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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迷雾渐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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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小天狼星本想着杀李濯一个出其不意,但李濯在听到之后笑得停不下来,于是小天狼星不可避免地黑了脸。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对不起,不是我,我笑是因为你那天哭得很可爱,真的。”李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小天狼星和李濯打机锋的心情荡然无存。
可爱?可爱?可爱!
“我只会赔你一个新书包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粗暴地将牛皮纸包裹塞进李濯怀中,大步走向了城堡。
小天狼星走得飞快,李濯笑得更大声了。
***
小天狼星的黑色猫头鹰在吃午饭时把新书包扔到了李濯面前,随后很不耐烦地扑扇了一下翅膀飞走了。小天狼星手扶在额头侧着脸和詹姆说话,余光注意着李濯,生怕李濯会抬头冲他又是一笑,但李濯只是笑眯眯地把包放到一边,一次也没看他。小天狼星有些扫兴,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放下了手。
“那是小天狼星的猫头鹰?”斯内普终于来了,走到了李濯的对面。
“是的。”
斯内普的黑色瞳孔在那个崭新的书包上短暂停留,手指捏紧又松开,心里有个怪声隐隐发出一声叹息---果然如此,她投靠了他们,这个叛徒会向卢平透露多少?昨晚他们还一起喝酒...他把书包重重地墩在桌子上,冷着脸坐到李濯对面的座位,“布莱克家的邮差服务倒是殷勤。”
“你今早去哪了?”李濯的注意力全在吃饭上,压根没听到。
斯内普充耳不闻,只顾着拿自己喜欢的食物。
“我找你一早上。”
斯内普垂下眼睛,用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刃划过陶瓷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得问你一点事情,待会吃完饭了你有时间吗?”李濯已经开动了,盘子里全是肉,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吃得一点也不斯文。
斯内普还是没理她。
李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把叉子当啷一声搁在盘沿,倾身向前,紧盯着斯内普,压低声音道:“有人冒充你给我下毒——你觉得这事值得你浪费时间吗?”
斯内普心下一震,他抬头看着李濯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濯刚想说话,瑞秋忽然注意到了她的新书包,“李!这个书包是摩金夫人那里的新款吗?真好看,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李濯只好先回答她:“别人送的。”
打发走瑞秋之后,李濯才急忙转过头来, “我需要知道谁在冒充你——”
斯内普打断她,“需要?真有趣。你‘需要’时找我,而‘享受’时找布莱克?”他又看到了李濯的新书包,站起身,“别浪费我的时间,你的新朋友就在格兰芬多长桌——去找他们。”
“喂!”李濯大喊一声,惹得大家都转头来看。
斯内普不愿意丢人现眼,只好又坐下来。
“我和布莱克才说过几句话?你可比他厉害多了。”李濯真诚得好像能让人从眼睛一下子看进她的心里。
斯内普强迫自己忍住把李濯倒提起来好让她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的冲动,转而仔细地思考了一会。“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濯气定神闲,又吞下一大块肉,“那算了,等哪天有人被毒死之后,魔法部要抓你进阿兹卡班的时候再说吧。”
***
两人来到偏僻的走廊。
“说吧。”
李濯摸出那张纸条递给斯内普:“这是你写的吗?”
斯内普拿着纸条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摇摇头:“不是,我也看不出来是谁写的。”
李濯心下一惊:“那是个紫色的小瓶子,标签上落了你的名字,我在这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我以为是你送的。”
“你留着瓶子?”
李濯摇头:“庞弗雷夫人处理了。”
斯内普略低着头,看着李濯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如果我想给你下毒,你连瓶子都不会看到。”他顿了一下,“不要慌,庞弗雷夫人有没有告诉你你中的什么毒?”
“那会已经看不出来了。准确的说,自从我摸过那块骨头、或者是用了粪石之后,就已经解毒了,我倾向于第一种。除了那瓶药之外,我所有的饮食都是和大家一样的,庞弗雷夫人拿给我的药如果有异常她会发现的。”李濯沉默了一下,“是食死徒,可是,他们为什么盯上了我?只是因为那天我撞破了他们的会话吗?”
秋风一阵一阵吹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地路过沉默的二人。
“布莱克先生有什么意见?”斯内普最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他还不知道我那天撞到了食死徒。”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着手靠到石柱上,拖长音调,“既然你和他,这么亲密,何不直接找他帮忙?他一定很乐意为你效劳。”他看着李濯皱眉,又补充道:“毕竟,他送你的书包可比我和我说话实用多了,不是吗?”
李濯看了他两秒钟,笑了:“你俩不相上下,”她满意地看着斯内普沉下脸,“不过你还是比他好点。”
斯内普的表情凝固了,仿佛有人往他喉咙里灌了一勺巴波块茎的脓水。
李濯收起笑,“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的宿舍吗?”
斯内普终于找到机会反击,他站直身子,冷笑道:“显然,你的记忆力和你的自制力一样令人印象深刻。是的,是我送你回的寝室。”说完他刚转身准备要走,又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补充道:“下次喝酒记得喊上布莱克,他保准乐意把你驮回去。”
***
李濯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入学以来的所有事情,除了那天意外撞到食死徒的交谈外,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只是说他们随机挑选了一个那天在医务室的学生下手,那瓶毒药只是用来赌一把吗?可是骨头已经交给了魔法部,他们又何必再送一张没头没尾的纸条给她呢?倘若是层层筛选后挑中的她,为什么是她呢?那些人又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她?
李濯烦躁地踢了一脚窗帘,合上书打算去图书馆再查查有关诅咒骨头的事情。当她穿过休息室时却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侧脸的轮廓在壁炉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勾勒出一种古典的英俊,卷曲的黑发垂在眉际,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李濯只能想到那幅每天她路过时都不禁多看两眼的美人图,不,美男图。
也许是听到了李濯的脚步声,少年微微转过头来,朝台阶上的李濯望去,灰色的眼眸就像雨季的天空。
“小天狼星?”
少年听了这句话后露出了一种难为情的微笑,他起身走到了李濯面前:“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弟弟。”
李濯靠近了才看清,雷古勒斯的个头比小天狼星矮一些,身材也更单薄些。他的眼下略微透出一些青黑,整个人像是雨季的藤曼,或者蘑菇。
李濯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认错人了。”
雷古勒斯的声音低低的:“没事,我俩长得确实比较像。你就是李濯吗?小天狼星常和我说起你,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和你交个朋友?”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李濯轻轻握了握:“当然可以,很高兴认识你。我还有点事情,得先走了,抱歉。”
“当然可以,李小姐,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和小天狼星说我来找你?我,我怕他觉得我太唐突了。”雷古勒斯笑眯眯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颇有种恳求的意味。
雷古勒斯给了李濯一种当姐姐的感觉,说实话,她不觉得会有人对着这样的雷古勒斯说出拒绝的话。
***
李濯翻遍了有关中世纪、诅咒、黑魔法的书,几乎对诅咒骨头只是一笔带过,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满头大汗地靠在书架上,只觉得口渴得要死。
“喂!李!”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李濯吓了一跳,四处看去却没有人的影子。
“嗨,你在你背后!”
李濯猛地向后看去,却仍是空无一人。
那声音又没了,李濯屏息凝神,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她迅速后转,冲着左下方来了一记凶狠的上勾拳,手指触碰到冰凉的衣料后变拳为爪,一把扯了下来。
一声惨叫夹在两声惊呼里打碎了图书馆的静寂,小天狼星、詹姆和彼得仰面摔倒在地,小天狼星捂着下巴满脸痛苦。
“你们在这里干嘛!”平斯女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图书馆可不是魁地奇球场!”
李濯连忙过去搀起小天狼星,对平斯女士连连道歉,扶着小天狼星走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李濯把小天狼星扶到了椅子上,扒开他的手,查看伤情。
“我们去给卢平送了点吃的,小天狼星说了那张纸条的事,就想去禁书区碰碰运气,谁知道碰上你,出了这样的事情呢。”彼得的眼神亮晶晶的。
“你在哪学的这些?”詹姆照旧一脸警惕,递给小天狼星一块手帕。
小天狼星吐了一口血水,擦了擦嘴巴:“真是要命,你要打死巨怪吗?我觉得我有两颗牙松掉了。”
“我看看!”李濯急忙把小天狼星的脸扳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张开嘴巴,手指在齿侧的脸颊上轻轻按压,果然右边两颗磨牙略微松动,一按又有血溢了出来。
“抱歉,我今天实在是有点紧张,先去医务室吧。”李濯说着就要拉起小天狼星往医务室走,被小天狼星制止了。
“医务室明天再去也可以,今天既然来了,就要试一试。我们本来打算先藏进去的,既然你在这,我就先和你说吧。”小天狼星一把把李濯拉到了椅子上。“我打听了一下,诅咒之骨的故事除了邓布利多讲的那个之外,还有两个。第一个可能有一些人听过,中世纪圣殿骑士团于1307年,法国国王腓力四世下令逮捕,目前公认的原因是腓力四世觊觎骑士团的财富,但也有一种观点认为是他们掌握了一些不可以被知道的秘密,腓力四世要熔断泄密的可能,以异端、同性恋等罪名杀了所有知情的人,5年后,圣殿骑士团解散,当然了,也没剩下多少人。”
李濯听得有点吃力,小天狼星放慢了语速:“团长雅克·德·莫莱在两年后被执行了火刑,但奇怪的是,行刑时他平静地让人吃惊,满身伤痕,心口有一道十分狰狞的疤痕,喏,就是这样。”小天狼星递过来一张泛黄的图画,图上被吊起来的男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有些伤口甚至露出了骨头,但这远不如左胸那道伤口骇人,只见左胸处仿佛被人用刀又戳又划,皮肉如同融化的蜡烛一样流到了腹部,留下的缺口处三根畸形的肋骨正隔着薄膜向外伸张着。李濯被这粗糙但又极具表现力的笔触震惊得说不出话,小天狼星此时把图换了个方向:“拿近点看,看左胸的伤口。”
李濯依言,那伤口横过来之后,活像一只正在融化的眼睛,流淌的血肉说不清是不是眼泪,三根肋骨好像骷髅指爪,正要用力抠出深藏的眼珠---那颗黑色的心脏。
李濯有点犯恶心,她慢慢把纸放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慢条斯理道,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邓布利多曾经提到过诅咒之骨有一段时间曾经落到了圣殿骑士团手中,而圣殿骑士团是十字军东征的主要战力,甚至后来发展出了儿童十字军,但大多数死于饥饿、疾病或者被卖掉。”
李濯听晕了:“所以呢?”她再次拿起那幅画,仔细打量着那个伤口。
“诅咒之骨会蛊惑人的心智,它本就是靠吸食灵魂活着,倘若有人自愿献出灵魂,那诅咒之骨可能会达成他的愿望。”小天狼星停顿了一下,“圣殿骑士团团长被烧死前只说了一句话。”小天狼星卖了个关子,看了看彼得和詹姆,詹姆并没有仔细听,在把玩一个金色飞秋,彼得听得全神贯注,一脸严肃。
李濯还在看那个仿佛有血腥味的图画,随意应了一声:“什么话?”
“我与基督同在,用我的灵魂和心脏起誓,腓力,你和你的血脉将永远被困在烈火之中,克雷芒,地狱的鬼魂已经抓住了你的脖子,你们永远不会如愿。”
随着小天狼星捏着嗓子,幽幽噎噎地说完这句话时,画面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冲着李濯咧开了嘴,胸前的伤口一鼓一鼓地跳着,皮肉如同岩浆,从腹部一坨一坨掉到了身下的火焰上,那宛如指爪的肋骨向外凸起,薄膜崩紧,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唯独那颗心脏,仿佛一个蔫坏的苹果,一动不动。
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跳上了她的脖子。
李濯吓了一跳,詹姆冷笑一声:“你也不过如此嘛。”说着一伸手,捏住了正要逃窜的金色飞球。
李濯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画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塞到了小天狼星怀里,没有理会詹姆的玩笑:“他诅咒了这两个人?并且成功了?”
小天狼星没有笑:“他死后不到一年,腓力四世就死了,他的三个儿子相继上位,但都没能留下继承人。克雷芒在莫莱死的第34天,离奇死于家中壁炉,被烧死了。”
“你是说诅咒之骨最后落到了莫莱手里,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献祭灵魂诅咒了教皇和皇帝?”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我还是不太明白,就算这是真的,那它怎么又出现在了那片沼泽,还偏偏被我找到了?”
小天狼星笑道:“别着急,我要讲的第二个消息或许可以解答。诅咒之骨是巨龙离心脏最近的一根肋骨,它最初的意识就诞生在巨龙死时,浸泡在龙血里,承载了巨龙被杀死的愤怒和不甘,我推测它有可能喜欢被龙血浸泡的感觉,沼泽符合这个条件。其次,传说有人曾在暴雨之夜的森林深处看到过蓝光。”
李濯紧紧盯着小天狼星,等着他继续讲下去,谁知小天狼星一摊手:“没了,我只知道这么多。”
李濯大感震惊:“你这句话是个开头啊?”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这是我让家里人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才找着的一本书上写的,可惜后半本丢了,也许被狐媚子撕走做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