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请眨眼》小清仔

2、惩罚

　　“费起清！”
　　“费起清——”
　　“费…”
　　简誉城近在咫尺的脸被费起清拍了一巴掌。

　　费起清像丧尸一样地抬头：“我求你了，我真的很困，数学老师都比你有人性。”

　　“我保证最后一次！”简誉城笑眯着眼，“我看你们数学老师拿的也不是教材啊，好像是个什么单子。”

　　费起清看了眼表，距离上课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旁边这个人才发现用的不是数学书。
　　……人才。

　　“书箱里蓝色文件袋自己找，应该就在最外面那一层。”费起清又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铛铛铛”
　　这次听到笔敲击桌子的声音，费起清想都没想就往简誉城那边踹了一脚。

　　简誉城痛的滋哇乱叫：“干什么！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费起清不说话了，因为他抬眼就对上了五十多岁数学老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王虎歪歪脑袋：“肥骑清呀，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吧，二十分钟还不够你睡哒？”班上一阵哄笑。

　　刚刚讲课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一听他这蹩脚的□□，简誉城差点没憋出内伤。

　　下一秒王虎收了他的假笑：“肥骑清，给我沾到后边儿去。”

　　费起清再一次滚到了教室后面，虽然离他原本的座位仅有一米之远。他用气声质问简誉城：“他来了你怎么都不知道叫下我？”

　　简誉城非常无辜，“你也没说要叫你啊，他那么久不管你，我以为他早放弃你了。”

　　费起清说不出话了，他没法反驳简誉城的话我。但又一口气咽不下，干脆抽走了简誉城手中的卷子。

　　“喂！那我呢？”简誉城还想护着那张可怜的卷子。

　　费起清拿到卷子也不看，就攥在手上：“闹闹闹，这卷子是你的还是我的？”

　　简誉城正要出声反驳，就被王虎截胡了。

　　“诶……那个新来滴大高个儿，泥叫森么名字？”

　　“简誉城。”

　　王虎转过身，“哦，煎鱼成，给我沾到后边儿去。”

　　“……”

　　简誉城用手肘碰了碰费起清，“那现在可以共享卷子了吧？”

　　虽然说费起清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连课都不听的人会如此执着于卷子，但还是递给了他：“第一天来，甚至是第一节课就让泰格记住你了，好样的。”

　　“泰……泰什么？泰格？”简誉城听得一头雾水。

　　费起清把头凑到他耳边，简誉城也配合着弯腰听他说话，费起清指着讲台上的人说：“他，叫王虎，tiger，泰格。”

　　不知道这两个字戳中了简誉城什么笑点，他噗得一声就笑了出来，安静如鸡的教室回荡着他的喘息声。

　　费起清：“……”
　　早知道就不给他说了。

　　不出意外的，简誉城最后的归宿是教室外的走廊，王虎直接剥夺了他的听课权。

　　费起清站在教室里跟他隔门相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缓缓竖起了大拇指，做了个口型：“你是这个。”

　　不仅是泰格记住了他，全班的人在这一节课之后也彻底记住了简誉城。少年人的交集往往不需要太多契机，也不需要勇气或胆量。

　　尤其是简誉城刚转来就被送上了走廊大礼包，原本以为他不好相处的人，下课的时候也都围在他身边。

　　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问他：“诶，兄弟你从哪转来的啊？”
　　“我的天你是有多高啊，这得有一米九了？”一个黑黝黝的男生羡慕地看着他。
　　“同学，我叫杨可儿，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呀……”

　　简誉城一一回答。世纪高中都是小班教学，一个班顶多二十号人，仅仅一个课间的时间，就认识了班上大多数人。

　　从始自终，费起清都趴在他桌子上，没说一句话，直到上课才赶走每个来问候的人。
　　“刘惟千，预备铃都响了你还不走。”费起清懒洋洋地说。

　　刘惟千就是那个白净的男生，“仰仗一下帅哥不行？下节英语课，你还怕宋婉璐？”

　　宋婉璐应该是所有老师里最好说话的一个，别的老师都是踩着预备铃进教室直接上课，宋婉璐总是等着正式铃打了才进教室，为的就是让学生多休息三分钟。

　　费起清撑着坐了起来，抄起作业本就往刘惟千脸上扔：“你吵到我睡觉了！”

　　刘惟千顺手拿走了费起清的作业本，滚回了自己座位上。

　　“诶，”简誉城拍了拍费起清，“你作业本被顺了。”

　　费起清又趴了下去：“随他便，反正那是草稿本。”

　　费起清已经默认了简誉城的存在，毕竟这人连一本书都没带，就算现在让他滚回去也迟早会挤过来，就放任他跟自己挤一个桌子，只是睡觉范围少了大半，有些难耐。

　　费起清肘了一下旁边的人，“挤到我了，过去点。”

　　“哦。”简誉城刚往旁边挪了一丢丢，又打开了话闸子：“话说泰格这个外号是谁取的，太好笑了。”

　　费起清指了指自己，接着他的话说：“班上大多数人的外号都出自我手。”

　　“还有哪些？”

　　现在已经上课了，费起清只能用最小的声音回答他，以免重蹈上一节课的覆辙。“那个长得挺帅的，戴黑框眼镜的叫小白猪，就是刚刚被我用本子砸的那个，因为高一的时候他胖的跟猪没两样。刚问你从哪转来的叫霸王龙，因为长得像贝利亚，走路像霸王龙…”

　　接连说了好几个，简誉城都没啥反应。

　　“刚刚问你长多高的，叫上限哥。”

　　“Why？”

　　“你有没有觉得他打扮的很像某个艺体生群体。”费起清头也没抬得翻了页书。

　　简誉城想了一下那哥们儿的打扮，白袜，黑皮…“体育生？不对吧，这也太矮了！”简誉城目测那兄弟只有一米六五左右。

　　费起清平静地回答：“他们教练之前有一句名言。你天赋有限，别走体育了。”

　　虽然不太道德，但简誉城没忍住笑出了声。费起清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笑点如此之低，着急忙慌地去捂住他的嘴，顺便瞥了一眼讲台，幸好宋婉璐没注意到台下的风吹草动。

　　费起清蓦地感到手心传来一股润滑的触感，费起清看向了手心后那张人畜无害的帅脸，猛地一下蹦了起来，桌椅的碰撞发出不小的动静。

　　宋婉璐终于是回了头：“起清？你在干什么？”

　　费起清都顾不上抽简誉城一巴掌了，马上摆好桌子：“我……我有点困，自己站会儿。”

　　宋婉璐虽然迷惑，但还是冲他笑了一下：“有进步啊起清，知道克制自己了，诶你们笑什么？大家要是困了都要像他一样自己站一站哦。”

　　宋婉璐倒是开心了，费起清要哭了。

　　“你他妈……舔我手？”费起清嫌弃地把手往简誉城衣服上抹。

　　简誉城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托着下巴望着费起清，“开个玩笑嘛，都是男生，舔一舔怎么了？”

　　“……”

　　费起清感到很绝望，英语课是个绝佳的补觉机会，他居然自己蹦了起来，一脸怨念地盯着简誉城。

　　简誉城看了看他，决定安抚一下费起清，又低头在书包里翻了一通，拿出了他的烤冷面，“吃吗？香的很，今早买的，虽然冷了但味道绝佳。”

　　费起清又被他顶得说不出话，只是在想，这书包的味道得有多美味。

　　他早上没吃早饭，为了补觉直接来了教室，现在确实饿得慌，他盯着那半盒早就冷掉的烤冷面咽了咽口水：“变态……”

　　“来，”简誉城扒拉了一大勺，“啊——”他就要把东西送到费起清嘴边。

　　费起清从来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在纠结了一番到底是继续拷打变态口水杀手还是吃掉烤冷面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简誉城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诶～乖嘛。”

　　费起清没嚼两口差点一口喷到他头顶上。

　　简誉城就这么一口一口地投喂着，让费起清吃得忘我，不仅忘记了这是冷掉的，还忘记了自己是站着的，并且身处四个摄像头的教室里。

　　等到一个阴森而庞大的阴影笼罩了费起清的后背，他顿时冷汗直冒，用余光小心翼翼一瞥，果然看到了刻满三字经的戒尺和刘凡那双穿到脱胶的阿迪达斯运动鞋。

　　完几把蛋。

　　刘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费起清低头看了眼嘴里还在嚼嚼嚼的简誉城，绝望透顶。

　　一节英语课是很快的，下课铃打响，办公室外挤满了人。

　　“我草了，什么玩意儿？”杨可儿趴在办公室的门上，透过那片小窗户看着里面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

　　门上有贴来一颗脑袋：“wtf？……这啥？”

　　“他俩在干嘛啊！笑死我了。”门上的脑袋越贴越多。

　　——门内，简誉城坐在刘凡的座位上，费起清站在他面前，简誉城正一筷子一筷子地喂他吃米线。

　　“我□□别抖了，你再笑？！”费起清边嚼边闹，“汤汁儿全甩我衣服上了！”费起清雪白的校服已经被辣油沾得不堪直视。

　　刘凡听罢，贴心地扯了两张纸往费起清衣领上赛，塞了一整圈，活像三岁小孩吃饭时用的围兜。

　　简誉城笑得更厉害了，手上颤颤巍巍地夹着米线，汤汁乱飙，还飙到了自己脸上。“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凡把办公室的门猛地打开，外面一张张脸瞬间缩了回去，刘凡用不高不低的音量说：“别跑，都回来，看着昂。”他指了指里面的两个人，“一个说自己早上没吃饱，一个说自己喜欢照顾人，问那位没吃饱的想吃啥，他说要吃米线。”刘凡把地上的外卖袋子捡了起来，展示给所有人，“那我这儿管够。”

　　说罢，他转过去摸了摸费起清的脑袋，声音温柔的诡异：“好吃不乖乖？”

　　费起清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刘凡又拍拍他的肩，“好吃就多吃，老师专门请你吃的大份，别浪费粮食，给我吃完哈。”

　　外面的人看准时机就是散了，生怕被刘凡找到什么茬。

　　“我的天，刘凡惩罚人越老越变态了。”刘惟千边跑边扯着杨可儿讲，杨可儿已经笑得满脸通红：“太尼玛招笑了这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