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曲》圆丸花君

5、15-17 猫神降世

　　15.猫神

　　??结账时，枱安看着柜台上的薄荷糖有点馋，他面子薄拿了一颗含在嘴，还想吃。

　　??走出去了还念念不忘还回头看了眼柜台，景云灼打趣说他对柜台小姐一见钟情了，被究正骂回去。以免他再惹事生非，祝栀悉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堵住嘴。枱安又馋了。

　　??把那闹事玩意儿送上出租车，究正回头看着枱安。

　　??夏末的阳光少了几分炽热，多了些颜色，将他浅白的长发镀上金色，像个不可一世的神。

　　??但是，究正好像看到了神明的猫耳朵露出来了。

　　??他递给嘴馋的神明一颗薄荷糖。

　　??猫神大人请吃糖。

　　??猫神大人仍然维持着表面的高冷，但究正看到他的尾巴高兴地打圈，耳朵也都立起来了。“谢谢你。”抬安笑了。薄唇抿成一条弧度弯弯向上，一尘不染的脸上居然为他起了个酒窝。

　　??“送你回家？

　　??枱安又剥了颗糖塞到嘴里，认真思索一番：“回酒馆吧，我请你喝特调。”

　　??究正脸色一僵。

　　?16.再品

　　??上了出租车，究正无数次被恶魔究正撺掇得想跳车逃跑。

　　??—这样顺从地跟着去,是想情景再现吗？要了第一次还这么贪心啊~你上次原本是要在钢琴上做的吧，这一次一定要做到哦~

　　??究正忍不住往车门靠了靠，离枱安远了些。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金色的阳光钻入他的眸子，他在盯着人间景象出神。

　　??内心越来越挣扎，恶魔究正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手慢慢滑向车门，将要扣开时，司机师傅一个刹车。

　　??到了。

　　??手触电一般收回去，刚想跳车，现在不想下车，又看了眼枱安。他睡着了。睫毛长到卷起，遮住了眼睛，这一刻他是圣洁不可亵的。天使究正终于出来为他发声。

　　??—为了工作迟早要来的。

　　??一语成谶，在师傅的催促下，他拍醒了枱安。

　　??白天的街道很热闹，街道周围全是小摊贩。这里近于城郊，虽然没有城中心繁华，但多了不少烟火味。

　　??周围的店铺都开着门，顾客来来往往，只有酒馆没开灯，冷清清的。

　　??究正开到酒馆外面被围起来了一块地，摆了两张小圆桌，抬安说要把这里空出来放石塑。

　　??简单测量，记录数据，究正就跟着枱安进去了。

　　??枱安摸去电闸把灯打开，通体色调是暖黄色，枱安嫌热只开了吧台的吊灯，拿出遥控器滴滴滴几下把空调调到 17 度。他把遥控器随手塞到酒柜里，又从里边拿出来两个酒杯。究正看到一—是和那晚一样的。

　　??酒杯中掉出了张卡片，被枱安迅速收进酒柜，究正觉得有些眼熟。

　　??枱安摸出一盒女士细烟，银色的火机发出哗哗的声响，蓝色的火光闪烁，点燃烟尾，红光燃烧着烟身，向上爬去。白烟从他嘴角泄露，升腾奔赴天空，也让他的脸变得朦胧，模糊不清。

　　??究正隔着薄烟望着他，就像那晚一样，不同的是，神明的脸近在他眼前，他看得真切。薄荷味的烟，他也想尝一口。

　　??酒水合着冰块在雪克杯中碰撞，片刻后一杯奶白的酒水倒入酒杯，盖过其中的冰球。

　　??枱安将酒杯推向究正。

　　??“特调？什么名字。”究正端起月光白，冰凉席卷走他手心的燥热，却加深了心中的欲望。

　　??“月光白。”

　　??究正惊讶的抬眉：“好名字。”

　　??枱安撑着吧台，细烟夹在他素白的手上，他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白烟，许久才喃喃道：“是吧，我也觉得。”

　　??察觉到对方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究正只好闭嘴。

　　??枱安把手中烟按灭，将月光白一饮而尽，只剩下一个冰球在里边打转，冰球下压着一片薄荷叶。他向钢琴，转头眼中含有许些迷离，对究正说：“我想弹一曲，你帮我拿一下谱子吧。”

　　??究正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他依稀记得那晚有一叠乐谱放在床头，当时被他碰散了一地。等等，好像自爆了？!

　　??等究正反应过来，他已经在私人房间门口了，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时，枱安的声音懒懒散散地飘来：“对了，乐谱在我房间，吧台左边走有个黑色的门。”

　　??随即一阵乐声传来，究正转头只见他的背影，阳光刚好洒在他身上。

　　??幸好，没暴露。

　　??他拿着稿子。对于音乐他不是很懂，但他看出来，有两张是手写的。

　　??正中一个花体大字写着

　　??——《小月曲》

　　17.小月曲

　　??究正将乐谱递给枱安，和他的直觉一样，枱安要演奏的是《小月曲》。

　　??究正坐回吧台椅，撑着头看着他，一口一口细品着月光白。月光白配着《小月曲》，不出所料极度适配。可惜现在只有落日的余晖，欠一味月光。

　　??琴音寂静空灵，而不失柔转；酒水冰凉清新，却很能醉人。

　　??空调温度很低，究正的手是冰的，酒是冰的，琴声是冰的，但他觉得桧安应该是热的可他却也是冰的。

　　??琴声在一阵如雷雨般的急促后，走向了细雨缠绵的舒缓，最后一滴雨丝将落未落，乐曲已经结束了。最后一滴月光白滚落究正的口中，不禁让他寒颤。两人之间是冰块般的沉默。

　　??究正用自己滚烫的心，化开了空气中的冰晶：“不愧是大钢琴家，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不过，大钢琴家之前不是不用谱子吗。”

　　??“今天有客人，要认真点。”松安拿着那一打谱子认真挑选，突然反应过来，“究先生是常客啊。”

　　??“嗯，算吧，怡老板不记得常客吗？”

　　??“脸盲，也不是很想记得无关的人。”

　　??枱安选好了曲谱，琴音再次响起，究正听出来和前者很不同，这一听就是那种世界著名钢琴家盛大至极之作，究正不是很喜欢。

　　??“原来我在枱老板眼里是是无关人呢。”究正托腮望着他。琴声十分明显的弹错了一阶，又迅速被掩盖过去。

　　??乐曲进入到一个循环，音阶开始攀升，怡安才道：“现在不是了。”

　　??“毕竟我和究先生有工作之交，是吧。”

　　??音阶掉到低音区。

　　??究正干笑几声：“是，工作之交。”

　　??究正听完这首曲子，和抬安道了别

　　??喝月光白到他出门不过半小时，天已经黑了。

　　??晨昏线的跨越总有种时空的割裂感，酒水的浇灌计人更加如梦似幻。

　　??热风一贯，让究正从清醒的醉梦中解脱。彻底晕沉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