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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忽然就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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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窗,楚禾的脑袋就冒了出来,宛如是她窗台下突然长出来的小草。
某人顶着一头的杂草,傻乎乎地对着她笑:“谢玲珑,我能在你院子里种田吗?”
谢玲珑微微拧了拧眉:“你要做什么?”
隔壁还不够她糟蹋,现在要来霍霍她的院子?
楚禾站在她窗下不动,看那模样,大有谢玲珑不答应,她就不走的架势。
谢玲珑无奈了,捏了捏眉心:“可以。”
楚禾瞬间喜笑颜开,拍掉头上的草屑,掏出一把带泥的小锄头继续挖坑。
谢玲珑觉得不对:“等等,你在我院子里种了什么?”
楚禾不以为意:“我也不知道,外面捡的。”
还有,玩家的客气只是表面的,没话找话而已。就算谢玲珑不答应,她也已经开垦好了。
谢玲珑抬眼一望,看到院子里的惨状,顿时陷入了沉默。
她的院子原本好好种着的花草,现在不翼而飞。
那颗据说当年剑宗掌门亲自种下,并且生长了好几百年的老槐树,也不见踪影。
石桌、假山等等也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泥地。
谢玲珑闭了闭眼,早该知道的,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明知道这个楚禾是这个死样子,当初怎么就让这家伙住在自己隔壁?
她就应该把她赶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一想卧底的任务,谢玲珑捏了捏拳头。
忍耐。
在魔门里,再多的苦她都受过来了,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楚禾就前功尽弃。
楚禾歪头打量着她,得寸进尺:“我可以在你院子里干其他事情吗?”
谢玲珑皮笑肉不笑:“只要不把我院子掀了,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楚禾眼睛亮了,忽然双手一撑,大半个身子探进窗台,怼着谢玲珑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十分响亮。
一阵风带起浓郁的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谢玲珑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缩。
楚禾举着小锄头,已经一溜烟地跑远了,背影极其欢快。
好半晌,谢玲珑才回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犹自带着湿润的触感,意外让人的不讨厌。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亲她。
谢玲珑情绪复杂。
小木偶坐在她肩膀上,摇晃着小脑袋:“所以你心动了?”
谢玲珑闻言收回思绪,下意识嗤笑:“心动?谁会对那个楚禾心动?”除非她是受虐狂,才会喜欢这种人吧。
她没计较对方的冒犯行为已经算她心善了,心动?不存在的。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谢玲珑就被一阵公鸡的打鸣声吵醒了。
鸡?哪里来的鸡?
谢玲珑瞬间惊醒,匆匆披上外袍,拿上剑,一脸低气压地拉开了房门。
刚打开木门,就见眼前一阵铺天盖地的绿色藤蔓袭来,间或有公鸡和母鸡刺耳的鸣叫声夹杂其中,吵得谢玲珑耳膜生疼。
谢玲珑拔剑砍掉一株气势汹汹袭来的藤蔓,察觉到左侧的动静,扭头一看。
就见楚禾被藤蔓五花大绑地吊在半空之中,正在拿着根木棍,动作笨拙奋力和藤蔓搏斗。
谢玲珑深深吸了口气,不用问就知道,这些藤蔓,八成也是楚禾搞出来的动静。
真想就这样不管她算了。
如此想着,谢玲珑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拔剑砍掉束缚住楚禾的那节藤蔓,见某人惨叫着落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观赏对方狼狈落地的姿态。
楚禾摔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她没玩过蹦极,但这体验跟蹦极也没差了,反正挺刺激的。
她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抬手指了指谢玲珑的头上:“有鸡。”
谢玲珑毫不犹豫挥剑劈去,老母鸡惊魂未定,浑身一颤。
随即吧嗒一声。
一坨温热湿润且散发着难以言喻气味的不明物体,顺着谢玲珑乌黑柔顺的头发,缓缓滑落。
谢玲珑表情空白了一瞬,整个人都石化了。
楚禾指指点点:“你头上有鸡屎。”
谢玲珑感觉怒气正在不受控制上涌,咬牙切齿:“……不许说那两个字!”
楚禾沉思了一阵:“……那屎?”
谢玲珑:“楚!禾!你是不是想死!”
她要杀了楚禾!就是现在!
楚禾轻咦了一声,眼睁睁看着谢玲珑的名字从绿色变为红名,犹豫了一下,掏出背包里最后一颗炸弹,想也不想就朝着谢玲珑脸上扔了过去。
惊天动静的巨响过后,现场差点被夷为平地。
院子里是熟悉的巨坑,甚至两个院子中间那堵墙都不见了。
常玉和宋姨听到动静,心急火燎地赶来。
两人咳嗽着驱散烟尘:“小姐/ 师傅你没事吧?”
楚禾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宋姨和常玉慌忙一左一右将楚禾搀扶起来。
楚禾被炸懵了,好半天才回神。
游戏保留了轻微的痛觉,和中度的晕眩感。
所以现在楚禾觉得自己头好晕。
宋姨心疼坏了,上下其手地检查。
楚禾虚弱地摆摆手:“我没事。”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烟被人剑气拨开,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常玉和宋姨动作一顿,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只见谢玲珑从还没散尽的烟尘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原本精致的衣衫此刻被炸得破破烂烂,脸上糊满了黑灰,头发炸成了鸡窝,上面还隐约挂着一丝可疑的黄绿色污渍。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众人嘘寒问暖的楚禾,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冷意。
谢玲珑缓缓道:“她没事,有事的是我。”
宋姨和常玉两人大眼瞪小眼,显然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楚禾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根木棍,一跃而起,气势汹汹朝着谢玲珑冲过去。
宋姨吓了一跳,忙不迭抱住楚禾的胳膊:“小姐你干什么?!快把棍子放下!”
见一旁的常玉还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傻站着,宋姨急得直跺脚:“常玉你个憨货!还愣着干嘛?快拦人啊!”
常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忙扑上去,一把抱住楚禾的腰往后拖,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傅!师傅冷静啊!你跟谢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至于动手,真不至于啊!”
楚禾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着,手里的大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十分不满道:“你们放开!我还要打架呢!”
宋姨:“你和谢小姐闹什么矛盾非得动手不可?”
楚禾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忽然就发火了。”
说起这个,她还有点委屈呢。
不是说好了随便她造吗?真做了她又不高兴。
宋姨看着自家小姐一脸委屈地小模样,有些不信。
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生气?更何况是那个一看脾气就很好的谢玲珑。
但她家小姐刚刚开智,话都说不明白,不如找谢小姐问个清楚?
疑问还没出口,谢玲珑就开口了。
“我答应让你在院子里种东西,但没答应让你种这种东西,还养鸡!那鸡……”
谢玲珑说不下去了,身体抖了抖,头顶那坨黄绿色不明污渍也跟着颤了颤。
宋姨隐晦地瞥了眼谢玲珑头顶那抹可疑的黄绿色,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气氛忽然尴尬。
宋姨干咳了两声,虽然知道是自家小姐有错在先,但护犊子的本能还是让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那谢小姐您好好与我家小姐说话便是,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瞧把这院子炸的……”
谢玲珑被这番倒打一耙的言论直接给气笑了。
这院子是她炸的吗?啊?
她扯了扯嘴角,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耳廓却微微一动。
一阵整齐且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这边靠近。
谢玲珑眼眸微微一转,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挥舞木棍的楚禾,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还没塌完的半边屋子,洗漱打扮去了。
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行,必须得提前动手了。
她是一天、一柱香、一息时间都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
不多时,一队巡山弟子匆匆赶到。
看着满地狼藉,领头的弟子表情凝重。
然而,当他们盘问了一圈,得知这场堪比高阶法术爆破的动静,竟然是眼前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楚禾搞出来的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走出一名白衣少年。
少年容貌清丽,气质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她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到爆炸的最中心,蹲下身仔细捻起一撮焦黑的泥土闻了闻,又看了看墙壁断裂的切口,眼中猛地爆发出异样的光彩。
“这炸弹,是你从哪家商行买的?”
少年走到楚禾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楚禾把木棍塞进背包,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口答道:“没买,我自己做的。”
少年闻言,不由又仔细瞧了好好几眼。
这少年名叫花凌寒,别看模样年轻,实际上却是九劫剑宗里主管炼器的长老。
她骨子里是个十足的技术狂,一直对谢家秘传的机关术眼馋得紧。
可惜那谢玲珑是个滑不溜丢的性子,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
花凌寒碍于长辈的身份,又不好死皮赖脸地去纠缠一个小辈。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据说是谢玲珑未婚妻的凡女,竟然也深藏不露。
花凌寒顿时见猎心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热烈地注视着楚禾,故意哦了一声:“你做的?可有凭证?”
楚禾莫名其妙,就是她做的,她要怎么证明?又为什么要证明?
花凌寒咳嗽一声:“我是说,你可以现在演示一下。”
楚禾环顾四周:“然后再炸一次?”
花凌寒顿了顿:“你可还会做其他什么东西?”
楚禾点头:“会啊,什么机关木鸟、连/弩/,我都会。”
感谢谢玲珑提供的图纸,虽然她脾气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