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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下班带我回家 段广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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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广锦视线下移,只能看到发丝乱动的头顶,洗护用品的香气扑鼻,肩上这个人比自己高,体型比自己大,屈腿弯腰硬靠在怀中。
于是他故意拖着不动,坏心眼地想要看看夏望能将坚持多久。
轻笑时耳边靠着的胸膛随之起伏,夏望尽量冷静下来,脸颊的热度却持续高升,不知是酒劲上来还是巴掌的后劲来了。
没有被甩开,段广锦不按常理出牌,夏望倒惶惶不安,时刻警觉竖起耳朵注意任何动静。
两个木头人伫立在地面,风吹草动也无法分开。
难道段广锦良心发现?夏望欣喜若狂,作妖道:“完蛋了,我好像失忆了,你是谁?”
没有记忆正好撇开责任,段广锦两指缓缓推开重重的脑袋,转身就想走:“一个路人。”
夏望双臂张开抱住段广锦,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肯定是你打得我!”
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夏望运用到极致。
段广锦瞥了夏望一眼,平静道:“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不然你这就是污蔑。”
夏望松开人站直,指向头顶:“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被一一录下来,不要试图肇事逃逸。”
段广锦第一反应是夏望的眼睛,更方便耍赖的念头转瞬即逝,沿着手指抬头一看。
正如夏望所说,天花板有一个隐蔽的红点,与四个角落正大光明的不同,监控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不仔细找根本无法发现。
显然防的就是阴险小人,段广锦正好掉落陷阱,威胁道:“你知道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吗?”
夏望呆呆摇头:“一点都不记得了!”
“可以送你一拳,让脑子记起一切。想要吗?”段广锦歪头靠近,邪恶一笑,“装货。”
夏望淡定道:“辱骂客人?”
段广锦随机应变,将帽子扣在夏望头上:“好像是有点严重,都忘记自己才是工作人员了。”
段广锦不见胆怯,要不是夏望心里门清,还真被他颠倒黑白的能力唬住了。
夏望随机应变恢复记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打我?”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碰见夏望,段广锦只会远离,而工作时间,他舍不得这个好玩的夏望,嚣张道:“想打就打了。”
眼前这个人,让段广锦在这八个小时里忘记对客人的尊重,只一心不想让自己憋屈,没有考虑过小心眼的问题,或许他并不认为夏望会是投诉的人。
“这么硬气?”夏望眼珠子一转,开启仗势欺人,“我认识你们老板。”
段广锦伸直右手臂,手心朝上指引方向,勾起微笑,:“客人,厕所在这边,如果喝醉了可到前台出示证件开一间房休息。”
段广锦很遗憾不能用笑里藏着的刀,片了夏望,他又看错人了,夏望比一般的客人更不讲理。
“今晚,我要去你家睡。”夏望话不经过大脑思考,本没有这个打算,此话一出现在不得不做,“不然,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老板请你吃免费的鱿鱼。”
段广锦默不作声,报应速度太快,他承受不住。
夏望不慌不忙拿出手机,高高举起用前置摄像头拍下一张照片。
泛红的半张脸和呆滞的段广锦。
夏望晃晃手机:“证据现在有了。”
用来自保的话怎么变成提醒了?段广锦扶额苦笑,决定顺其自然。
段广锦越过夏望,用逃避来解决。
一人走,一人跟,夏望迈着小步伐保持在段广锦身后:“到时间了,你可以下班带我回家了。”
段广锦全身心投入和夏望的胡说八道掰扯中,经他提醒才发觉时间飞逝:“我今天还就不回家了,在这里再干八个小时。”
夏望走快一步,来到段广锦身侧,碰了一下他手指:“刚受伤的手不要了。”
“反正又不痛。”段广锦逞强道。
没过几秒伤口大概是听到呼唤,用痛来回应。
“快走,回家。”夏望手掌推着段广锦后背走。
夏望怕段广锦半路脱逃,手背的手悄悄攥紧了衣服,催促道:“开门呀。”
俩人一前一后站在段广锦家门口,夏望没有登门拜访的客气,反而透露出一丝压迫,自觉脱鞋进入陌生的家中,环视一圈后,朝着不耐烦的段广锦问道:“你是omega吗?”
一到说谎的时候段广锦就心慌,虚张声势道:“难道是你?”
夏望答非所问:“我最喜欢beta。”
听到这话的段广锦没有往心里去,只眉头一皱:“夏望,你是alpha吧?”
夏望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反问:“你觉得呢?”
段广锦没有可以通过信息素可以方便的经验,耐心耗尽:“不管是什么,都滚出去。”
夏望滚到浅黄色的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是beta,不会对你有威胁。”
段广锦走过去踢了踢夏望没穿室内拖鞋的脚,没忘记小夏随口说过的话:“想要骗人,隐瞒信息素这一步可不够。”
夏望盯着脚下的袜子略感无奈,强烈自荐:“你要相信我的为人,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违法的事。”
“我不能枪毙你,所以不能信你。”段广锦没坐,蹲在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夏望伸手接过水杯,段广锦一时没松手以为对方怕没拿稳还用了点力:“那没办法,你弄伤了我就要负责。”
手心空空,段广锦对被抢过去的杯子生出一抹厌恶:“去医院开一个全身检查都找不到伤口的受伤?”
夏望喝完一整杯,轻放在茶几上:“有点困了,可以给我找一套睡衣吗?”
段广锦都没允许夏望留下,夏望竟然都打起了睡觉的主意!
夏望像一条狡猾的鱼,身上滑溜溜心眼也多,等段广锦洗完澡出来就霸占了半边床。
水也浇灭不了火气,段广锦怒气冲冲走过去,爬上床一脚将夏望踢了下去,态度强烈阻止他睡在床上,夏望只好退而其次打地铺睡在床边。
窗外又响起了那催眠水滴哒哒哒的声音,天然的助眠段广锦不适应,他更喜欢在一个无声的环境中陷入睡眠。
这几天,一到睡觉的时间,水滴声就准时响起,段广锦本不想与楼上计较,但今晚本就因为手痛而难酝酿的睡意被这点水打消完了。
他想站在窗边大喊一句:“能不能控制一下水管!”但这太扰民;他想起身用晾衣杆敲打天花板报复回去,不过俩人只隔着一堵墙,很容易又收到噪音回击。
这些后续会发生的事,好像是他受到的折磨更多,段广锦只能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想着“水是财,财进我家门”,安慰自己。
等以后有钱了,他决定住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与空气做邻居。
窝囊的段广锦快要把自己气睡着,迷迷糊糊又被吓醒,耳边有声音在说话。
“你家好吵,可以叫他安静一点吗?”
段广锦这才记起房间还有一个人睡在地上。
房子吵段广锦能怎么办?他没有办法!
段广锦不想动弹,嘴毒道:“这就是你的报应。”
“大概知道你情绪不好的原因了,家里噪音太多,让你长时间保持在一个紧绷高压的环境中。”关于如何睡个好觉,夏望经验丰富。
段广锦并不理解卧室怎么会出现厨具:“我没有使用高压锅。”
夏望懵懵问道:“高压锅是什么东西?”
段广锦直白道:“炸弹。”
“这种危险物品还是别放在家好一点。”夏望睁大双眼,在黑暗中细细观察。
“你说晚了,家里有一个。”段广锦闭着眼睛大脑异常清醒,“不要和我说话,不然就用来炸你。”
“这样你好像也跑不掉的。”
段广锦语气淡淡道:“那就一起死。”
“好浪漫啊,殉情。”
段广锦被夏望的一段话刺激到恶心:“你不想睡就出去全方位无死角打扫一遍卫生。”
“可是我的头还很痛。”
“那就闭嘴。”
“又想和你说话,如果天花板有星星就好了。”
有水滴声,还有微弱的嗡嗡声,加上温柔的对话,身下的床瞬间变成睡袋,漆黑的天花板仿佛点缀了许多星星。
段广锦觉得自己真的要睡了,这太可怕了,都出现了幻觉。
“一只小羊想要离开一望无际草原,他分辨不出方向,只能通过黑夜里的星星来辨别,靠着人们说的星星越多,环境越舒适,只顾抬头不看脚下,直直往前跑,就在精疲力尽时,终于看到了一片全是星星的天空,满心欢喜跑过去,结果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好像还有人在说睡前故事,段广锦实在没精力去了解清楚到底是谁,伴随着放松的声音陷入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