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32、第 32 章 斯

　　斯内普恶狠狠瞪着他。
　　“今天下午逛得愉快吗？”小天狼星突然轻笑，温热的气息喷在斯内普耳畔，“霍格沃兹真的很大吧...辛苦你了。”
　　斯内普的右手猛地探出——“统统石化！”
　　红光擦着小天狼星的衣角掠过。他早有预料般后撤两步，竖起食指贴到嘴边：“小心点，莉莉会听到的。”
　　斯内普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每个月晚上都去哪吗？大后天晚上，你去打人柳，用长棍子捣一捣树上那个节疤，就可以进入树洞了。”他故意顿了顿，“当然，如果你有胆量的话。
　　斯内普紧盯着小天狼星：“又准备了什么样的一场戏？”
　　小天狼星半边脸浸在阴影中。“随你便，”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不过...莉莉今天扶詹姆的样子可真温柔，不是吗？”
　　斯内普咬牙忍住把小天狼星击飞的欲望。
　　“晚安，鼻涕精。"小天狼星倒退着走向门口，故意让每个词都清晰可闻，“祝你...做个好梦。”
　　***
　　“你今天为什么直接进来了？”李濯听到茱莉的问题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茱莉低头塌腰走在李濯身边，像一只蔫蔫的小老鼠：“之前你不是...那个，就是那个，不用魔咒的。”
　　“你要学会反抗，茱莉，不会有人一直保护你的。”李濯心头急转，她停下脚步，看着茱莉颤动的眼睫。
　　茱莉抬起头极快地扫了一眼李濯的脸，嗫嚅道：“额...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去趟厕所。”
　　李濯听到了咕咕声。
　　“你肚子疼？我等你吧。”
　　“不不，真的谢谢你了今天，但是我想一个人待会，我走了再见。”不等李濯回话，茱莉就捂着脸匆匆跑开了。
　　李濯狐疑地看着茱莉消失在拐角的卫生间，思索着转过走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李！”
　　“你怎么在这？”李濯看着茱莉发红的脸庞，扭过头看了看那间盥洗室。
　　“我，我打算回寝室。”
　　李濯脊背一凉，她顾不上多说，冲向了那间盥洗室。
　　一室寂静，空无一人。
　　***
　　茱莉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明明暗暗，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
　　李濯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只能惊恐地看着茱莉的脸皮像蜡烛一样慢慢融化，露出内里翻涌的黑色雾状人形向她靠近。
　　“啊！！！”李濯猛地惊醒。
　　瑞秋正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你还好吗？又做噩梦了？你晚饭只吃了一点点就趴桌子上睡觉，要不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
　　“没事，谢谢你，瑞秋，我就是太累了。”李濯的指甲掐进掌心，真实的痛感终于驱散梦境残留的颤栗。她呆了片刻，才意识到晚饭已经结束，礼堂里几乎不剩下什么人了。
　　她得告诉斯内普。
　　哪里都找不到斯内普。
　　李濯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倚靠在栏杆上休息。夜空上一轮漂亮的圆月，月光投射在城堡尖顶的红瓦上，冰冷的夜风幽幽地吹在她的身上。
　　跑哪去了？
　　李濯正恼怒地咬牙，右侧腰际忽然一阵发热，她探手摸到了一个又硬又圆的东西--扣子！她怎么忘记了这个？
　　两个光点离得很远。斯内普显然没想到扣子还有这种远程应用场景的需求，距离太远李濯根本无法通过短距离移动来判断斯内普的方位。
　　李濯正凝视着扣子思索，下一秒扣子骤然发烫，手掌好像要被烧出一个洞出来来，她猛地扔了出去，扣子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又立刻反应过来，斯内普遭到了攻击？
　　她急忙跑过去捡起扣子，扣子已经恢复了冰凉，再没有发烫。
　　该死，李濯心急如焚，扣子又烫了一下。来不及找教授了，她拧开墨水瓶，用衣袖蘸着在墙上写下失踪遇袭的消息，随后召来扫帚，封了自己的除了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
　　世界骤然寂静。
　　她看见自己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看见禁林的树冠在脚下翻涌如黑海，看见远处那栋歪斜的鬼屋亮着一点幽光——狼嚎声被隔绝在感官之外，但月光下，尖叫棚屋二楼窗框的震颤清晰可见。李濯俯冲时扫帚尾枝刮落一片瓦砾，她像断翅的鸟般撞进室内，腐朽的床幔被气流掀起。
　　“砰！”
　　一个锡皮箱翻滚着砸向地板，一件霍格沃兹的校袍掉了出来，金红相间的级长徽章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李濯没空理会，她咬紧牙关，猛地将箱子掀了个底朝天，随即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吐了起来，还好她晚上几乎没吃什么。
　　楼下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震得地板微微颤动。她浑身一僵，顾不得压下胸口的恶心感，抓起那件校袍就往床上丢。月光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胸口处的铭牌——
　　“格兰芬多-71级-卢平”
　　李濯瞪大眼睛，那个遥远的下午，卢平奇怪的话忽然连在了一块--原来如此。
　　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冲向楼梯。
　　李濯先看到了斯内普。他仰躺在歪斜的门框旁，黑袍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血从身下漫了出来，在月光下反射出灰暗的光，扣子浸在其中像一颗眼睛，肋间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喷洒出细微的血沫。魔杖早已不知去向。
　　斯内普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在楼梯拐角，辨认出来人后他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连指尖都在痉挛。喉间涌上的血腥堵住了所有声音。还没等李濯从那双黑眼睛里读懂他的意思，指甲敲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濯心一紧，向房间另外一边望去--怪物佝偻着近三米高的身躯，有着扭曲的人形轮廓，却生着狼化头颅和野兽四肢。裸露的獠牙间垂落腥臭的黏液，黑色利爪在地面刮擦时发出金属般的刺耳声响。它好像正要对斯内普发起最后的攻击，在听到李濯的动静后，它猛地回头，那双骇人的眼睛——浑浊的黄色虹膜中央，瞳孔在看到李濯后剧烈收缩，转身向她猛地扑了过来。
　　“卢平！醒醒！我是李濯！！！”
　　超极限的飞行带来的目眩神摇还没好，胃部痉挛着拧紧，酸水上涌又被她咽回去。李濯只能勉强躲避着狼人的利爪，魔咒对狼人似乎并不管用，反倒彻底激怒了它。
　　它低吼着扑来，一块朽烂的天花板砸在了斯内普身边，李濯分神了一下——还好差一点点，斯内普蜷缩在那里，生死未卜。这一瞬的分心让她慢了半拍，狼人抓住破绽，一记重爪狠狠砸在她胸口。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脑狠狠磕在画框尖锐的边角上。
　　最后的意识中，李濯感到冰冷的爪子掐住喉咙，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头部狠狠撞向地板。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狼人胜利的嚎叫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渐渐消失在无边的寂静中。
　　狼人掐着李濯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嘴里喷出灼人的腥气，月光在獠牙上镀了一层森冷的釉色--这个猎物比角落里那个黑袍男孩看起来鲜美得多。它兴奋地长鸣一声，作为开餐前的祷告。
　　奇怪，这个女孩又睁开了眼睛，真是奇怪，她的眼睛这会呈现出一种幽暗的红色，瞳孔细长，倒映着它狰狞的脸庞。
　　还没死？还行，这种状态下的食物会更美味。它举起爪子，向李濯的腹部狠狠地抓去。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它，一个问题在狼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它没有抓住。
　　利爪即将划破李濯的衣服。
　　就在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狼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肌肉不再听从使唤，某种无形的力量正从女孩身上蔓延出来，如渔网般缠住它的每一寸肢体。掐着脖颈的爪子不由自主地松开，但女孩并未坠落——她自如地漂浮在空中，甚至悠闲地转了转脑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它听到自己的气管发出了咯吱声——和它即将咬断猎物的软骨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它的视野开始泛起血色，涎水混着血丝滴落在自己抽搐的前肢上。
　　它想起来了：这个人一直没有眨过眼。
　　狼人的四肢无力地垂下。
　　“卢平！”
　　一道刺目的蓝光骤然穿透破碎的窗洞，精准击中了狼人软绵绵的身体——直到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才从外面传来。
　　女孩没有回头，她叹口气，空气中看不见的压迫感骤然消散，狼人重重砸向地面，骨骼与地板撞击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后她阖上了眼睛，下一秒，李濯的身体陡然一沉，直直坠落。
　　“卢平！”一头银角雄鹿飞跃而入，落地时身形骤变，惯性使他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詹姆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幕，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