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三度的告白》偶尔会难过

6、第6章 要不要和我

　　“爸爸去上班了，你睡醒了给你杨阿姨煮碗面。”江映秋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上面的字。

　　她平时也经常自己吃饭，但也仅限于把方便面的调料包放在挂面里一起煮。让她做饭，还是给那个女人做。江映秋心里五味杂陈，看来江涛对这个阿姨挺上心的嘛。一想到那天她的眼神，江映秋就有些不舒服。没办法，江涛这么说了只能照做，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疯。

　　奶奶做的炝汤面很好吃，可惜她没注意怎么做，还是搜一下教程吧。看完视频，江映秋信心满满地打开了冰箱，准备大显身手。先把葱花和油在一起炸一下，然后……

　　江映秋脑袋里浮现出一个问号，为什么油变成黑色的了？教程不是这样的啊？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面出锅了，闻起来很香但是卖相有点丑。江映秋叹了口气，她已经尽力了，家里仅剩的食物都在这里了。她把面放在餐桌上，忐忑地走到江涛的房间前，纠结了一会才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江映秋试探地喊了一声：“杨阿姨。”房间里传出响声，她后退了一步，面前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女人盯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很犀利。江映秋率先打破了沉默，“阿姨，我爸让我给你煮碗面，你出来吃吧。”她有些无语，这阿姨素颜和妆后差距也太大了，隐约能看出是同一个人。

　　女人依旧不语，缓缓从房间里走出。她看到桌上那碗黑色的面，背对着江映秋翻了个白眼。她装模作样地吃了两口，趁江映秋回房间的时候，把面全都倒在垃圾桶里。随后她就拿出化妆品鼓捣起来，像抹腻子一样拼命想把皱纹遮起来。化好妆，她就扭着屁股出门去了。

　　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江映秋完全不知道。快要考试了，她忙着复习，哪有时间在意别人啊。江映秋成绩不怎么样，唯独英语很好，上初中的时候经常超越班里第一名的同学。到了高中她也有些吃力，英语课文里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单词让她眼花缭乱。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她还是尽力去学。

　　江涛就是典型望女成凤的家长，江映秋一想到他知道成绩以后的样子就头疼。要是她一直成绩很差就好了，这样他也就不会要求这么多了。

　　沈望州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这几天他时不时就会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他不在意成绩如何，也没打算去高考。他不适合学习，与其他人不同，他很早就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打开手机，在对话框编辑消息，最后他想好了，写出了一句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话发了出去。

　　“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沈望州是个很随意的人，主动说这种话的时候少之又少。此刻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在心里的小角落有一点期待。

　　江映秋看到消息，仿佛心跳都暂停了。她开心的把头埋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滚动，但这也不能平复她的心情。缓了一会，她突然有些失落，如果他只是把这段恋爱当成消遣该怎么办呢，江映秋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恋爱就被玩弄。“你是认真的吗？”

　　发完消息，她都不敢再看手机。不过她一听到消息的铃声就马上把手机拿过来。“当然。”虽然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江映秋的心里已经发生了一场爆炸。她开心地同意了这场恋爱申请。

　　她兴奋地和赵初静报告她和沈望州在一起了，赵初静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就没下来过。赵初静刚想再问问详细情况，江映秋就甩下几个字不说话了，“我去和他聊天了，拜拜。”赵初静撇了撇嘴，见色忘友的家伙！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关于学习关于爱好…沈望州没有和她讲以后要离开东城，说这个还太早了些。从江映秋的话里，他了解到她的父母离异，沈望州很快扯开了话题，他不想揭她伤疤。日子还长呢，以后他会慢慢了解的。

　　江涛一回家就怒气冲冲地踹开江映秋的房门，江映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敢动。她回头看向江涛，眼里都是迷惑。江涛没说话，走过来扬起手，一巴掌扇在江映秋脸上。“我让你给她做饭，你故意做成那样给谁看呢？”江映秋把手捂在发红的半边脸上，江涛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她有些耳鸣。

　　听着江涛不堪入耳的辱骂，她心里的委屈变成一条小河从眼角流淌下来，江涛看到她的眼泪，越来越生气，“你还有脸哭，跟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他又狠狠踹了江映秋一脚，随后摔门离去。

　　江映秋就这样一直哭，直到嗓子哑了也没有停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初静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和赵初静倾诉。赵初静听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声音，焦急地询问她怎么回事。她听完江映秋的话，心里被怒气填满，“你等着，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江映秋麻木地躺在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她听着赵初静的声音，心中不免有些懊悔。家丑不可外扬，她自是不愿让别人知道这些埋藏在心里的不堪，她外完所表现出的永远是明媚的，其实内心深处早已被忧郁填满。

　　江映秋坐上出租车以后就一言不发，赵初静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气氛就这样僵持不下，赵初静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声地询问：“你还好吗?”江映秋静静地看着她，眼眶却慢慢有些湿润了。赵初静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的印象里从没见过江映秋像今天这样。她慌乱地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替江映秋擦拭眼泪。江映秋看到她这副模样，眼里终于有了些许笑意。“我没事的，不用担心。”赵初静看着她逞强，满心里都是心疼。

　　赵初静的父母非常恩爱，对她来讲，这种事只有在网络上才能看见。下了车，她把江映秋狠狠拥进怀里，语气哽咽，“你怎么从来都不和我说啊，你怎么这么笨。”江映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我已经不疼了。”“他为什么打你，就因为你没做好饭吗？”江映秋愣了愣，只是因为她没做好饭吗？还是江涛只是把对生活的不满发泄给她了呢。

　　赵初静带她在肯德基点了很多她爱吃的东西，江映秋连忙拒绝，“你来找我应该我请你才对。”赵初静白了她一眼，“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之间分这么清楚干嘛？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江映秋只得接受，她知道要是继续说下去，赵初静肯定要生气。

　　这时江映秋才想起，她一直没有看QQ消息。她迅速登上账号，消息就一条一条蹦了出来。仔细一看，全部都是沈望州发来的。

　　15:49 “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15:56 “这个问题有点冒昧，抱歉，你如果不想回答就算了。”
　　16:27 “你在忙吗，忙完了回个消息。”
　　16:51 “你在干嘛呢?”
　　17:20 “对不起，你生气了吗？我以后不会再问这种问题了。”

　　江映秋看到这些消息，心中的不愉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她的嘴角上扬，回复道：“我一直没看QQ，我还是第一次谈恋爱”沈望州松了一口气，打出一个好字，就去和朋友开黑了。赵初静看她满面春风的样子，凑过去偷看江映秋在干嘛。江映秋感受到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回头看去，赵初静还在认真看聊天记录。江映秋吓得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赵初静你要干嘛？”江映秋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赵初静笑嘻嘻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我就看看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江映秋无语了，“下次能不能说一声再过来，很吓人的。”“知道啦。对不起你生气了吗~”江映秋羞恼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赵初静的耳朵。“你再说一遍！”赵初静迫于威压暂时闭上了嘴。

　　天色渐晚，夜幕一点点蚕食着所剩不多的的光亮。江映秋望着天空，万般思绪陇上心头。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涛，更害怕见到那个杨阿姨。她想，“也许我还是太懦弱了，就连保护自己的权力都没有。”

　　赵初静把她送上车，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江映秋打开车窗，“赵初静，你现在怎么这么墨迹啊？”赵初静看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对不起，你生气了吗~”江映秋默默将车窗关上，假装看不见赵初静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江映秋站在楼下，寻找家里的窗户。“很好，没亮。”江映秋加快脚步走上楼，迅速打开门，随即便跑回了自己房间。江涛不允许她反锁房门，江涛眼里小孩是没有隐私的，瞒着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上一次江映秋反锁房门后，江涛趁着酒劲疯狂踹门，自此以后，江映秋的门上始终挂着一把钥匙。

　　“我回家了。”江映秋刚躺下就迫不及待地给沈望州发了消息。“好，明天下课你出来，有东西给你。”江映秋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她喜欢惊喜。“那你谈过几个女朋友？”沈望州很久都没有答复，江映秋虽然着急却也不好催他。只能刷着学校的论讨一边等消息，说是等，其实她每隔一两分钟就要切回QQ，生怕错过了消息。

　　“没数过，你很介意这个吗？”江映秋有些失落，没数过？那就是很多个了。过去的事没办法改变，虽然不太开心，但也只能接受了。“那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你挺可爱的，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江映秋看完以后暗自窃喜，这就是一见如故吧。

　　江涛今晚没有回家，杨□□也是。江映秋终于能睡个好觉，和沈望州道了晚安便沉沉地睡着了。明天会有什么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