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25、第 25 章 “

　　“黑魔法之所以叫黑魔法，是因为它会歪曲人的心性，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我不信。”
　　“抱歉，李。没有人能逃过黑魔法的阴影，以免之后更伤心，我们就到这吧。”
　　“你别走！”
　　“那你就听我的话。”
　　李濯想说不，但是喉咙仿佛被堵住了，窒息的感觉让她一阵心慌，“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不可以！”雷古勒斯从阴影里走出来，她又能顺畅地呼吸了。“她是自由的人！她可以干任何事情！只要她想！”
　　莉莉不理她，只看着李濯，“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雷古勒斯附到她耳边，“不要让别人控制你。”
　　李濯张了张嘴巴。
　　莉莉那双依旧美丽的绿眼睛慢慢暗淡下来，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李濯想喊住她，但是雷古勒斯抱住她不许她跑。就在这一瞬间，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仿佛一张巨口将她和雷古勒斯吞噬。她眼睁睁地看着莉莉的背影渐行渐远。李濯的心猛地一沉，随即从梦中惊醒。
　　房间里依旧昏暗，深灰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其他几人还在沉睡，呼吸声绵长而均匀，此起彼伏。李濯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跳下了床，脚下的地板冰凉，冰得她打了个哆嗦，呲着牙穿上拖鞋，悄声走去了休息室。
　　这会才五点，休息室的一角已经摆放好了一颗圣诞树，挂满了斯莱特林标志性的银色饰品，远远看去像是盛满了新雪。壁炉里的火只有小小的一簇，裹着红融融的木炭，像刚出生的小鸟一样跃动着，李濯拾了一根木柴扔进去，随后披着毯子窝进了一旁的沙发。
　　不得不说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虽然是建在地牢里，但仍然透出一种古老家族阴郁华美的遗韵，石墙上覆盖着深绿色的天鹅绒帷幔，绣着银色的繁复花纹，帷幔之间点缀着几盏青铜灯托，烛光透过古老的蛇形的金属镂空投射出斑驳的光影。雕花橡木茶几的桌角和桌腿都包了银边，当然，形态各异的蛇静静地缠卧其上，仿佛等待着主人的归来。客厅四周摆放着切斯特菲尔德椅和沙发，和帷幔同样深绿的天鹅绒坐垫，椅背和扶手雕刻着缠绕的荆棘和玫瑰，某一处点睛一般镶嵌着一粒钻石，深浅明暗之间，潜行其中的蛇正张开了眼睛。
　　壁炉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李濯看到了壁炉上放的一瓶酒，这和那瓶龙骨酒都是她在三把扫帚住的时候，从一个意大利人手里赢来的。李濯起身拿了下来，这酒的名字叫野牛切桃，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拔开塞子，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先吃了些花生垫垫胃，随后仰头抿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李濯含热了勉强咽下，为意大利佬的品味大感悲哀。
　　“还不到六点。”
　　李濯吓了一跳，转过头去，雷古勒斯从台阶上走了下来，英俊的面孔慢慢清晰起来。
　　“睡不着。”李濯看着雷古勒斯的脸，把自己又裹紧了一点。
　　“今天晚上的圣诞舞会你想去看看吗？”
　　“不去。”李濯回答得干脆，随即又觉得语气过于生硬，便放缓了声音，“我不爱热闹。”
　　“没事，明天就放假了，你大概是不回家的吧？”
　　李濯点点头，起身把酒放回了壁炉上。
　　“明天我姐姐结婚，如果你愿意，可以陪我一起去吗？刚好散散心。”雷古勒斯坐到了李濯对面的一把椅子上，未经梳洗的黑发有些凌乱地垂下来，灰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斯内普也会去，马尔福庄园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不用和别人打交道。”
　　“瑞秋不去吗？”
　　“她要回家吧。”
　　李濯没有想太久：“好啊。”
　　雷古勒斯笑了，李濯感觉阴暗的休息室顿时亮堂了不少，“这你不必担心，我来管。”
　　***
　　彼得小心地拿出了一套旧礼服，这是他开学时从他妈妈放在床底的木箱里偷偷拿出来带到学校的，礼服的右边腰侧有一团灰色的印记，这是当年为了报复佩迪鲁夫人而把一罐隔夜的蘑菇汤倒进了木箱里留下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将礼服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床上。只要今晚用左手端酒，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那块痕迹就不会被人发现。他对着镜子试了试姿势，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舞池中的身影。珍妮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他们的脚步随着音乐的节奏轻盈滑动。就连詹姆和小天狼星——那两个总是光芒四射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今晚的彼得，才是舞池中的焦点。他轻轻抚平礼服的褶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彼得，你的舞步练得怎么样？要不要给我们表演一下？”詹姆看着彼得抱着礼服一脸陶醉的表情打趣到。
　　彼得回过神来，满是雀斑的脸颊上浮出一团红晕：“算、算了吧。詹姆，在你面前我就不献丑了。”
　　“你只要今晚不要喝太多黄油啤酒，然后打着嗝去找好看的姑娘要她们给你系领结就好。”小天狼星躺在床上，正翘着腿看活点地图，“话说卢平，你为什么要邀请茱莉？”
　　“我可不想站在一旁看着你们跳舞，贝芙丽来找我希望我可以邀请她，茱莉长得也还不错，不是吗？”
　　“确实不错，但愿今晚礼堂不会有巨蜘蛛闯进来。”小天狼星朝詹姆眨了眨眼睛，詹姆会意地笑了起来。
　　“嗨，小天狼星，今晚不许再捉弄她了，就算她爸妈不怎么样，那也和她没关系不是吗？”卢平明白小天狼星的意思，温和地笑了。
　　“当然不会，詹姆佳人有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小天狼星朝卢平做了个鬼脸。
　　“你难道要为了斯内普而翘掉舞会吗？那海莉怎么办？”詹姆闻言问道。
　　“注意你的用词，詹姆，什么叫‘为了斯内普’？再说了，我也不是为了他。”小天狼星挑挑眉毛，纠正到，“最重要的是，斯内普还不够分量让我放海莉的鸽子。”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觉得我们就算把斯内普绑起来揍一顿他也不会告诉我们那个人是谁的。”詹姆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不过我觉得肯定是那个插班生。”
　　小天狼星沉下脸：“谁知道呢，不过我也不打算找鼻涕精，我总不能瞎着眼睛去跳舞。”他对着卢平笑了笑，卢平顿时感到不妙，“卢平，你去和莉莉说，茱莉好像又被欺负了，让她帮忙问问斯内普昨天中午他在哪里。”
　　“啊？”卢平第一个转过弯来，皱了皱眉，“莉莉如果先去找了茱莉呢？”
　　“怎么会呢，只要你告诉她这是茱莉悄悄告诉你的，莉莉绝对不会再去问的。”小天狼星胸有成竹地冲卢平眨了眨眼，“我们知道你不爱打架，但问个问题总可以吧。”
　　卢平纠结再三，最终下定了决心：“好，我中午吃完饭去找莉莉。”
　　小天狼星点点头：“隐蔽一点，别一开始就说斯内普。”随后又转向彼得，“到时候你，卢平问完了你就跟着莉莉，去看看斯内普怎么说的。”
　　彼得一头雾水，指了指自己：“莉莉和斯内普谈论这种问题，应该不会愿意让我待在旁边吧？”
　　詹姆大叫一声：“彼得！当然是阿玛尼格斯了！”
　　莉莉在下课后先去找了马塞伯，得到否定的回复后她又伤心又愤怒地拦住了斯内普：“斯内普，你昨天下午上课前在干嘛？”
　　斯内普眼睛里的小火花消失了：“昨天中午？”
　　“对！”莉莉紧紧盯着斯内普的眼睛。
　　斯内普眼神一暗，现在一吃午饭一走楼梯他就想起昨天中午和李濯的荒唐事，他就为自己无法解释的行为感到头疼：“你知道了？我......”
　　“怎么？”莉莉的心慢慢凉了下来。
　　斯内普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莉莉，莉莉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他犹豫了一下，措辞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莉莉很失望：“你还要骗我？”
　　斯内普心里千回百转，他之前和李濯在一块的时候莉莉也没有这么激动，为什么这一次反应这么大？但当莉莉漂亮的绿眼睛里满是伤心时，他不免手足无措：“我没有骗你，真的。你这是怎么了？”
　　莉莉摇了摇头，甩开了斯内普伸出来要搭在她肩上的手，平静地说道：“你不应该这样的。”随后不等斯内普说话，转身走开了。
　　斯内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想去追莉莉问个明白，但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只好停下脚步。
　　“吱吱！”墙角一只老鼠立起身子冲着斯内普尖声叫了两声，看起来很是生气，惹来斯内普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吱......”老鼠丧气地瞪他一眼，翘着的尾巴掉了下去，灰溜溜顺着墙根跑走了。
　　***
　　舞会开始了。
　　邓布利多今天穿着一件绣满银色星星的紫色礼服，长袍的每一颗星星随着他的步伐闪烁，像是将整片夜空披在了肩上。麦格教授穿着一袭深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百合。她的帽尖上悬挂着一颗小巧的水晶球，恰到好处地与邓布利多的鼻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使它刚好不会碰到邓布利多的鼻子。
　　校长和教授的开场舞毕，少年少女们如潮水般涌入舞池，青春的活力在男孩们锃亮的皮鞋与女孩们飞扬的裙摆间肆意绽放。幽灵们也加入了这场盛宴，他们的身影轻盈地穿梭在人群中，仿佛与生者共享着同一片欢乐的时空。海格抱着牙牙，巨大的身躯随着音乐的节奏笨拙却温柔地旋转。
　　雪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一连跳了好几曲后，莉莉端了一杯柠檬水坐到贝芙丽身边：“茱莉今天怎么样？”
　　“嗯？”贝芙丽没听懂，“茱莉不错啊？怎么了？”
　　莉莉放下杯子，疑惑地转过头：“她昨天不是？”
　　贝芙丽恍然：“茱莉昨天是有点低落，她告诉你了？”
　　莉莉皱了皱眉：“没有，她和你说了吗？”
　　“嗨，她害羞了。”贝芙丽抿了一口黄油啤酒，笑眯眯道。
　　“害羞？”莉莉懵了，结巴道“斯内普？”
　　“嗯？什么斯内普？和他没关系啊。”贝芙丽奇怪地看向莉莉。
　　“啊，我以为......”莉莉打住话头，灌了一口水。
　　“说起斯内普，”贝芙丽伸长脖子到处张望了一下，“怎么没看到他？我以为他会邀请李呢。”
　　莉莉听到李濯的名字，内心颤动了一下，她向舞池望去，淡淡道：“怎么？”
　　“昨天我看到他和李濯上课前还在院子里，斯内普不知道说了什么，李就......”贝芙丽斟酌了一会放弃了，“两个人感觉有点奇怪，可能斯内普请她去舞会李拒绝了吧，因为斯内普最后走的时候看着有点生气。”
　　“哦？她都没和我说。”莉莉的心绪如同一池被风吹皱的湖水，既为自己冤枉了斯内普而感到内疚，又为贝芙丽描述的斯内普和李濯关系的变化而感到一丝不舒服，斯内普居然会邀请李濯去舞会？而李濯还不告诉她。
　　但随即又一个问题蹦了出来，贝芙丽都没能察觉到的事情，茱莉会告诉卢平吗？莉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卢平。他正站在舞池的另一端，神情温和，与茱莉低声交谈着。茱莉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视线又转到小天狼星身上，再转到詹姆身上，詹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凝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他迅速调整了步伐，朝莉莉投来一个尴尬的笑容。
　　莉莉喝了一口水，踩着终章的音符走向了卢平，茱莉红着脸和卢平道了再见。
　　“你为什么要撒谎？”
　　卢平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莉莉说不出话来。
　　莉莉又想到卢平今天来找她时的结结巴巴目光躲闪，那时她还以为卢平是觉得有些难为情，现在看来......莉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回答我。”
　　“怎么了？”詹姆跑过来。
　　莉莉盯着卢平，没有理会詹姆。
　　“莉莉，你听我解释。”卢平脸涨得通红，他没料到莉莉这么快就发现。
　　她看着卢平的嘴巴张张合合，厌烦地闭了闭眼，转身要走，詹姆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伊万斯！”
　　“为什么盯着斯内普不放？”莉莉转过身，拍掉了詹姆的手。
　　“不是我们盯着他不放，厨房进了老鼠总得逮住它罢了。”小天狼星的声音斜插进来，“别怪卢平，这是我的主意，我逼他干的。”小天狼星盯住莉莉，轻声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这是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吗？”莉莉抬高下巴，愤怒地看着小天狼星。
　　“我向你道歉，不过你不说我们还得去找斯内普问明白，如果斯内普不配合的话......”小天狼星耸耸肩。
　　莉莉皱起眉，来回看着几个人神情各异的脸，最终叹了口气：“他只是邀请李去舞会，李拒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