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浮生（七） 这很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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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一马车上。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去云焉的路这么远就算了，还这么颠簸？”声音有气无力的，俨然是谌瑾。
季冰砚冷静回答：“首先，是你提出要来的，其次……”
“停停停，打住。”谌瑾见她一张嘴就知道又是来怼自己的。
“……其次，你没有问过任何人这个问题，所以怨不得别人。”季冰砚没有理会她，继续说完了后面的话。
幸亏马车够大，足够让谌瑾半缩着趴下。
正哼唧着，谌瑾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含糊，“不行，我要吐了，快停下。”
季冰砚赶忙叫停了马车，扶着谌瑾下了马车。
前面骑着马的季陵见马车停了，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戚仁国师是身体不适吗？要不行程先停停，暂时歇会儿再走？”
谌瑾边干呕边朝他摆手，“不用不用，王爷不用管我。我自小身体不大康健，常年疾病缠身就罢了，可不能耽误了行程。要不你二人先走，我随后就到？”
季陵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敲定，“也好，父皇安排的事耽误不得。但熙冶得陪着你，要不然本王没法向父皇交代。”
谌瑾正犹豫着，季冰砚开了口：“那好，便听大皇兄的。”
季陵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起身上马先行走了。
直到季陵的身影都看不清了，谌瑾才准备起身，却被季冰砚拉住了胳膊。
“不是难受吗，要不去附近的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谌瑾马上明白了，“哦对，那好，走吧。”
客栈。
季冰砚在向店家讨了一杯水后随手关上了门。把手中的水递给了谌瑾。
“没有人了，说吧，你要做什么？”
就知道瞒不过她。
谌瑾气定神闲地接过水喝了一口，装作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不是说了难受。”
季冰砚也不戳穿，顺势坐在了木桌旁。
“哦，那就休息上个两三日再走吧，索性我也不急。”
谌瑾想把她拉着单挑，这人明显是故意的。却也还是强压着怒火，皮笑肉不笑。
“好啊，那便依你的。”
……
“罢了罢了，这次算我输了，你放过我吧。再不去真要出事了。”
季冰砚看着没憋住三分钟的谌瑾，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愧疚。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非要拐弯抹角的。你知道的，我听不懂你这些弯弯绕绕的。”
逗她呢？你不懂她懂吗？
“行行行，算我错了。那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小人一般见识，陪我走一趟可好？”
谌瑾说的好听，季冰砚也听的舒坦，心情自是愉悦，便顺了她的意思。
两人出了客栈后，没有再坐马车去。原因很简单，这马车上肯定不简单，不能随便坐。
容易被通风报信。
两人脚上功夫都不差，何况谌瑾要去的地方也不算太远。就算走过去，倒也没花太长时间。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就算离云焉城也没有多远了，何必费这个功夫？”
谌瑾目的明确地带着季冰砚一路来到了一家典当铺前，走进去后招呼了一声。
“掌柜的，有事找。”
“来喽。”
出来的是一年轻的小伙，看见是谌瑾后乐呵一笑。
“呦，这不是谌姐姐嘛，怎的今儿个有空来这边了？”
谌瑾似乎和这人很熟，懒得和他客套。
“今日有正事，闲聊日后再说。去，给我把那人叫出来，就说他债主找。”
小伙立刻了然，“得嘞，您稍等。”
季冰砚四下打量着典当铺。很普通的一店铺，没有任何稀奇特殊的地方。但从整间店陈设来看，这家店的生意应当是不错的。
过了没一会儿，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随着主人的靠近，声音越来越大。
“来了，你速度倒是快，我昨个儿刚到，你就闻着声来了。”
来人正是叶延。看样子应当是刚刚睡醒，双眼惺忪。看见谌瑾身边的季冰砚后愣怔了片刻，又立刻转了回去。
谌瑾：？
搞什么？
“他为何会在此处？”
”很简单，他欠了我的账，又自己懒得动手给我还债。我就拿他在这边的一点积蓄开了这间典当铺，每年的收成拿来给我抵债。”说着谌瑾嫌恶地撇了撇嘴。
”就算是他的店，他也还是一年来不了几回，搞得跟我是这儿的少东家似的。”
其实差不多。
“那他今日又为何会在此？你要做的事和他又有什么联系？”
谌瑾意外地看着她，“你今日话倒是多。怎么？就对叶延这么感兴趣？”
季冰砚：？
她对叶延感兴趣？
她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对他感兴趣？”
谌瑾认为自己的想法理所应当。“这还不是感兴趣？那你为什么这么打听他？”
……
没记错的话，她打听过的人多到数不过来，难不成她对每个人都感兴趣？
好的，这被景国人夸了数遍的戚仁国师看样子有点名不正言不实。
果然流言信不得。
季冰砚正要给谌瑾解释，就见刚刚进去的叶延换了身行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把折扇。
谌瑾：平日里不见你这么讲究，装给谁看？
“不知二位姑娘找在下所为何事？有什么是可以在下为二位分忧的吗？”
这样子做的，就好像刚刚蓬头垢面的不是他一样。
“收起你那恶心的腔调，正事做了没。”
按理来说就算是宫外，叶延见了季冰砚也理应行礼。但他没有，季冰砚也没指望他会行礼，甚至还有些庆幸他没有做么做。
要知道，翰林院那次他的那个礼行的季冰砚印象深刻，曾一度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叶延“风度翩翩”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缓缓开口：“姑娘这么心急作甚？小生办事你自是放心。”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谌瑾转头拉着季冰砚就往出走。
再让她和这神经病待一秒，她都怕被传染。
“哎哎哎，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有事吗？现在我人都不远万里地跑过来了，你晾着我去和公主甜言蜜意？”
本来谌瑾都想着就任由他这么说去，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耳根一红。揪着他的领子就往出走。
“走走走，今天我让你走个够！我看你这张嘴是不想要了，竟乱说话！”
目的达成，叶延连忙认错：“哎别别别，错了错了，快放开我。我保证以后管住这张嘴，不乱说，这总行了吧？”
见他态度诚恳，谌瑾这才勉强放过了他。
“带我们去你找到的地方。”
谌瑾一行人在叶延的带领下来到了十里外的一家客栈。
谌瑾看了看客栈，又看了看季冰砚。
“眼熟吗？我怎么感觉我在哪儿见过呢？”
季冰砚点了点头，“不错，和我们刚去过的那家客栈外观一模一样。”
其实不只是外观。外观一样还可以说是碰巧，但等到谌瑾和季冰鑫走进去后，就彻底不对劲了。
这岂止是外观一样，连内部都完全吻合。然后谌瑾就看到了让自己难以置信的一幕。
就连走出来的小二都和那家客栈的一般无二。
季冰砚紧锁着眉头走出去看了一眼，确认这跟刚她和谌瑾去过的不是一个地方。便左手食指和中指合拢，掌心向内，缓缓地从左眼划了过去。
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幻境。
回到客栈后，季冰砚朝看过来的谌瑾摇了摇头。谌瑾又转过头继续和小二说话。
“你真的没见过我和她吗？就在不久前。”
小二陪笑着再次回答谌瑾已经问过他三次的问题。
“真的没有客官，小的敢确定，这是小的与二位第一次见面。况且您几位是今天本店的第一批客人啊。”
谌瑾和季冰砚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那便要两间客房，一间双人，一间单人，现在就要入住。”季冰砚开口。
既然暂时摸不清状况，那就先住着。
“好嘞，客官您随我来。”
毫不意外，楼上也是一样的。包括房间的数目，楼梯的阶数，以及……
小二开给她们的房间。
没错，小二开给她们俩的，还是那间房。
准确来说，还是上次那个位置的那间房。
同一个位置，不同的时间点。
怎么想都有点儿诡异。
叶延对二人为何这般样子一无所知，说出了自己查到的一切。
一天前，谌瑾找到叶延，要他提前过去调查一下颜回易最近一次去云焉时停留过的一切地方。
只要是有他痕迹的，都过一遍。
然后叶延告诉她，颜回易来的次数最多的就是这里。除了上次，几乎他每次来云焉，都会在这里停留。无论时间长短。
三人在同一间房间里相顾无言。谌瑾也告诉了他自己和季冰砚为什么奇怪。叶延听到后也有些不敢置信。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鬼神一说。”叶延讪笑。
“不会，我敢确定，这绝对和那些没有关系。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
“可是谁会闲来无事故意开两家一模一样的店呢？故意吓唬人吗？那小二又怎么解释？”谌瑾还是有点想不通。
“只要是想做的，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小二可以找孪生子。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就得等找到幕后主谋才能知晓了。”
就在一切似乎都快要解释通时，叶延开口说：“不会啊，这小二我打听过，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姊妹啊。”
季冰砚再次低头沉思，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叶延说：“你去叫小二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叶延虽不清楚她要过什么，但还是起身去唤小二。
谌瑾看着季冰砚，犹豫着开口：“你是怀疑……小二？”
季冰砚点了点头，“我刚只是看了看整个客栈。却没有想过，客栈可能是真实的，但里面的人……就不一定了。”
季冰砚说的有道理。谌瑾看着跟在叶延身后的小二，越发觉得他嘴角的那颗痣触目惊心。
“客官，您找我？”
季冰砚颔首：“是，有件事劳烦你去办。放心，不会少了你的酬劳。”
听到“酬劳”二字，小二喜笑颜开，嘴角的痣都和脸上的肉堆在了一起，不太清晰了。
“放心吧客官，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尽力去给您办好。”
“是这样，我这位朋友身体不适，希望你可以去附近买些糖块过来。切记，只要糖块。”
说这话时季冰砚是看着谌瑾的。谌瑾无声开口：胡说，不是我。
季冰砚默默地扭过了头，继续看着小二。
“得嘞客官，只要方糖是吗？再没别的了？”
“嗯，就只有糖块。”
“那您等着，小的去去就来。”
在小二离开后，叶延一脸的莫名其妙。“要糖块做什么？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吗？”
他不明白，谌瑾可清楚季冰砚要做什么。看智障般看着叶延：“说了是我不舒服，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乖乖看着便好。”
叶延虽然不懂这些，但也不傻。猜到肯定和破局有什么关系。
“你少诓我，不说就不说，我也没有很想知道。我对这些又不感兴趣，要不是你非要我来，我才懒得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便好，多谢你的不感兴趣。”
叶延：……？
谌瑾巴不得他不感兴趣，真让他感兴趣了，鬼知道他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小二动作很快，就几句话的功夫，楼下已经传开了脚步声。接着就是敲门的声音。
“客官，您的糖块买来了。”
谌瑾给叶延使眼色，示意他去开门。在他唉声叹气地走过去后，默默地用手在背后搓起了一丝火焰。
蓝色的。
小二进来后，谌瑾和季冰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客官，您的糖我放桌上了啊，记得趁早吃了，要不然口感不好。”
就在他往屋子中心的木桌走去时，在她身后的谌瑾趁他不注意用手指上的火焰在他后背快速画了一道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符刚画好的那一瞬，季冰砚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打在了小二的眉心。
“妖物现形！”
随着季冰砚咒语的落下，那小二突然四肢抽搐，面上青筋暴起。好像那血管要冲破皮肤，里面的血下一刻就会随着血管而炸开。
这样下去“小二”肯定会爆体而亡，于是谌瑾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糖块。由于谌瑾的手上有火焰，糖块在她手中马上就熔化为了一摊糖水。
但糖水和谌瑾的手是分隔开的，并没有一滴糖水沾到皮肤。
眼看着糖水化为糖水，再凝结成块。当然，重新凝结的“糖块”和普通糖块是不同的，多了混含着谌瑾血液地糖块，可是克制这类妖物的天然克星。
谌瑾把手中的两颗糖块夹在食指、中指以及无名指三指之间，看准时机猛地甩进了“小二”的眼睛。就见刚还在挣扎的“小二”立刻安分了下来，就像失去了“灵魂”般瘫软在了地上。
叶延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人”倒了下去，试探性地看了一眼。
“他……死了？”
谌瑾嗤笑着搓了搓手指，“本就不是活物，又何来‘死’一说？”
听到这话后叶延倒吸一口凉气，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是说……和我待了大概有三四个时辰的他……不是人？”
一想叶延就感觉自己也好像有点儿死了。
季冰砚蹲下身查看了之后回答他，“那时肯定不是了，从躯体来看，它已经“妖化”好几年了。”
叶延：……
谌瑾看他一幅要吐不吐的表情，毫不留情地嘲讽：“行了你，也别这幅样子了。它只是妖而已，不对，还不一定是妖呢。又没拿你怎么样。再说了，我看你俩刚不是聊挺好的吗。”
叶延：？
说的这是人话？
“那我不是不知道他是……那个吗，要知道我肯定不理他啊。”
“谌瑾。”季冰砚突然出声。
谌瑾闻声走了过去。“怎么了？”
季冰砚指着地上的东西，“你看它身上这纹路，眼熟不眼熟？”
谌瑾寻思着是什么纹路能让她眼熟，却在看到后的那一瞬呼吸都停了。
那个纹路在“小二”的脖颈处，整体呈现鲜红色，覆盖面积不大，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
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纹路俨然和她俩前些时日见过的瓌瓑瓷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没有显现地没有在瓷器上那么明显。
而这个图案……
算上这次的话，谌瑾一共见过三次。
一次是在十六年前，胤国灭国那次。另一次，是在三年前。
她手刃了那人时，那人背后也出现了这个纹路。只不过更大，颜色更艳。
“这……所以它到底是个什么？”
季冰砚挥手让它翻了个身，正面朝上。面部已经有了消散的迹象，肉都开始凹陷。
“初步断定是傀儡，所以……”
谌瑾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如果地上这具躯体是傀儡的话，那也就说明，谌瑾和季冰砚前些年杀了的那个，并不是人。
八成也是个傀儡。
所以谌瑾真正地仇人，胤国的灭国者根本没死，说不定现在正躲在背后想着怎么杀了她俩。
“可是，它的身上没有被控制的任何痕迹，你又是如何断定它是傀儡的？”
“很简单。”季冰砚的手在傀儡的头上拂过，傀儡头上立刻显现出银色的细丝。细丝的一头插进了傀儡的头里，另一头缓缓延伸向空中，最终消失。
“这是……傀儡丝？但是傀儡丝不是可以显现，并且在傀儡死后就断了吗？”
季冰砚又一挥手，傀儡丝便隐了过去。
“你说的不错，但这只是一般情况。在特定情况下，常规是可以被打破的。就比如现在，这具傀儡的控主肯定有某种方法，隐藏了傀儡丝，并且让这具傀儡死后不会脱离自己的控制。至于是什么方法，我暂时不知道。”
“那按照你这么说，这个人肯定有很强的内力，要不然是没有这个能力控制的。”
季冰砚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
“对，也不对。”
谌瑾疑惑，“怎么个说法？”
“不一定非得是内力。妖力、神力、鬼气皆可。只要够多，所谓‘力’的种类并不重要。”
旁边的叶延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两人的“做法”。
“等会儿，你俩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谌瑾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示意他一边凉快去。
“听不懂就对了。你为了科举，连着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除了圣贤书什么都不搭理，这些歪门邪道你又怎会知晓？”
叶延吃了个闭门羹，顿时闭了嘴。
“对了，叶延不是说那颜回易经常来这里？那他……会不会是这具傀儡的控主？”
季冰砚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而是不知道。
“不清楚，目前只要来过这里的人都有可能。但你口中的颜回易可能性更大。”
但没有足够的证据，随意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其实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应当是那个人。”
谌瑾和她对视了一眼，“你是说……”
季冰砚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
如果是那个人，那会很棘手。
光是胤国的灭亡，都让谌瑾对那个人留下了阴影。
如果……让胤国灭国的也不是他本人，只是他一个傀儡呢？
谌瑾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光是这样想一下，她都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咽喉，尽管她再怎么奋力拍打，也无济于事。
就好像她们只是在戏台上卖力想要逃脱的戏子，却怎么也逃脱不了幕后之人的控制。自己就好像从出生起就活在那人精心编织的一张网里，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逃脱，却不知那织网之人就等着一个时机。时机一到，自己就是那个人的收网之利。
她们的命运都被这双手给捏住了。
怎么也挣脱不开。
林旌的思绪正凌乱着，就听叶延惊恐的声音传来。转头一看，那具躯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同时从躯体里钻出了无数说不上名字的虫子。就好像这具身体早该入土为安了。
叶延没有见过这般情景，没有忍住，直接吐在了旁边。就算最后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还是干呕着停不下来。
季冰砚对此倒是见怪不怪，面色不变地在傀儡已经不大能辨认的身躯上食指中指并拢，虚划了一个十字。最后手指向上一提，躯体上便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浑浊球体。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叶延好奇地看着季冰砚手中的球体，问道：“这又是什么？”
“探魂珠。有了它，只要是碰到和他一样被同一个控主控制过的傀儡，便能感知到。”
谌瑾看了看季冰砚手中拿着的探魂珠，有些疑惑，“一般来说探魂珠不是透明的吗？为何这颗这么浑浊？”
季冰砚把探魂珠收了回去，思绪翻涌。
“那就说明，控制他的控主的魂很脏呗。”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浮生（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