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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按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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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行人围在树林边,躺了个血肉模糊的尸体,看身上的伤口是被活活用鞭子抽死的。
陆淮一边脸色平淡。
尽管已经跟随殿下多年。但是他们依然是又敬又怕。
陆淮回到了太守府,机灵的侍从给他打了一盆水,擦了擦手上溅到的血迹。
“大人,有人送了糕点过来。
像这种攀附的,他们见的太多了。
丫鬟在房门前端着糕点。可以露出白净的手腕。今日,她特意打扮过。若是个怜香惜玉的,说不定就收用了。可是陆怀并不是。他只当做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
丫鬟一时间也是急了,大人,您就收下吧。。
一旁的小厮知道不好。
果然,陆淮顿住了脚步,“这是哪个院中的?”
“程小姐院中的,这位程小姐,胆子也是大。一直三番五次的送东西来。
王爷怎么会看上她?
他随意挥手,便有两边的人将那丫鬟拖下去,把舌头割了。
“送过去。
“是,”一柄透亮的刀压在了舌头上,手起刀落。地下早有盒子接着,抬眼那个侍女已经昏死了过去。
程婉焦急的等待,时不时就要抬头看看门外没有人,突然瞧见了有人捧着一个盒子过来。
这是王爷送您的回礼。
程晚心头高兴。却见那条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团粉色的肉。
程婉吓晕在了地上。
带着微风吹了进来,吹乱了她乌黑的发丝。
姜凝白软的手指推着圆润的铜钱在盒底滚来滚去,她并不受小姐喜爱,若不是会做糯米果,也不可能成为二等丫鬟。
小姐听说糯米糕没收,砸了她的额头,将她赶走了。
府中惯是会见风使舵的,见她又回来做杂役丫鬟了,自然态度不好。
姜凝挺直的身形摇晃了一下。
管事婆子只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凝像个鹌鹑一样缩到了角落里,干些杂活
丫鬟一边偷偷的笑,管事婆子眼皮瞪了他一眼,“皮子痒了?”
侍从见他不说话,坐到一边偷偷摸了个手炉塞给姜凝。
姜凝手中一烫,低头看着铜胎万字纹手炉,有些年头了,边缘已经磨得发亮,但依旧还是暖和,这个手炉大约要好几两银子。
门外的侍卫恭敬收起伞,一只白底黑色官靴踏进了门槛,拍了拍身上的水珠,赵大夫的。”
婆子迎了上去,姜管家呀,什么风把你吹来?
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他只感觉那人站到他面前,将他包好的药包垫在手里,颠了颠。
派个人,贵人要问话。
这里实在是走不开。
重重的刀鞘拍在拍掉他的一颗牙。长辈的表情痛苦。捂着嘴,血流了下来。
侍卫收回了刀,好大的胆子,大人让你做什么就做怎么。
姜凝雪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在他眼中体面的婆子,在权贵面前甚至连一颗野草都不如,只是一句话触怒了,就被打成这样。
姜凝脊背发寒,不敢动弹。
管家有些不耐烦的,随意指了指个半大丫鬟,“你去。”
小丫鬟两股战战,竟然直接尿了裤子。
谁不知道那位贵人的性格,前几日才割了秋月的舌头,听说血流了一地,没多久人就没了。
她可不敢去。
浓重的尿骚味弥漫着整个屋子。
姜管家嫌恶的遮着口鼻,真是上不得台面。
这位是,婆子捂着半边脸。他是临时来做活的。
张管家打断了他,就她了。
姜凝跟在侍卫的身后。
“凝儿姐姐怎么办。”
婆子叹了口气,看她造化。
福伯上下看了一眼,这个新来的丫头垂眉敛目,看着是个乖巧的。
“大人手腕受了伤,等会用药又推拿,切勿失了分寸。”
“知道了,”按摩这事,他以前干杂活的时候也干,她去找了。一条薄纱遮在了眼睛上,半跪在房前等着人。
陆淮步伐极快,身上的玄色云锦蟒袍包裹着宽肩窄腰,衣角划出一道弧线,转身便进了别院。
两人过近的距离让沈璃有些不适的动了动,鼻尖像是能闻到暗暗的冷香。
还没等她分辩是哪种香料,陆淮按了按眉心,低沉的嗓音响起,“谁让你来的。”
福伯赔笑道,“大人,这次出来带的都是粗人,你看不如让这个丫鬟上药。”
陆瞥了他一眼,小丫鬟头低的很深,脸上蒙了条黑色的薄纱遮住了眼睛,既不影响视物,又不会僭越,倒是很懂规矩。
姜凝跪的腿脚发麻,本以为不会成功了。上首那人沉声道:“进来。”
姜凝听到了声音,手指用力掐出桃花般的淤痕,提起的心落到了实处。
姜凝赶紧起身跟进去。
案上掐丝珐琅龙耳炉燃着暖香,院中的冷风一吹便是透骨的寒意,姜凝白净的小脸映着烛火。
陆淮脱下身上的玄色大氅,屈膝坐在雕花黄梨椅子上,左手搭在了案桌上,手腕青紫一片,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用右手翻阅着公文。
姜凝倒了些红花油,放在手心,微微打圈。
温热的掌心刚碰上冰冷的肌肤,姜凝一怔,她将那些奇怪的杂念从脑海中赶出去,小心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