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怪兽之心》Lipo的月光

12、第 12 章 撞鬼

　　李濯暂时顾不上其他事情了，因为她听到卢平说起O.W.L考试，才想起来这周的作业她是一个字还没写，没有时间聊天了，她匆匆告别后就向城堡拔足狂奔。刚踏进走廊，就撞到莉莉抱着书慢慢走了过来。
　　“莉莉，你还好吗？”李濯站定，喘着粗气轻声问到。
　　莉莉眼睛还是有点肿，不过情绪稳定多了：“还好啦，没事。你要去图书馆吗？”
　　李濯点了点头。
　　莉莉淡淡地笑了一下：“平斯女士说图书馆昨天有学生恶作剧，砸坏了书架，今天闭馆。我要去礼堂看书，你要一块吗？”
　　李濯想起了小天狼星的话，对莉莉说道：“好啊，你先去，我回宿舍拿作业。”
　　礼堂坐了不少人。莉莉和茱莉、贝芙丽坐在一块，看见李濯后冲她招了招手，贝芙丽挪了挪位置，示意李濯坐自己身边。
　　“抱歉，耽搁了一会。”李濯坐下后开始把书一本一本掏出来摞在桌子上。
　　“你今天写得完吗？”莉莉看着那摞还在不断增加的书堆肯定地问到。
　　“必须写完，下次我绝不会再堆到一块写了。”李濯拿出了最后一本书，摊开了羊皮纸。
　　“那是小天狼星的弟弟？”贝芙丽仰起头朝门口望去，茱莉连忙低下头，试图藏起来。
　　“没错，从没有看到他们两兄弟在一块过，我还是听斯拉格霍恩教授说才确定他俩是兄弟。”莉莉收回目光“听说他俩关系不太好。”
　　“别说话了，那个林奇过来了，写作业，别被他盯上了。”贝芙丽拿起书遮住嘴巴压低声音迅速说到。
　　李濯不明所以，但还是赶快低下头作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鞋跟敲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停在了李濯的身后。李濯闭了闭眼睛，直觉不妙。
　　“你有影子。”一道湿热的呼气轻轻喷到了李濯的耳朵里，李濯低声惊呼一声转头看向了林奇。
　　林奇中等个头，亚麻色的卷发，右眼角下有一颗红痣，给他呆板的五官增添了不少灵动。他这会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仿若在扮演莎士比亚话剧中的角色一样，一个大跳到了李濯的右边，贝芙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有影子！”林奇猛地拔高音量，用咏叹调的音调道：“都有影子！影子是躲猫猫的钥匙，孩子们是狡猾的狐狸，他们用影子把灰狼引到...”林奇的声音蓦然低了下去，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眼珠在四张惊讶的脸上来回巡睃，又一个猛子绕过贝芙丽跳上了桌子，把茱莉颤抖的手握起来亲吻了一下，幽幽道：“最初的家。”
　　几人大气不敢出，怕被林奇强迫一块表演。林奇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手撑着桌子，潇洒地跳了下去，踮着脚来到了莉莉身边，打了个响指，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束野百合，不等观众做出反馈，他一扬手把花扔向了空中，百合在空中劈里啪啦地炸出来几朵彩色的烟花。
　　“真不错，林奇，你一定是想好了毕业后要去当魁地奇开场表演了吧。”莉莉一脸不满地吹掉落在书页和衣服上的灰烬。
　　“能让美丽的公主驱逐忧郁，展露笑颜，是我的荣幸。”
　　李濯恨不得变成一滴墨水滴到羊皮纸上，因为林奇又朝她凑了过来。
　　“尤其是您，李小姐，您一定遇到什么让人头疼的问题了吧。”林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到。
　　“没错，我写不完作业了。”李濯闷声道。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眼见林奇如同八爪鱼一样要黏上来，贝芙丽不耐烦地喝道：“林奇你有完没完，快点走开！”
　　林奇一听这话，原本怪笑的脸顿时拉了下去，他歪着头直勾勾盯着贝芙丽道：“你的心里似乎藏着一些黑暗啊~”。贝芙丽忍了又忍，站了起来要和林奇比划。
　　“请你离开。”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林奇的步伐。李濯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对雷古勒斯说了一百句谢谢。
　　雷古勒斯总是微笑着的脸上此时十分严肃，那双灰眼睛紧紧盯着林奇，似乎满含警告。林奇仿佛被扎破的气球，嘴角抽动，挤出了一个古怪的讪笑：“好的，我确实不该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谢谢提醒，我走了。”说罢又觑了一眼如获大赦的李濯，转身走了出去。
　　雷古勒斯又换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冲几人点了点头，回到了瑞秋的身边。
　　“别搭理林奇，他自打上次甩下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贝芙丽点了点脑门，撇嘴道：“我觉得他可能这里摔坏了，最近神神叨叨的，和特里劳妮教授有得一比。”
　　几人都笑了起来。
　　“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莉莉被林奇这样一打搅，心情显然开朗了很多。
　　“emm，还好，就是好像有人和我恶作剧。”李濯斟酌了下用词。
　　“你那么厉害，你可以狠狠报复回去的。”一直没说话的茱莉把脸从书堆后探了出来，小声说道。
　　李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濯今天算是理解了自作自受的意思。拿起笔之后她再没说一句话，而且今天的午餐和晚饭格外好吃，瑞秋屡屡侧目，最后实在没忍住倒了一杯蓝莓汁给她：“慢点吃，别噎着。”回到休息室后李濯眼疾手快地抢到了角落里的咖啡桌，来不及喝口茶就又掏出了作业埋头苦写。
　　当斯内普心情颇好地推门进来时，仿佛心有所感，一转头就看到了李濯那被她挠得乱糟糟的头发。身后的马塞伯一脸苍白，越过斯内普，绕开走过来的雷古勒斯，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走上了宿舍。
　　雷古勒斯奇怪地回头打量了一眼马塞伯死气沉沉的背影，不过转向斯内普时已经收起了狐疑的表情。斯内普停下脚步，谨慎地看着酷似小天狼星的雷古勒斯走到他面前。
　　“连个问候都吝啬吗，西弗？”雷古勒斯好像是多年前踹了斯内普的初恋，哀哀地问到。
　　斯内普不为所动：“说重点。”
　　雷古勒斯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内袋抽出一封烫金请柬，羊皮纸在火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斯内普没有接，向雷古勒斯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
　　“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婚礼。”雷古勒斯把请柬往前又递了递，“他们很希望你可以到场，托我代他们邀请你。”
　　斯内普接过那封烫金请柬，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考虑一下。”说罢这句话后他把请柬夹进了腋窝下那本笔记里，等着雷古勒斯给他让路，结果这个人还是杵着一动不动。斯内普不耐烦地抬起眼睛：“还有什么事？”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小天狼星，我很抱歉。”
　　斯内普没说话，径直越过他回了宿舍。
　　李濯从休息室人满为患一直写到对影成三人，当她终于放下笔时，负重已久的右手传来一阵伸展的酸痛。已经快一点了。李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起身套上袍子走出了休息室。
　　为什么卫生间离宿舍这么远？李濯穿过树影幢幢的走廊，拖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阵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摸过李濯的脖颈，李濯打了个冷颤，缩起脖子紧了紧衣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鸣叫，她无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许多关于鬼或者阴尸的恐怖景象。
　　李濯一步三回头，走得神经紧绷。转过转角，上了楼梯，迷路的风在台阶上兜兜转转，发出了轻轻的呜咽，李濯心里直发毛，脚趾蜷起，勾着拖鞋，脚后跟先着地，避免发出啪嗒声，上两个台阶就要抬头看一眼头顶的楼梯，生怕看见一只灰白的手或是一双没有生机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还好没有什么。李濯松了口气，踮起脚快步向卫生间跑去。一楼卫生间开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简直像起床铃一样，李濯汗毛直竖，又在吱呀声中关上了门。被这么一打岔心情反而放松了很多。解决了生理需求后，李濯还颇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水龙头上的镂空雕刻。她哼着小调，转过了身，剩下的音符堵在了嗓子眼。
　　本该闭着的门开了半扇。
　　李濯惊疑不定，她明明关了门，门再被打开的话她怎么会听不到呢？她悄悄挪到了门边，门外黑得出奇，简直像一张嘴，也许是乌云又遮住了月亮，原本亮澄澄的卫生间也暗了下来。李濯咽了口口水，自己的心跳大如擂鼓，她向怀里摸了摸：没有魔杖。
　　李濯不敢闭眼，只紧盯着门外的黑暗，深呼吸了几次，她脱下鞋子，光脚走了出去。走廊里仿佛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腥气。李濯扶着墙，一点一点向前摸索着，石头地板的凉气从脚底顺着小腿往上攀爬，一阵风轻轻地吹过，李濯缩瑟了一下，一点微薄的惨淡月光洒了下来。
　　一种极轻极轻的沙沙声响了起来，李濯屏住呼吸，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好像只是树叶擦碰的声音，没什么异常。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拐角---那里的铁马雕像在月光下闪着银光，马头好像被一个半透明的黑色纱巾覆盖住了。不，那不是纱巾，那是一个人形的黑影！它飘飘摇摇地路过雕像，经过沉睡的挂画。那绝不是霍格沃茨的幽灵，它仿佛由无数细小的黑烟凝聚而成，时而扭曲，时而拉长，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却又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类人形状。
　　黑影没有注意到她，它似乎在寻找什么，缓慢而执着地在走廊上游荡，头伸进每一扇打开的窗户向里张望。李濯的喉咙发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扣住着墙上的砖缝，试图找到一丝安全感。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停了下来，似乎闻到了李濯的味道，缓缓转向了她的方向，李濯甚至可以看到这个黑影的头先僵硬地拧了过来，接着才是身体。李濯的心跳几乎停滞，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行，她捂住了嘴，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黑影，不敢动。
　　黑影没有靠近，而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手的话——指向了身旁的墙壁。李濯顺着它的指引望去，只见墙壁上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只是太暗了，李濯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字迹就如同雾气一样散在了黑暗里。
　　“它在找什么？”李濯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她不敢深想。她的目光想重新回到黑影身上，却发现它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半开的卫生间门依旧在不远处凝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确定黑影没有回来后，李濯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贴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正准备离开，电光火石间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她猛地抬头，只见二楼的一扇窗户后，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她。那人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她的心脏似乎停了一霎，随即再次狂跳起来，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那人影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什么。李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后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当她再次抬头时，那扇窗户后的人影已经消失了，乌云散去了，走廊又荡漾着柔和的月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像一条虫子爬到了耳际。李濯拔足狂奔，她几乎是抓着栏杆从楼梯上翻了下来，刚转出楼梯口，李濯就撞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防备，被李濯狠狠扑到了地上，两个人重重摔了下去，拖鞋飞了出去，片刻后远处传来落地声。
　　李濯的脑袋撞在了这个人的肩膀上，她跑得实在气势十足，撞得她几乎眼前一黑，耳朵里一阵嗡鸣，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李濯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而冰冷的眼睛——是斯内普。
　　“你——”斯内普撑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你在干嘛？”
　　李濯喘着粗气，心脏仍在狂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那里空无一人。
　　“我……”李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解释。她紧紧抓着斯内普的手腕，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斯内普感受到手腕上的桎梏，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她仓皇无措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可真是让人…愉快。但随后又看见了她光着脚，斯内普皱皱眉，“别告诉我你的脚刚刚踩在了我的袍子上。”
　　李濯说不出话，她的手下滑，摸索着抓住斯内普的手，拖着他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快步向宿舍走去。斯内普被拉得踉踉跄跄，皱起眉头正要开口时，李濯猛地一弯腰，他差点踩到袍子摔了一跤。斯内普恼怒地稳住身子看向李濯，只见她正捡起一只拖鞋夹到了胳膊肘，他张了张嘴，没等开口，李濯已经扯着他往前走了，他拧起眉毛，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回到休息室后，李濯才放开斯内普，把仅剩的一只拖鞋穿到脚上，正想倒水喝，那个黑影闪过心头，她又放下了水壶。
　　斯内普重重地坐到沙发上，他冷冷地盯着李濯：“现在说吧。”
　　但李濯的注意力被斯内普手上的羊皮纸吸引了。那是她的魔药课作业，上面还沾着几滴墨水的污渍。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斯内普：“你……为什么拿着我的作业？”
　　斯内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把羊皮纸轻轻扔到了桌子上，“你的作业还瘫在桌子上，但人没在。”他顿了一下，“我只是好奇半夜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在跟踪我？”李濯的声音很轻。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别太看得起自己。我只是……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