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情故事》成成杰克森

1、初次相遇

　　林夏站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发呆。玻璃上凝结的水珠折射着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倒影映得模糊不清。

　　这是她在这家咖啡馆打工的第三个月。每个雨天，她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样的雨天。他推开门时带进一阵潮湿的风，黑色大衣的肩头沾着细密的水珠。他摘下眼镜，用手帕仔细擦拭，然后走向吧台。

　　"一杯美式咖啡，谢谢。"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带着一丝清冷的质感。林夏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那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专注地工作。林夏端着咖啡走过去时，瞥见屏幕上是一张建筑图纸，线条流畅而优美。

　　"您的咖啡。"她轻声说。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林夏愣了一下，那眼神让她想起深秋的湖水，平静中带着一丝忧郁。

　　"谢谢。"他微微颔首，目光又回到屏幕上。

　　从那天起，他几乎每个雨天都会来。总是点一杯美式咖啡，坐在同一个位置，工作到打烊。林夏渐渐发现，他工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打着某种节拍。

　　有时候他会突然停下来，望着窗外出神。每当这时，林夏总觉得他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像是遥远的回忆，又像是无法言说的心事。

　　今天他又来了。林夏看着他推开门，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今天没穿大衣，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轮廓更加清瘦。

　　"一杯美式咖啡。"他照例说道。

　　林夏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还好吗？看起来有点累。"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没事，只是昨晚熬夜画图。"他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谢谢关心。"

　　这是林夏第一次看到他笑。那个笑容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冬日里突然照进一束暖阳。

　　"我叫程深。"他突然说。

　　"林夏。"她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介绍自己。

　　程深点点头，转身走向他常坐的位置。林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有种莫名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鼓点。林夏擦拭着咖啡机，余光却忍不住瞥向窗边的位置。程深今天似乎格外专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偶尔停下来在旁边的速写本上画着什么。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整个咖啡馆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林夏吓了一跳，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她抬头看向窗外，发现雨势已经大得看不清对面的建筑。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程深不知何时走到了吧台前，"你待会儿怎么回家？"

　　林夏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没带伞。"我......"她咬了咬嘴唇，"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程深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再等下去不安全。"他顿了顿，"我开车送你吧。"

　　林夏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到窗外倾盆的大雨，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叫我程深就好。"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林夏看着他推开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膀。她突然注意到，他的步伐似乎有些不稳，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口。林夏锁好门，小跑着钻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和程深身上的味道一样。

　　"地址？"程深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林夏报出地址，注意到程深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程深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有点累了。"

　　车子缓缓驶入雨幕，雨刷有节奏地摆动着。林夏偷偷打量着程深的侧脸，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嘴唇紧抿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突然，程深的手猛地握紧方向盘，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边。林夏惊恐地看着他弯下腰，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

　　"程深！"她慌乱地解开安全带，"你怎么了？"

　　程深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颤抖着倒出一粒药片含在嘴里。过了几分钟，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靠在座椅上，声音虚弱，"老毛病了。"

　　林夏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按在左胸的位置。"是心脏的问题吗？"

　　程深点点头，"先天性心脏病。"他苦笑道，"所以一直不敢......"话没说完，他突然停住了。

　　林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独来独往，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忧郁，为什么他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却从未见过他的另一半。

　　"我送你去医院。"林夏坚定地说。

　　程深摇摇头，"不用，已经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家。"

　　"可是......"

　　"听话。"程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林夏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突然很想抱住这个总是独自承受痛苦的男人，告诉他不用一个人扛着。

　　车子重新启动，雨声似乎变小了。林夏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到家后，程深执意要看着她进楼才肯离开。林夏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幕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那天晚上，林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起程深苍白的脸色，想起他强撑的笑容，想起他无名指上那枚孤独的戒指。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对这个男人视而不见了。

　　第二天，程深没有来咖啡馆。第三天也是。林夏坐立不安，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他留在会员卡上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程深略显疲惫的声音。

　　"是我，林夏。"她紧张地握紧手机，"你...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没事，在医院做例行检查。"他顿了顿，"让你担心了。"

　　林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

　　"不用......"

　　"程深，"林夏打断他，"让我照顾你，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好。"

　　挂断电话，林夏擦干眼泪，露出一个微笑。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