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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心悦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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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姑姑狠了狠心往下一跪,这个女人既然故意针对她,那她就狠狠的跪下去。
她会让沈璃明白,在太子殿下心中,到底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太子妃,还是陪伴了这么这么久,又是生母留下来的宫女地位更重要。
今日她虽是跪了,但是一定会禀告太子。
芳姑姑的膝盖重重跪在了瓷片上,一片血肉模糊。
她咬着牙抑制着喉咙中的痛苦,看着一旁就没什么反应的沈璃,吸着气,“娘娘您看,可还满意。”
沈璃并不理会,只是晾着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指甲上新染的的蔻丹。
一旁的含月赶紧揪了揪他的衣角,小心的说,“娘娘,这位是殿下跟前的红人。”
她早就在东宫伺候,谁不知道东宫一直都是芳姑姑做主。
再说以前的时候,芳姑姑可没少拿太子压娘娘。
若是这芳姑姑去找太子,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怪罪娘娘。
娘娘好不容易才做到了如今太子妃的位置,为了这么一个姑姑而被休弃,也太可惜了。
芳姑姑咬着牙,根本不顾膝盖下的鲜血淋漓。抬头狠狠的看着并不开口的沈璃,又重复了一遍,“太子妃这样可还满意吗。”
沈璃打量够了手上胭脂色的蔻丹,像是刚看见跪着的芳姑姑,惊讶的看着她,“芳姑姑这是做什么,怎么跪在瓷片上,赶紧起身。”
芳姑姑满心的怒火,只恨不得将那张装模作样的脸撕烂,明明是她让自己跪的,怎么如今像是自己要跪的?
不过得了应允她也松了一口气,再跪下去,她的膝盖都要废了。
芳姑姑急忙要起身,沈璃伸手就要搀着她,状似脚下一个站不稳,芳姑姑被她带累了又跪了下去,膝盖流的血更多了。
“芳姑姑,您这是?”沈璃稳住身形,拿起帕子半遮着脸,像是不忍心看,“姑姑先起身,怎么又跪了一回。”
芳姑姑好不容易缓过那股剧痛,张嘴讥讽道:“那真是吓到娘娘了。”
“倒是也没有吓到我,只是担心伤到芳姑姑,”沈璃作势又要来搀着她。
芳姑姑却不敢再让她搀了,刚刚就让她折腾了一次,这次谁知道又打了什么主意。
芳姑姑厌恶的将沈璃的手挥开了。
可她只这么一挥手,对面那个女人就不往后退,退了好几步,倒在椅子边上。
“娘娘,娘娘,小心!”
芳姑姑发誓她真的没有碰她,只是轻轻的一推,不可能会让人推成这样。
今天一整天,芳姑姑感觉面前的这个女人像是突然变成了滑不溜秋,时不时给他来一口的狐狸。
她拿捏不住分毫,反而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某种陷阱当中,怎么都逃不脱。
“娘娘,您没事吧?”芳姑姑忍着气开口。
沈璃一张小脸煞白,像是被吓到了,强撑着开口,“没事。”
当然没事。芳姑姑还要再说,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堂下众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太子。”
她心中一紧,看着沈璃的目光恨不得吃她的血,喝她的肉,没想到在这儿等着。
芳姑姑打量了一下自己,如今虽然她膝盖上全是血,但却是站着的,而那个女人倒在了地上,手上也划出了血痕。
傅临川一进来就看见这奇怪的场面,两人一个上膝盖有伤,一个手上有些擦伤。
他有些犹豫的开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要不是内务府派人通知他说新婚之夜的元帕不见了,他也不会回后殿。
只是为什么他只离开了一会,沈璃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沈璃感觉一道烫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任由含月将她搀起来,她只用宽大的袖子掩着面,像是在擦眼泪,故意将被划破的手腕对着傅临川。
“殿下,不是芳姑姑的错,芳姑姑不小心跪到瓷片上了,我只是想搀一下芳姑姑。”
眼看着芳姑姑气的要喷火,沈璃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恶人先告状,虽然很老土,但是好用。
芳姑姑现在算是知道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令人讨厌的女人,让她有气没处发。
明明是这个女人装模作样,明明是她伤的更重才对,她的膝盖深深的扎入了瓷片里,甚至还是两次,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手腕划破了一点点,出了一点血,却好像受了重伤一样。
“殿下,”她正要开口,那女人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将她的声音盖过去。
“芳姑姑可能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殿下,我心里也清楚,但是,我依旧真心喜欢殿下的。”
沈璃眼角红红的,“没关系,我也没受什么伤,殿下是回来找元帕的吧,都怪我忘记了。”
沈璃让一旁的含月将装着元帕的盒子奉上。
就算傅临川一向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在堂下这么多宫女嬷嬷惊讶的眼神中,接过那个装着元帕的盒子,他还是没来由的觉得一阵热度涌上了耳尖。
他浑身都有些僵硬,嗓子有些干渴,“既然拿到了,我就先走了。”
芳姑姑怎么可能让他走,太子妃故意伤了自己,她还没找人算账,
“殿下,娘娘她......”她这欲言又止话果然引起傅临川的注意.
“怎么了?”
芳姑姑跪在地上又说不下去了,要说是沈璃故意罚她的其实也没有,只不过是摔碎了茶盏,她可以让宫女洒扫后再行礼,后殿都是沈璃的人,她强撑着傲气才会直接跪到瓷片上。
太子殿下说过太子妃出身低微,一人打理东宫事务怕是抽不开身,让她多帮忙。
是她太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被太子妃夺走。
如今在太子面前,她自然不敢多说,只是让她这么放过沈璃又不可能。
沈璃这辈子都别想执掌中馈,芳姑姑心中恶意快要满出来,补了一句,“殿下,娘娘她今日想要奴婢手中的东宫中馈之权。”
“可东宫事务繁忙,奴才也是想求娘娘三思。”
傅临川长身玉立,纤长睫羽下瞳色幽深,“怎么回事?”
一个机灵些的嬷嬷见太子问话,急忙回道:“殿下,芳姑姑进来并没同太子妃行礼,结果太子妃被气的摔了茶盏,让姑姑重新行礼,姑姑跪了上去才会如此。”
这话完全偏向芳姑姑,芳姑姑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只等着太子大发雷霆,最好是休弃太子妃。“殿下,娘娘故意摔茶盏,怕是心里怨了奴才,觉得奴婢行事不妥帖。奴才的膝盖,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了。”
沈璃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芳姑姑自是妥帖,不过如今芳姑姑的膝盖既然伤了,养好伤才是第一要务。等芳姑姑膝盖好了,再忙东宫琐事。”
芳姑姑心中一紧,这话刚刚才同太子妃说过,如今又回到了她身上。
她也知道自己这是上了沈璃的当。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一环套着一环从逼她下跪一直到太子出现。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故意为之,那心机也太深,而且装模作样,将她都瞒了过去。
若不是如今露出獠牙,怕是一直都会蒙在鼓里。
她绝对不会让殿下受这个女人的蒙骗。
傅临川的目光落到了沈璃划破的手上,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才开口:“东宫中馈交给太子妃,芳姑姑你好好养伤。”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沈璃看着一旁十分落寞的芳姑姑,心情也好上了些。
不免火上浇油:“芳姑姑还不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芳姑姑黑着脸,“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不过,她死死的瞪着沈璃,就算她今日中计又受了伤,就算她今日丢了东宫中馈之权又如何?
她这伤养一段时间便好了,太子生母早逝,她是先后留下的大宫女,自然与旁人不同。
只要她待在东宫一天,便不会让沈璃好过。
再说了,马上太子生辰,她不相信一个毫无家世的孤女能办的好。
沈璃不懂京中姻亲旧怨,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到时候出了差错,这个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触怒皇上,说不定太子妃之位都不保。
想到这儿,芳姑姑的表情也变得平静起来。
沈璃依旧是那种微笑的表情看着芳姑姑,含月打起珠帘将人送了出去。
她眼看着芳姑姑一瘸一拐的走出东宫才松了口气。
芳姑姑是她见过最难缠的女人。
含月注意到她的走神,凑过来小声的问了一句:“娘娘,你之前让我偷偷把元帕收起来,是不是为了等太子过来?”
沈璃有些惊讶的看含月,以往在她印象中含月总是傻乎乎的,怎么如今竟然看得出这套计策。
她刚要再说,含月一脸憧憬的惊叫道:“原来娘娘是想让太子殿下再回来多看您一眼。”
“娘娘真是妙计。”
沈璃:......
她果然不应该对含月抱有期待。
“只是娘娘可要小心了,”含月表情变得紧张起来,东看西看,凑到了沈璃的耳边,“奴婢听说太子早已有心悦之人,娘娘可要防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