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3、心碎的两个巫师 寝

　　寝室里住四个人，分别叫桑娜利亚、瑞秋和朱丽安娜。李濯进来时，三个女孩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她扯出一个微笑，说了句嗨，算是打了招呼。
　　“嗨，李，格兰芬多的莉莉给你送了点东西，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了。”
　　李濯朝瑞秋笑了下。
　　莉莉送来的是一盒南瓜馅饼和一些烤土豆，附信说道她没有在晚餐时见到李濯，她有些担心，让李濯不要为那些闲话伤神。
　　李濯犹豫半天，最终给莉莉回送了两个会走会动的，长着豆豆眼的小纸片人，一个红发碧眼，一个黑发黑眼。
　　“你去看了吗，莉莉那两个小纸人甚至能帮她写作业！”
　　“切，她可真爱出风头。”
　　两个女生的话题很快转移到了魁地奇比赛上，没注意到身后的斯内普停下了脚步。
　　纸片人？黑发？是自己吗？斯内普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不过下一秒，李濯的脸却突兀地闯入了他的思绪。他皱起眉，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
　　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他想为莉莉做点什么。
　　***
　　“斯内普，你今天看起来很精神！”莉莉很惊喜，她抱着书仰头看着在走廊上拦住她的斯内普。
　　“嗯，你好，莉莉，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斯内普，抱歉，我很想和你聚一聚，但是我得赶去上变形课，麦格教授最讨厌学生迟到了。”
　　斯内普的脸上闪过一丝局促，他急忙把怀里的笔记递给莉莉：“莉莉，这是…“
　　“芜湖！小天狼星，我敢打赌你追不上我！”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詹姆从两人中间猛冲过去，两人被撞了一个趔趄，斯内普的笔记散落一地，还没等斯内普捡起来，紧随其后的小天狼星一脚踏在了摊开的页面上，似乎嫌斯内普挡路，伸手狠狠推开了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防备摔倒在地，不远处停下来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顿时指着他的窘况哈哈大笑起来。莉莉气得直跺脚：“詹姆！走开！”她蹲下身，将笔记一一捡起，放在斯内普身边：“你没事吧？”她看了眼手表，“抱歉，斯内普，不过我真得去上课了。”
　　莉莉的红发在走廊转角最后闪动了一下，随即彻底消失。斯内普仍保持着跌坐的姿势，黑袍凌乱地摊开在地面上，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乌鸦。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弯腰拾起那本被踩踏过的笔记。羊皮纸封面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肮脏的鞋印。斯内普试图用袖口擦拭，却只让污迹晕染得更开。不知那鞋底沾了些什么，泥渍顽固地渗进了纸页，怎么擦都擦不掉。
　　更糟的是，他掌心的擦伤在动作间蹭开了，暗红的血色渗进羊皮纸的纹理里，与污渍混在一起，像某种丑陋的纹章。斯内普盯着那团污迹，喉结动了动。远处传来上课的钟声，悠长的回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震荡。
　　他突然合上笔记，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拱窗。初秋的风裹挟着枯叶的气息扑面而来，斯内普在窗前停顿了两秒，手臂微微后扬——那姿势像个农夫准备用石块砸死偷食的麻雀，又像个投手蓄力掷出决胜的一球——然后猛地将笔记抛了出去。
　　"哎呦我——"
　　楼下传来一声痛呼。李濯抱着被砸中的脚踝单脚跳了两下，扫帚被扔在一旁。她正要一脚把这飞来横祸踢进灌木丛，却在抬眼的瞬间愣住了。摊开的书页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上面密密麻麻的手绘图案让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手绘的魔药材料，有些甚至附上了标本，它们的特点和习性，每一种魔药的要点和改良，不同魔药的相互作用......原主人用不同颜色的笔事无巨细的作了各种注释，甚至有手绘小人演示服用前后的效果图。
　　李濯翻了翻，没找到署名倒是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大脚板，看来也许是别人不要的？她正想合上笔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飞行课要开始了！"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匆匆跑过。李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最怕的就是这门课——因为她恐高。光是站在扫帚旁，她就能感觉到膝盖发软。前几节课她偷偷用了闭感咒，封住了自己的视觉和听觉，勉强应付了基础训练。可上节课霍琦教授要求在空中接球，失去感官的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差点从扫帚上栽下来。霍琦教授知道后哭笑不得，告诉她可以吃药来缓解症状，又给她安排了学生带练。
　　李濯把笔记塞进长袍。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镇定药剂，深吸一口气，朝着魁地奇球场走去。她拖着自己的破扫把有气无力地走到约定地点时，霍琦教授的得意门生贝芙丽已经骑着扫把兜了好几圈了。她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卷发，湛蓝的眼睛，嘴角总是甜美地上翘着，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真不敢相信居然有巫师恐高。”
　　“今天你就见到了……我们怎么练习呢？多谢你愿意帮我。”李濯恹恹地说道。
　　贝芙丽挠挠脑袋：“其实我也不知道，飞行对于我来说，就像吃饭喝水睡觉一样，不过我哥哥莱姆一开始也飞不好，后来我想了个法子，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变了一条飞蛇来追他，他忽然就飞的很好了。不过对于你不知道行不行，还是先飞一下让我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吧。”
　　李濯跨上扫把，双腿已经开始发颤，她不停地深呼吸，安慰自己已经吃了止晕丸，没事的。
　　扫把摇摇晃晃地飞起来时，李濯就觉得庞弗雷夫人给自己把药拿错了---她紧闭着眼睛，完全凭着求生本能死死抓住扫把头不让自己掉下去。脑袋和胃里同步翻江倒海，扫把如同被一棒打晕的鱼，在空中横冲直撞。最要命的是，或许是万幸，李濯张大嘴巴却吐不出来，冰凉的晚风灌到嘴里,尖叫也被堵住了。
　　“梅林的胡子啊...”贝芙丽悬停在二十码外，金色卷发在风中飘扬。她眯起眼睛，她看着李濯完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俯冲接急转——如果当事人不是闭着眼睛面无血色的话。那把老旧的横扫七星正在上演惊心动魄的空中特技，而骑手对此毫不知情。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贝芙丽握住扫把柄，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嗨！李！听得到我说话吗！”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那双死死攥着扫帚的手松开了。
　　“Protego！WingardiumLeviosa！”
　　时间仿佛被施了减速咒。李濯被保护罩包住，像片秋日的枯叶般从扫帚上滑落，她的身影在贝芙丽惊恐的视线中急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黑点坠入禁林深处。
　　***
　　李濯再次睁开眼睛是在医疗室，嗓子干得发疼。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我去上课了，下课就来——贝芙丽"。除此之外还有一瓶淡紫色的魔药，标签上写着舒缓药水，落款是斯内普。李濯拔开盖子闻了闻，一缕薄荷的清凉立刻攀上鼻尖，喉间的灼烧感催着她抿了一口，凉意瞬间在舌尖绽开，化作无数小鱼游走在灼痛的黏膜上。这感觉太过美妙，李濯舔了舔嘴唇，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