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棋盘》雪玉尘心

7、少年篇，出师

　　寅渡六年，玉国边境有一座隐世小城，名叫清源城，城中堂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彩的出师试炼。
　　“这就是最后的试炼地点了？”，兮月看着面前的山洞，问道。
　　”是这里”，程鸿手中拿着地图：“看来我们是最先到的，走吧”。
　　二人一同走进山洞。
　　随着二人的进入，火把依次亮起，露出山洞的全貌，空荡荡的山洞里排布着四十九根柱子。
　　这四十九根柱子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也确实没有规律。
　　“先别动”，程鸿看着眼前的柱子，皱起眉头：“师父这是下死手啊”。
　　这些柱子他在熟悉不过，是他们程家每个人都会玩的游戏，这些柱子会按顺序发射机弩，而他们要找出柱子发射的顺序，一一破坏上面的机关，才能解开。
　　如果中间顺序错了，就会失败。程鸿想起上次自己失败的时候，师父在机关里放了墨水，害他好几天都顶着一张黑脸。
　　想到这，程鸿开口：“兮月姐，等会还请你入阵触动机关，这样我才能找出破阵规律”。
　　兮月是曼殊家少主，曼殊家精通武学，这一关是对他们两个人的试炼。
　　兮月活动着筋骨，跃跃欲试。
　　程鸿提醒她：“这些机弩一组有九支，一组之后会有一息的调整时间”。
　　兮月点点头，足尖轻点飞入阵中。
　　“唰唰唰！”，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的机关全部启动。这期间的差别实在难以分辨。程鸿额间冒出冷汗，师父这次是真不留情。
　　兮月拔剑闪避，红衣拂动似翩翩起舞，剑身与铁弩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刀尖起舞，迷人而又危险。
　　程鸿在一旁尽力扑捉着一丝动静，找出弩箭射出的顺序。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第三十五根，程鸿注意到，机关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从一息缩短到了半息。
　　阵法中的兮月，气息已经有些不稳了。
　　第四十根，第四十一根…越到后面，难度越大，肉眼几乎难以扑捉。
　　第四十六，四十七…最后两根他看了半天，实在没有把握。
　　程鸿咬牙，凝神静气，终于扑捉到了那一丝极细微的区别：“兮月姐，我找完了！”。
　　“第一根在你左前方三步的位置！第二根在……”。
　　兮月剑锋一转，被动躲避了许久，终于可以主动出击了。
　　片刻后，机关全部停下，露出通往下一关的门。兮月气喘吁吁的的站在原地。程鸿也头昏眼花，还想要上去扶兮月，自己却没撑住眼前一黑。
　　一个少年出现将程鸿扶住，往他嘴里喂了颗丹药：“不错啊程鸿，这么快就过关了”。
　　另一边，一个女孩儿也跑上前去搀扶兮月，将她送到一旁休息。
　　是纪安行和方雅，参加试炼的第二组人。
　　他们将兮月和程鸿安顿好：“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
　　说着，二人打开了下一关的门。
　　刚开门，就一阵毒雾喷了出来，逼得二人连连后退。
　　纪家行医，解毒也不在话下。
　　纪安行当即打开随身医箱，拿出一捆绳子系在自己腰间，交给一旁的方雅：“我进去试毒，如果半柱香后我还没动静，就把我拖出来。
　　方雅点点头，拿着绳子站在一边。
　　纪安行走进毒雾中，片刻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强撑着开始配药，方雅熟练的在一旁帮他架炉子，起火。
　　“咕噜咕噜”，淡淡的药味儿弥漫在山洞中。
　　纪安行端起熬好的药一饮而尽，面色稍微好些后再次起身走进毒雾中。
　　方雅趁这时间将药炉拿出去清洗了。
　　这一次，纪安行在毒雾中待的时间比上次更久，再出来时，鼻子已经流出两行黑血。
　　“里面是你们方家的九转天机锁，我打不开”，纪安行气息微弱。
　　九转天机锁是方家所创，以星宿为图谱，可灵活设计不同的密码，只有精通方家算法的人才能算出密码。
　　方雅点点头，“那换我进去”。
　　纪安行坐下重新配药熬煎，这一次的药方比上次更准确。
　　药熬好后，方雅喝了药，拿着绳子走进毒雾中。
　　时间越来越久，眼看过了药效时间，方雅却一直没有出来。纪安行急忙拉动手里的绳子，却只拉出来一截绳头！
　　正着急时，里面传来“啪嗒”一声，紧接着毒雾散去，方雅倒在前方的大门口，大门已经打开了。
　　已经休息好的兮月和程鸿将人扶起，纪安行连忙从医箱里拿出解毒丹给方雅喂下。这是师父交给他的，但不能用来通过试炼。
　　如今试炼已过，不算作弊。
　　这里面，就是最后的密室了？
　　四个人搀扶着走进最后一个房间。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坐着，另一个被绑着，都是他们认识的人。
　　被绑着的那个是一直没有出现的苏若染。
　　“你们来了”，
　　沈鸣站起身，朝几人点头：“我是你们这次试炼的考官，本来应该全程配同你们的，只不过…”。
　　他指着地上被绑着的苏若染：“这个家伙跟踪先生，从捷径进入密室，还试图拉我这个考官入伙，所以我就将他绑在这等你们了”。
　　说完，他上前将苏若染解开。
　　苏若染自己也没想到，半夜凑凑跟踪先生时会碰到沈鸣，他还以为沈大哥也和他一样，是来找捷径作弊的，也没人告诉他沈大哥是考官啊！
　　“好了”，沈鸣向几人展示身后巨大的书架，上面放着很多木盒。
　　“你们的通关碟就在这其中一个木盒里”，说着他拍拍苏若染的肩膀：“起来干活，这一关是你父亲给你准备的，只有一次机会”。
　　书架前摆着一盘棋，棋盘上两方博弈，白子已经陷入绝境。
　　“棋盘上的点位对应书架上的格子，你要找出可以使白子反败为胜的那步”。
　　苏若染起身细细打量着棋盘，他自幼学棋，时常与父亲博弈，这盘棋绝不是父亲能摆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若染丝毫没看出白子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其他人渐渐围过来，静静看着，不敢出声打扰他。
　　苏若染在心中一次次推演，忽然他灵光一闪，置之死地而后生，翻盘的点，找到了！他拿起棋子，激动地放了上去。
　　一旁的方雅发出疑问，“可是这棋盘上的是点位，书架上却是格子”。
　　一个点位对应四个格子，怎么确定是哪个木盒呢？
　　纪安行敲了下她的头：“笨，这颗棋子落下之后周围棋子被吃掉，只剩下四个点位相连，这中间的格子，不就是木盒的位置吗！”。
　　沈鸣将对应格子的木盒取出，递到几人面前：“恭喜你们，正式出师了！”。
　　“耶！”，几个少年凑在一起，快活起来。
　　“快回去收拾行囊，明天就出山！”。
　　少年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将木盒中的通关碟取出来分了。
　　只有苏若染还沉浸在刚刚那盘棋中迟迟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