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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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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稚顿时暴跳如雷:“那是你用言听计从符控制我!不然谁会跳那种有伤风化的舞!”
楚禾:“谁叫你要送我符纸的,自作自受。”
方小稚气得倒仰:“你!我那哪里是送,分明是你明抢!”
整个大殿安静如鸡,唯有二人叽叽喳喳的吵架声。
方行泽被吵得头疼,忍不住大喝一声:“好了!都闭嘴!”
方小稚不敢再说话,楚禾倒是想继续开口,但在她开口之前,萧墨棠已将两张真言符轻轻推至半空,悬浮在方小稚和楚禾之间。
她眼波流转,笑容温和无害:“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方姑娘与楚姑娘一人贴一张,我们当场对质。谁是谁非,一问便知。”
方小稚见那闪烁着微光的黄色符箓朝自己飞来,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往后缩:“我不贴!我不要贴这个鬼东西!娘!救我!”
方行泽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若是在外宗长老和弟子面前公然包庇,玄天宗的面子往哪搁?她重重地一拍扶手,怒喝道:“放肆!你若心中无鬼,何惧真言符?给我贴!”
随着掌门一声令下,架着方小稚的执法堂弟子立刻将她死死按住。
“啪”的一声轻响,真言符稳稳地贴在了方小稚的脑门上,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金光。
另一边,楚禾根本没躲,甚至还好奇地往前凑了凑,主动用脑门迎了上去。
符箓贴上的一瞬间,楚禾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感受这传说中的高级道具给自己加了什么buff,结果发现除了视线上方多了一片黄纸的边缘,啥感觉也没有。
“萧师侄,可以开始了。”执法堂长老威严地抬了抬手。
萧墨棠微微颔首,温柔的目光率先落在了方小稚身上:“方姑娘,得罪了。请问,那张‘言听计从符’,究竟是谁用在谁身上的?”
方小稚满脸抗拒,死死咬紧牙关,双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然而,真言符的威力岂是她一个筑基期弟子能抵挡的?
不过两秒,她的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张开,像倒豆子一样喊了出来:“是我!是我买来想贴在楚禾身上,让她去千机峰偷宝贝,好让谢玲珑嫌弃她,把她赶出宗门的!谁知道……谁知道那符纸竟然贴到了我自己脑门上!”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方行泽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简直是紫中带绿,绿中带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逆女!”
方小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狂飙。
萧墨棠依旧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继续追问:“那么,千机峰宝库失窃,可有其事?”
花凌寒悠悠地举起手:“这个我可以解释,是本长老给了乖徒儿令牌去宝库挑选东西,并非偷盗。”
大殿内落针可闻,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方行泽羞愤交加,怒吼一声:“来人!把这逆女给我押下去!关进思过崖,没有我的命令,三年之内不许踏出半步!”
方小稚惨叫着被执法堂弟子拖走,瞪向楚禾的目光恨不得生吃了她。
处理完方小稚,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还顶着真言符的楚禾身上。
萧墨棠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禾:“楚姑娘,方姑娘是怎么自己中符的?”
众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也正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谢玲珑也微微抬眸,冷冰冰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楚禾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上。
楚禾顶着符纸,言简意赅道:“就这样那样再这样。”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
萧墨棠:“……楚姑娘可否说得详细些?”
楚禾颇为嫌弃地瞅了她一眼:“还要怎么详细?你们怎么用的,那我就怎么用的呗。”
还没等萧墨棠再次开口引导,只见一道身影一跃而下,落在了楚禾跟前。
花凌寒大喇喇地挡在自家徒弟身前,一把将楚禾脑门上的真言符扯了下来,随手一扬,打断了萧墨棠的追问。
“行了行了,问两句得了,我这乖徒儿嘴笨,你再问下去她该给你打哑谜了。”
花凌寒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主座上面色依旧铁青的方行泽,“掌门,如今真相大白,既然是方小稚有错在先,我徒儿顶多算是自卫反击。我看大家也都挺忙的,今日这场闹剧,不如就到此为止,如何?”
方行泽现在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大殿里多待,她的脸面今天算是被那个逆女丢了个干干净净:“就依花长老之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花凌寒满意地笑了,对楚禾道:“都听到没有?掌门说事情到此为止。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楚禾哦了一声就想走,被花凌寒一把抓住:“等等,你去哪儿?”
楚禾莫名其妙:“回去种田。”
花凌寒撇嘴:“种田种田种田,我让你入门,可不是为了让你种田的。别愣着了,跟我去千机峰,为师教你几招!”
楚禾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抬脚就要跟过去,却见一道雪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正殿门口。
谢玲珑微微抬着下巴,视线落在楚禾脸上,幽幽道:“她还不能走。”
花凌寒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怎么?谢师侄有何指教?”
谢玲珑解释了原因。
花凌寒一愣,看向楚禾:“你还去砸了她的墙?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砸的?”
楚禾道:“就……脚滑了一下而已。”
花凌寒沉吟片刻,又瞅了眼一脸冷凝地谢玲珑,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楚禾的后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砸了人家的墙也一样。好徒儿,你先去谢师侄那儿把墙砌好,补完了再来千机峰找我,为师正好趁这点时间,给你挑选一套最顶级的修行法门!”
一听要去当泥瓦匠,楚禾顿时不乐意了,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
谢玲珑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跟她多说,直接上前一步,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出,捏住了楚禾命运的后颈皮。
“都说了不去了!谢玲珑你耳朵聋了啦?嗷嗷嗷放手放手!再不放手我咬你了!”
谢玲珑好整以暇:“你咬啊。”
楚禾:“……我真咬了!”
谢玲珑:“赶紧的。”
楚禾:“……”
谢玲珑嘴角勾了勾,单手拎起楚禾,就像拎起一只极其吵闹的小鸡仔一般,走出了大殿。
庄思澄走到花凌寒身边,望向两人离开的背影,表情有些奇异:“这位是?”
有知道两人关系的师妹为她解惑:“那位楚姑娘,是谢师妹的未婚妻。”
庄思澄一脸恍如道:“原来如此,难怪谢师妹看着活泼了许多。”
活泼?
花凌寒忍不住回头瞅她一眼,就谢玲珑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跟活泼可扯得上任何关系?倒不如说谢师侄变得暴躁许多才更恰当吧?
不过花凌寒摇摇头,倒也没出声纠正。
与此同时,凌云峰的小院内。
楚禾灰头土脸地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瓦刀,正对着那面漏风的墙壁唉声叹气。旁边的地上堆着一堆青砖和刚和好的水泥。
而距离她不到十步远的石桌旁,谢玲珑正端坐在一棵繁茂的海棠树下。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素雪常服,单手执卷,正优哉游哉地看着书。
微风拂过,带起几片花瓣落于书页之上,配上她那清冷绝尘的气质,画面美得仿佛能直接入画。
楚禾敷衍地往青砖上抹了一把泥,“啪唧”一下怼在墙上,动作要多粗鲁有多粗鲁。
她抹一把额头上的汗,顺带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滑稽的泥印子。
做完这些,楚禾悄咪咪回头瞥了一眼石桌旁的人。
见谢玲珑似乎看书看得入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楚禾立刻觉得这是个偷懒的大好时机。
她果断丢下瓦刀,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青砖堆上。
不仅如此,她还舒坦地伸了个懒腰,靠着身后的树干,翘起二郎腿,嘴里哼哼唧唧。
然而,楚禾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享受这偷来的闲暇,只听“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
一颗圆润的小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抛物线,弹在了楚禾的脑门上。
力道不重,没破皮也没流血,但竟然带晕眩效果。
楚禾捂着脑门“嗷”了一嗓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她转过身,气急败坏地朝谢玲珑怒视过去:“谢玲珑!你干嘛拿石头砸我!”
面对楚禾跳脚的指责,谢玲珑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眼相待,反而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她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楚禾那张气呼呼的脸上,单手托着下巴,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促狭:“楚姑娘若是再不抓紧砌墙,下一颗石子,敲的可能就是你的门牙了。”
楚禾看了看谢玲珑指尖把玩着的另一颗石子,最终还是屈服于淫威,骂骂咧咧地捡起瓦刀,“算你狠!你等着!我马上练好功回头打你!”
谢玲珑轻笑一声,重新翻开书卷,悠然道:“好,我拭目以待。”
一只小木偶从她袖口的位置爬了出来,嘿咻嘿咻爬到了她的肩头,小小的脑袋藏在谢玲珑的肩膀处,好奇地瞅着不远处骑在墙壁上的楚禾,悄声道:“谢玲珑,你心情不错?”
谢玲珑瞬间就把小木偶给按了回去,冷声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