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龙血》读者00700

4、四、冰火乐章 天刚蒙

　　天刚蒙蒙亮，药王殿外传来仙鹤的啼鸣。
　　敖丙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哪吒肩上。那人不知何时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他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却惊醒了哪吒。
　　"你醒了？"哪吒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敖丙低声道，"你......一直在这里？"
　　"嗯。"哪吒伸了个懒腰，"怕你半夜又发烧。"
　　敖丙心中一暖："谢谢。"
　　"谢什么。"哪吒站起身，"我去给你拿早膳。"
　　"不用麻烦......"
　　"不麻烦。"哪吒打断他，"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看着哪吒离去的背影，敖丙轻轻叹了口气。这人总是这样，明明看起来暴躁冲动，却总能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不一会儿，哪吒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摆着一碗清粥，几样小菜，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糕。
　　"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哪吒将水晶糕推到他面前，"尝尝看，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敖丙夹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怎么样？"哪吒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吃。"敖丙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哪吒笑了："当年在东海，你每次去人间都会买这个。有一次被我撞见，你还板着脸说'龙族不吃甜食'，结果转身就偷偷吃完了。"
　　敖丙耳尖微红："你......"
　　"我什么？"哪吒凑近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细心？"
　　敖丙别过脸："自恋。"
　　哪吒哈哈大笑："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哪吒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敖丙，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当年在陈塘关，你为什么要救我？"
　　敖丙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我不想你死。"
　　"为什么？"
　　"因为......"敖丙抬眸看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因为看到你剔骨还父，我就觉得你有着我永远也达不到的勇气与魄力，热烈如火，我甘愿做飞蛾......"
　　“而且，看到你用心莲血为我聚魂，也…”
　　话未说完，突然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哪吒脸色一变："这是天庭的紧急召集令。"
　　敖丙立刻起身："出事了。"
　　"你的伤......"
　　"无碍。"敖丙已经整理好衣衫，"我们快去。"
　　哪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笑了："好。"
　　两人并肩走出药王殿，晨光中，他们的阴影交织在一起，跳动出冰与火的奏章。

　　天兵出动，齐聚南天门。
　　哪吒的混天绫在高速行进产生的罡风中猎猎作响，敖丙的龙鳞剑刚出鞘就凝了一层寒霜。南天门外的云海翻涌如沸，十万天列阵兵的银甲映着血色残阳。
　　"魔尊残魂附在托塔天王的宝塔里。"太乙真人压低声音，"李靖现在神志不清，见人就杀。"
　　敖丙指尖拂过剑身，冰晶簌簌而落："塔顶有魔气缠绕。"
　　"你也发现了？"哪吒挑眉，"我自上而下主攻，你半路拦截，把魔气逼至塔底，让太乙真人部下封印。"
　　"不可。"敖丙突然抓住他手腕，"你的火尖枪容易被魔气魔化，这次换我主攻。"
　　哪吒怔住。掌心的温度透过护腕传来，比三昧真火更灼人。
　　混战在雷部神将的法器轰鸣中爆发。哪吒看着那道冰蓝色身影如流星贯入敌阵，龙吟声里，敖丙竟用本就虚弱的龙珠释放寒气硬生生冻住整个塔顶，不留一丝缝隙。
　　魔气顽固，欲冲破冰峰，表面层层碎冰剥落，碎冰折射着少年苍白的侧脸，嘴角溢出的血珠比红莲业火更刺眼。
　　"你疯了吗！"哪吒疾至跟前，正看见敖丙龙爪徒手握住塔尖魔焰。
　　龙族太子在血色雾霭中回头一笑："你说过，我最擅长以命换命。"
　　“更何况，这次只伤在龙珠，神魂还在，我若不破碎龙珠救你父王，他的神格将被魔魂蚕食，时间紧急，我心甘情愿…”
　　他腕间突然浮现的莲花印记，让哪吒瞳孔骤缩——那是当年在东海，自己渡给他的心头血。
　　“我不愿意! 敖丙，你就不在意我对你的心疼吗，你过来! 我如何能让你与李靖以命换命!”
　　语毕，还不等哪吒用混天绫捆住，魔塔就瞬间崩裂，而龙珠随之破碎，迸发出幽光笼罩在李靖全身，他身上的魔气四散，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魔□□塌的瞬间，哪吒终于听见敖丙未尽的话语。他说哪吒，那年陈塘关，你浑身是伤躺在礁石上，眼睛却亮得像要烧穿东海。那时我就想，若这团火注定要灭，也该灭在我掌心，但我永远也不会让他熄灭。
　　敖丙龙身重伤，化为人形跌落，哪吒飞身将他抱在怀里。雪白的腕子上红莲灼热，光芒变得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