩！他把空中漂移和霹雳爆炸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帅气的回身倒钩击飞了原本会击中格兰芬多学生的游走球，这把英勇牺牲的扫帚也将永远留在魁地奇比赛的光荣榜上！
　　然而，刚才那一幕，亚历克斯先生，我必须说——你的击球角度真是‘别出心裁’！完美避开了所有体育精神的底线！看看医疗翼的担架！看看詹姆·波特袍子上的泥土！这就是斯莱特林引以为傲的‘战术’？用卑鄙手段对付最优秀的追球手？”
　　球场上乱作一团，没有多少人听到齐奥瑞纳的发言。格兰芬多学生心有余悸地互相搀扶着坐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的遭遇。戈恩在人们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之前先抓住了飞贼，斯莱特林席上爆发出一片欢呼声。紧接着对面传来几声炮响，格兰芬多上空炸出好几个五颜六色的“SHAME”。莉莉忽然被人搡到一边，小天狼星推开阻碍他的人群，向台下冲去，卢平和彼得紧随其后。
　　“詹姆昏过去了！可惜他这把扫帚，这可是最新的飞天扫帚，还是第一次用呢。”

　　李濯也被这意外吓了一跳，不过在小天狼星等人离席后，她拽了拽斯内普的衣袖，斯内普收起又紧张又不满的神色，两人混在人流中离开了座位。
　　埃弗里把自己落在树丛外的衣角拉进来。他已经依稀听见嘈杂的人声了，很快人们就会经过这里。詹姆·波特大概会是人群的中心吧…还有小天狼星，埃弗里不无恶意地想着。
　　“我要杀了亚历克斯那个混蛋！”似乎人群簇拥着小天狼星。
　　“输了就是输了，哪里来那么多理由！”斯莱特林学生好像和格兰芬多学生走在一块。
　　“詹姆真勇敢啊。”“可惜格兰芬多输了。”“决赛你们可得小心点了哈哈。”听起来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也来了。
　　埃弗里缩起身体，屏息凝神。
　　“那是什么？”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渐渐停了。
　　箱子里面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人类的气息，更加焦躁不安了。
　　彼得不安地觑了眼卢平，看向怒气冲冲但同样一头雾水的小天狼星。
　　“无上尊贵…布莱克…小天狼星。这个箱子上写着你的名字哎！”有眼尖的学生看清箱子上的署名，察觉到了乐子的气息，好奇地看向小天狼星。
　　“这是什么？”卢平也很好奇，“从没见你说起过。”
　　“我……这他妈谁干的？”小天狼星脸红了，他咬着牙走上前去要搬走箱子，不料箱子被人粘在了地上。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斯莱特林人群中射出一道魔咒，震得小天狼星后退两步。
　　“打开！打开！打开！”爱起哄的学生拍着手大声呼喝。
　　“滚！”小天狼星护住箱子朝围上来的学生大吼。
　　有人并不想让他如意——“该不会是把你亲亲妈咪的宝贝偷出来了吧？”
　　小天狼星果不其然被激怒了，他站直身子，右手摸出魔杖，眼睛眯了起来，“谁说的？站出来！”
　　卢平眼见事态不妙，刚想要走出来劝小天狼星，又是一道魔咒——箱子忽地弹开，一丛丛黑影呼啸着冲了出来。

　　埃弗里瞅准时机，趁着学生惊慌失措时，拎起一旁的斗篷，“速速飞去！”斗篷像是转开的花手绢，罩住了人群里那个中国来的女巫。哦，有点偏，把她身旁那个叫斯内普的人也罩进去了。
　　埃弗里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给那个女巫优待。她又拉进去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又拉进去一个人…等等，她把小天狼星也拉进斗篷了？！埃弗里惊得差点站起来。还好还好，小天狼星还在队伍最前面接受鸟蛇最密集的攻击。埃弗里放心地坐下来，愉快地欣赏着小天狼星的惨状。
　　尖利的鸟鸣伴随着翅膀的扑扇声，学生纷纷四散躲避，但这些有着蛇尾巴的怪鸟被激怒了。形势急转直下，学生不得不拿出魔杖自卫，随着咒语飞射，空中立刻应声洒下一捧捧酸涩刺鼻的粘液，被溅到皮肤的学生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现在斗篷下挤着四个脑袋，你顶着我，我挨着他。四个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以免斗篷被掀开。他们一齐心惊胆战地听着那种奇怪粘液落到衣物上发出的“兹拉”的腐蚀声音。一些学生在尖叫，一些学生在大笑，人群挤来撞去，四人不得不互相挽住胳膊以免摔倒。
　　“那到底是什么？”
　　“这种酸味是很像巴块根茎的粘液。”
　　“但是太酸了，似乎还具有腐蚀性。”
　　“还好你们带了斗篷。”
　　“我们应该出去帮他们。”
　　“怎么帮？”
　　斗篷里陷入了沉默。
　　忽然，远处有人尖叫了一声，三人都把目光投向雷古勒斯的方向。
　　“我早就料到他有一天会这样的。”雷古勒斯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一个又一个水球破裂，鸟蛇终于飞远了。直到这时，视力尚未受损的学生才看清那些怪鸟脚下坠着一个沉甸甸的水球，液体接触到的皮肤火辣辣的疼，但只留下轻微的红痕。
　　不少人哭了起来。
　　几人掀开斗篷，看着眼前的乱象面面相觑。
　　“这是哪来的斗篷？”斯内普一脸疑惑。
　　“不知道……我和皮皮鬼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濯大跌眼镜。
　　***
　　麦格教授的眼镜真的掉到了下巴上，连带着她身边满脸怒气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一时间忘记维持怒容，两人身旁是漂浮在空中的皮皮鬼，老实得有些不正常。
　　“是他！教授！这是他的箱子！他让我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开个小玩笑！”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皮皮鬼的手指聚集在了小天狼星身上。
　　前面的人纷纷避开，小天狼星龇牙咧嘴，说不出话——麦格教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小天狼星原本的俊脸此时长出了一条条毛毛虫似的东西，还在不断扭动。
　　“哦，斯拉格霍恩教授。”麦格看向斯拉格霍恩，他的脸色相当难看，鼻子上一个大脓包闪闪发亮。
　　“这是……”斯拉格霍恩用手帕沾了一点小天狼星衣脸上的粘液，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神色稍缓，“旅行柳的根茎粘液。”他捂住了鼻子，又仔细查看了其他学生皮肤上的红肿，“不碍事，只是清洁药水里放了过多的刺根枝，这种东西就算吃了药也会疼很久的！快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去吧，不知道她那里药够不够。算啦，麦格，我先回去熬药了。”
　　“快去吧，快去吧。”麦格教授一脸不忍地做了个送客的动作，栗色的眼睛隔着镜片盯住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记得来找我一趟。”
　　学生聚在大厅里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我敢说这绝对是埃弗里搞出来的。”
　　“不可能，埃弗里怎么可能弄到这些东西？”
　　“要我说，斯内普倒是有可能，毕竟他和那些人走得很近。”
　　“你们这是群傻瓜。”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显然是布莱克的计划出了疏漏，他肯定是想用这些东西惩罚那些和他过不去的人，没想到有人发现，反过来捉弄他了……”
　　围观的学生谈性大发，除了瑞秋一脸兴致勃勃，其余三人都一脸凝重，各有各的心事。
　　“李，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瑞秋一回头就看到李濯拧起眉毛冥思苦想。
　　“哦，我在想会是谁。”李濯没头没尾地回应道。
　　***
　　是谁做了手脚？詹姆没空想这个问题。
　　他最近喜忧参半——喜的是莉莉最近对他的态度好多了，相信假以时日就会同意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詹姆斯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天狼星对箱子的举动成了定罪的铁证，谁也不知道皮皮鬼为什么会一口咬定是小天狼星指使它去用博格特和巴块根茎粘液去捉弄斯拉格霍恩教授……这还不算完，莱姆斯的状态更让人担心，他最近几乎不和他们说话，面对小天狼星时更是……
　　詹姆烦躁地看向时钟，已经十点了，小天狼星马上要结束今天的义务劳动回来。他不耐烦地展开活点地图，片刻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卢平坐在天台上，望着弦月出神。
　　他不敢想小天狼星准备了那些东西原本要去对付谁，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小天狼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但是…相比那天晚上…卢平痛苦地揪住头发——这些干巴巴的药水简直像餐后甜点一样无害了。
　　他也不愿意相信是李濯干的，但她确实和他拿走了密道的信息，更糟糕的是，茱莉有一次说漏嘴，李濯脸上的伤似乎是因为小天狼星和詹姆——她完全有理由报复……
　　詹姆这会一定在休息室，最好赶在小天狼星之前回去。卢平站起身，慢吞吞走下天台。
　　他的心事太沉重，以至于没有发现站在走廊里的卢卡斯教授。再定睛一看，卢卡斯旁边赫然就是马屁精的雕像，卢平垂下脑袋，等着卢卡斯教授喊来费尔奇。不过卢卡斯似乎并没有要抓他的意思，反而很友好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教授。”卢卡斯教授似乎有话想说，卢平只好收回迈出去的脚，等着他发问。
　　“额，是这样的，卢平，我想问问你，你知道的，你和波特他们大概是对学校最熟悉的人了吧。”卢卡斯似乎有些不习惯在宵禁时间和学生说话，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我想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注意到走廊上有奇怪的人逗留？”
　　卢平茫然地摇了摇头，卢卡斯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你们快考试了吧，怎么还有心思留心这些。快回去吧，宵禁还是要遵守的。”他轻轻拍拍卢平的肩膀，越过他转出了走廊。
　　真是奇怪的问题。卢平嘀咕一声，出于某种他也说不明白的理由，他绕着雕像观察了一圈——托狼人的福，他的夜间视力非常出色——他弯腰捡起几片纸屑。这些纸屑显然出自不同的作品，一部分边缘粗糙，像是随手撕出来的；另一些则折角锋利整齐，像鸟喙。卢平拿近仔细看了看，莫名觉得这是折纸厮杀后留下的残肢，他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你在笑什么？”
　　卢平浑身猛地一颤，纸屑落到了地上。
　　“你从前几周就开始不对劲，是你把密道的消息透露出去了对吗？”
　　卢平盯住眼前的人，艰难地开口：“布莱克。”
　　“该死的。”詹姆只恨自己为什么没长一双翅膀，他一边跑一边看地图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名。这是小天狼星和卢平自从木箱事件后第一次单独见面，很难说会发生什么。快点，再快一点……等詹姆气喘吁吁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后，却看见小天狼星和卢平正勾肩搭背坐在一块。
　　听到响动后两人齐齐朝他转过脸来，詹姆大吃一惊，“你们！怎么回事！”
　　小天狼星随意地摆摆手，毫不在意青黑的眼窝和流血的嘴角。“来得真迟，带吃的了吗？”
　　卢平的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鼻血一直流到下巴上，颧骨肿了个大包，正冲着詹姆明亮地微笑着。
　　“我们去厨房偷一点吧，小精灵保准要吓一跳。”詹姆笑着，伸出双手拉起他的朋友们，亲密地搂住他们的脖子。
　　“明天麦格教授也会大呼小叫问我们又干了什么好事。”卢平笑道。
　　“真正的好事。”小天狼星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