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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看我飞天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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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玲珑的无语,楚禾却接受良好,甚至喜不自胜。
因为自那次逃亡任务之后,谢玲珑竟然给她加了十点好感值!好感值百分制,十点好感值虽然不算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而更让楚禾觉得欣喜的是,她的技能栏出现了机关术。
目前机关术只开放两样东西,一个炸弹,一个飞行载具。
楚禾一边吃着点心,一边乐淘淘的环顾四周,想着能制作这两样东西的道具。
与她的喜悦不同,谢玲珑只觉烦躁。
她明明亲眼确认了楚禾的死亡,可是此刻,对方竟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
如此荒谬的场景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大呼见鬼了。
但谢玲珑只是眼角微微一抽,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楚禾吃完一块点心,拍了拍手指上的点心屑,再次询问了一句:“谢玲珑,你需要帮忙吗?”
谢玲珑眼睫抬起,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不需要。”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失去了在此人面前伪装的兴趣。大概是某人完全不看脸色的行事作风让她懒得再装下去了。
果然,即便听到她的拒绝,楚禾却仿佛天生少了一根筋,完全听不出谢玲珑语气里的厌恶,反而凑上前,死缠烂打道:“别客气嘛!我很厉害的!带你跑路绝对没问题!而且你看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再待下去对你身体不好哦!”
说着,还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乖巧嘴脸。
谢玲珑简直要气笑了,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难道不是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导致的?
谢玲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回答的。
但楚禾闻言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控诉道:“谢玲珑,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那箭又不是我放的!”
谢玲珑:呵呵。
某人继续叽叽喳喳,希望谢玲珑改变主意。
谢玲珑只觉得耳边像是有百只蚊蝇嗡嗡作响。
她本就重伤未愈,心情极度烦躁,此刻看着楚禾脸上理直气壮的表情,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
既然杀不死,那便再杀一次,总能让她安静片刻。
谢玲珑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戾气,声音却刻意放柔了几分:“是吗?那你走近些,我看看。”
楚禾毫无防备地往前走了一步。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突然停住了,目光灼灼盯着谢玲珑的头顶。
在楚禾的视线中,谢玲珑头顶原本绿色的名字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变成了黄色。
楚禾玩过的游戏不多,但也知道绿名和红名。而黄名,介于两者之间。
也就是说,此npc,即将与她敌对。
楚禾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她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变颜色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掏出了一把铜剪刀,手指握住把柄,用剪刀尖指着谢玲珑:“想打架?”
谢玲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顿,心中大震。
这蠢货看着疯疯癫癫,怎的对杀气的感知如此敏锐?她自问气机掩饰得极好,竟在动手前就被察觉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谢玲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底的杀意压了下去,手指上的灵力也随之消弭。
楚禾看着谢玲珑头顶的名字又从黄色缓缓变回了绿色,当即毫不犹豫把剪刀塞回背包之中。
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残渣,也没继续纠缠,转身翻窗走了。
原本以为对方还待继续死缠烂打的谢玲珑有些意外,不过某人忽然这么合作,她还真有些不习惯。难道是楚禾忽然懂得看人脸色了?
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谢玲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夜色凄清,谢玲珑处理好自己的伤口,靠在床头假寐。
一阵冷风骤然从窗外透了进来。
谢玲珑睁开了眼睛,就见一个黑影站在自己床头,正居高临下,目光炯炯地俯视她。
谢玲珑心底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还未反应,只觉肩膀一阵大力袭来,随即整个人天旋地转,就被某人扛在了肩上,差点没把她胃里的酸水颠出来。
“嘘!别出声,我来带你走!”
楚禾压低了声音,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扛着谢玲珑就在引泉阁的屋顶上狂奔。
谢玲珑:“……”
谢玲珑终于确信,这个叫楚禾的家伙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人根本听不懂人话,永远活在自己自说自话的世界里!
引泉阁近日刚经历过一番折腾,此刻外围的守卫早已比平时严密了十倍不止。
果不其然,楚禾扛着个人目标太大,又完全不懂隐匿气息之法,跑出去还没到一刻钟,就被几道强悍的灵力锁定。
“什么人?!”
伴随着一声怒喝,密密麻麻的合欢宗弟子围了上来。
于是,连一刻钟都没撑到的楚禾,再一次被五花大绑,粗暴地扔进了合欢宗地牢里。
不多时,地牢的铁门被推开,一阵甜腻的香风飘入。
花沁缓步走来,看着被锁在刑架上的楚禾,发出一声冷笑。
花沁已经见识过楚禾诡异的复活能力,知道杀了也白杀,便不去费功夫折磨她。
她打算搜魂。
以搜魂术找出楚禾的秘密。
想着,她抬起手,指尖凝结出一点绿芒。
然而,就在她指尖碰触楚禾眉心的刹那,楚禾的脑袋却瞬间垂下去了,双眼一闭,没了气息。
花沁的手还抬在半空之中,满脸不可置信。
她死死盯着楚禾那具软绵绵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吐血。
花沁本以为是楚禾故意自戕躲避搜魂,却不知道,这完全是因为楚禾太过脆皮,根本承受不了搜魂产生副作用的关系。
就在此时,一名合欢宗弟子急匆匆地跑进地牢,连滚带爬地跪倒在花沁面前:“不好了!外面有其他宗门的人打过来了!他们……他们说我们合欢宗强掳了他们宗门的弟子,要我们交人!”
花沁面色一沉,收起手中灵力,寒声道:“什么门派敢来合欢宗撒野?”
“是……是九劫剑宗!”
花沁闻言,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九劫剑宗这阵仗,找的恐怕是刚刚被抓回来的谢玲珑。
谢玲珑那丫头的底细她查过,修的根本不是剑道,算哪门子的剑宗弟子?这九劫剑宗分明是扯虎皮做大旗,故意找茬。
“九劫剑宗又如何?真当我合欢宗是泥捏的?”花沁冷笑一声,看都不看楚禾的尸体一眼,拂袖出了地牢。
合欢宗早年其实也算得上名门正派,门下弟子找人双修讲究个你情我愿。但不知从何时起,宗内风气急转直下,行事越来越过分,近来甚至到了明目张胆抓捕别派弟子作为鼎炉的地步。这自然引起了诸多修真门派的极大不满。
此时的合欢宗广场上,已是剑拔弩张。
花沁立于石阶之上,与下方一群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修士冷冷对峙。
为首的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剑修,乃是九劫剑宗掌门方行泽的大弟子,庄思澄。
她奉掌门之命,亲自登门,态度强硬,势必要将谢玲珑带走。
“花宗主,我九劫剑宗无意挑起宗门大战,但贵宗强掳我派弟子,总得给个交代。交出谢玲珑,我们立刻就走。”
花沁嘲讽:“你说那谢玲珑是你们剑宗的人,可有凭证?且诸位怎知谢姑娘不愿意待在我合欢宗?本座劝各位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一个年轻的弟子按捺不住脾气:“合欢宗作恶多端,谁人不知?花宗主,我们敬你是前辈,才愿意以礼相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沁顿时勃然大怒,正待动手教训这不驯的小弟子,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她瞬间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只看后山地牢处,火光冲天,建筑倒塌,浓烟滚滚。
此时,谢玲珑正被两名剑宗弟子护送到广场边缘,听到这动静,眼皮不由一跳。
她看着火光传来的方向,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求那个叫楚禾的白痴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她的好事。
所有人都朝着浓烟的方向过去。
但见浓烟滚滚中,一个诡异的黑影从爆炸中心冲天而起。
起初离得太远,众人并未看清那是什么,只以为是不知名的飞鸟。等那玩意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鸟,分明是个人!
一个灰头土脸,头发炸得像鸡窝,衣服破烂得宛如叫花子的奇怪女人。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没有御剑,也没有驾驭任何正常的法宝,而是两腿叉开,屁股底下骑着一把普普通通的扫帚。
那扫把尾部还冒着可疑的黑烟,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歪七扭八的轨迹,径直朝着庄思澄等一众剑宗弟子的方向“砸”了过去!
“什么东西?!快散开!”
“不好!速度太快了!来不及了!”
几个剑宗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拔剑欲挡。
然而那扫帚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完全超出了练气期修士的反应极限。
“芜湖~看我飞天扫帚!”
半空中,传来楚禾兴奋的大叫声,话音刚落,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她就像个保龄球一样,直接把三个躲闪不及的剑宗弟子连人带剑给撞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作一团。
全场死寂。
花沁愣住了,庄思澄愣住了,连谢玲珑也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人群中心,楚禾晕乎乎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脸上的黑灰,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