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谁能避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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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渊佛境内，神渊佛者端坐其中。其面上因疫而染的红花似隐似现，可他仅神情肃穆，口中低诵佛文。
此时，覆天殇手下意欲潜伏其中行刺。沉重的佛钟一声响，一声又一声，肃穆庄严，敲打在佛境中每个人心中。佛者身负剑器，踏着钟声缓步踏进。
佛声与步相随，长者言浮现心间。
你所选择这一条佛路，将是艰苦难行。
坠入无间，吾不悔。
回者坚定之声音，无可迁移。
比丘杀人，如何解释？
分说，不分说，不由分说。
善哉，你既有此宏愿，吾赠你佛牒，赦你无杀生罪，赐你法号佛剑分说。
尘封记忆在脑海翻腾，此路一步无尽期，此生无悔踏佛行。
“在那里，杀呀！”
佛牒伫立在佛者面前，慢慢倾开。一道佛光闪过，意欲上前行凶的众人，瞬间身首分离。
神渊佛者低声轻诵，丝毫不因外物所扰。某一刹那，脸上红印完全消散，佛剑分说扬手瞬间斩过，落手接过断首。
佛牒合原位，旋起复归脊背。神渊佛境已不见佛剑身影，只余佛者仍是端坐，竖起的手轻轻垂下。
佛剑手持佛首，郑重放置于天槐木之上，瞬间枯木生芽，焕发生机。苍白奇子端坐石上，看着面前佛者微颔首。
“我代众生谢过大师。”
“心本不生，缘起而生，心本不死，缘灭而死。请。”
佛剑分说言罢，转身便欲离开。素续缘注视眼前佛者，出声询问。
“请问前辈法号？”
“佛剑分说。”
素续缘目送佛者离开，心生暗自感慨，好奇特一人，说是慈悲面容，眼神却又隐含强烈杀气。
佛剑分说踏过时空隧道，入目所见皆是一派昏沉无光。
满目苍茫，人丁寥落，邪魅肆意，四处残骸，这是一个灭绝希望的世界。佛剑举步行踏间，佛牒之下超度罪业，往生罪者。
踱至一处，污秽破败的池中，一朵白莲静立。佛剑默默取下，继续前行。
“三十年了，我们终于等到你了。圣行者！”
佛剑忽闻一道清沉之声，沉重却充满希望与活力，他转身入目是熟悉的面孔，思索间稚嫩与成熟转换，明确了来者的身份。
“素续缘。”
素续缘稍显落魄的面容上，带着许久未见的欣喜，“圣行者，我终于等到你了。”
“与吾一道，此间之事。”
“是。”素续缘平复了心情，稍加整理思绪，开口道，“这三十年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有人将这三十年的历史，记载在这本书上。嗜血族崛起之后，我另外将其整理补充，小活佛要我将这本书，交给圣行者，待佛者看过之后便能明白。”
“嗯。”
佛剑伸手接过素续缘递过来的书，打开了第一页：
嗜血年纪第一年
素还真号称清香白莲，中原领导者，与覆天殇同归于尽，亡于九渊之巅。梵天一页书，为克制变种燐菌，退隐修养，却因叶口月人战火蔓延，带病领导大局，隔年，燐菌毒性爆发，死于佛剑分说之手，中原顿失两大支柱，变生之数，由此而失。
……
“不好了！不好了！嗜血者发现这里了。”
身后突然跑来一人，惊恐的神情告知即将发生的事情。素续缘慌忙之间不及反应，便感邪气弥漫空间，已是进退两难之局。嗜血者领头之人见到续缘身旁的佛剑分说，狂笑之后，口吐张狂之语。
“佛剑分说，你又从地狱中回来了吗？”
“非是地狱之中，而是身在无间之中。”
“那么这次，你又救得了谁呢？”
佛剑佛牒瞬开，旋置身前护住身后众人，他善目微合，手握剑柄。
“如果这是众生的宿命，那佛剑之路，不由分说。”
佛光四射，一时震慑对方不得向前挪动半分。此刻突来时空扭曲，竟是时刻将至。佛剑手中佛牒闪过，一招发出也不知是否命中，身形却已被时空卷走。
身后素续缘往前倾去，将手中嗜血年纪猛得抛出，佛剑伸手接过，却被突来一道剑气扫过，手中书撕裂，不知还剩多少残页。
雪峰冷风吹拂间，忽闻一声清亮诗号。
“何须剑道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可问江湖鼎峰；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剑子出现，脚步轻落于山峰之上，佛剑亦紧随而来。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二人对立，佛剑先行开口。
“昨日长日有尽，明日是否永夜长存。”
“管他长日长夜，冰山雪峰总是大雪如故。轮回休止，却是无穷无尽。”剑子看向周围雪景，略带诧异，“你今日倒是颇多感慨。”
佛剑定目凝神看着剑子，认真道，“非是感慨，而是坚定。”
“什么事情如此慎重？”剑子收起打趣的心，郑重道，“需要佛剑邀吾一谈。”
佛剑不言，将一书册扔过，剑子接过，眼露疑惑的神色。
“这是……”
“三十年后历史的记载。”
“嗯~”
剑子翻开手中书页，观看许久。佛剑看对方已翻过不少，开口问。
“你的看法。”
“真是耸人听闻的历史，你是如何取得此书。”
剑子轻轻翻过书页，又轻轻合上了，书中的内容实不忍卒读。
“来自灭绝希望的世界。”
“你进过时空之门了。”
剑子不是询问不是惊讶，而是陈述一个事实，而佛剑不置与否。
“黑暗中的嗜血者，已伸出獠牙。”
剑子微微一叹，“跨越时空乃逆天而行，你做事果然是不由分说。”
“灭绝希望的世界，不是天命所归。”
“你认为有多少可信度？”
“此书是素续缘亲手交吾。”
“看来纵然错漏，不致大失。”
剑子拂过记载灭绝希望世界的书面，重新打开了嗜血年纪，仔细翻阅，佛剑见他动作便知他的意图。
“不用找了，上面没你之死因。”
“哦~你误会了，吾是准备替龙宿未雨绸缪。”
剑子丝毫不觉被对方察觉了想法，淡定回答，佛剑亦顺着他的话往下讲。
“书上有亡龙之语，不知记载何人。”
剑子此刻亦已翻到了此处，他指尖在亡字上轻点，叹息了一声。
“可惜此书只余一半，不能尽窥全貌。你邀吾来此，想来就是为了此书之中的记载。”
“正是，剑子有何看法？”
“嗯。”剑子仔细斟酌后，开口道，“吾虽早有预知，武林中潜藏着一股邪能。却想不到竟然如此严重，能毁灭整个武林。叶口之战，以目前局势而言，中原虽颓，未必便败，何况问侠峰众人也介入，战局延烧经年，倒是出人意表。”
“这本书，留有三项重要线索未解。”
“是。”剑子看向佛剑，分析道，“第一，中原叛徒—龙与亡龙。这二人，一人是战局胶着的主因，而另一人却是因大败嗜血者而亡。是龙脑青阳子，是护龙之天一页书，还是，我们所熟悉的疏楼龙宿。”
佛剑听剑子所言，知晓对方所想。
“龙宿卓然于世，自有几分傲骨。”
“哈，要他作一名华丽的叛徒，确实很困难。其他两人也不用说。现在青阳子生死未卜，一页书闭关疗伤。龙宿总不会为了武林而牺牲自我，佛剑你说呢？”
“臆测只是臆测。”
剑子闻此言，轻笑一声，继续道，“第二，书中所言，十月极西之境，天降莲花神人现世，这个神人应该就是你所讲的小活佛。他既然能够事先留下预言，对世局演变将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吾会择期西行。”
“嗯。”剑子手中书因用力微微起了几丝纹，“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嗜血年纪，第二年三月，邪之子解开阇城血印。对于邪之子的记载，至此为止，便无下文了。究竟他是如何解开，也无详细的描述。”
“如今局势，暗处危机潜伏，而明处，叶口月人仍不自知，与中原消磨彼此实力。”剑子紧皱的眉头，更紧了几分，“天色变了，疾风暴雨，又是什么人染满一身泥泞。”
“谁不在尘埃打滚，谁身又不沾尘埃。”佛剑见剑子叹气，宽慰道，“身在尘埃中，心在尘埃外。你，担心蜀道行的安危吗？”
“他追寻嗜血者，已有几天时光。”剑子收敛脸上神色，已有主意，“吾也该前往观察。对于你所提之事，等待时机成熟，吾自会协助。”
“多谢。”
“哈，佛剑分说向吾说谢，本来是值得向龙宿夸口一番。不过，这一次。”剑子担忧的神色渐缓，言出也略感轻松，“吾会替你同样向龙宿说谢。”
“佛剑分说再次说谢。”
剑子轻笑，“这种事情，自不能让龙宿置身事外。”
“请。”
“请。”
“这是说好的物件。”
怀中荷包亮光过闪，桌上便出现了一物。龙宿目光移转，落在褐色与黑色左右各一半的剑身上。
木质吗？
短暂诧异，龙宿起身将物件拿到手中，试探输入真气，未见断折。他两指轻捏，轻轻挥过，地上顿现一道痕迹。
还算锋利。
“仙凤。”
“主人。”
“替吾拿一剑柄来。”
“是。”
“将那盒珍珠也拿来。”
“是。”
龙宿手轻抚剑刃，薄薄的侧边擦破了指尖，一滴鲜血滴落于其上，转眼融入其中。他似是心有所感，剑锋之气变化，待到仙凤将剑柄拿来，转手装入。剑招再次出手，眼前顿生异变，肆虐更甚。
“非凡物也。”
“主人，手！”
仙风见手上血痕，拿着丝带上前。
龙宿看向流血的指尖，挥手让仙凤退下。他将流着血的指尖慢慢划过手中的剑，鲜血在其上画了一道痕迹，眨眼吸收殆尽。
等手再次抬起起，已没了伤口，仿佛刚才受伤是错觉一般，这般变化，让龙宿双眸微微发亮。
“有趣呀~”
定禅天
佛剑将手中莲花，交予净琉璃菩萨。
“有劳佛剑，此回素还真复生有望了。”
“吾尚有事。”
“请。”
“请。”
佛剑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路上，正逢前来定禅天的素续缘。二人错身刹那，佛剑轻言。
“汝可安心。”
“嗯？”
素续缘听到此言一阵迷茫，转身还未及询问，便已不见了对方踪迹，他只好带着疑问走进了定禅天。
“菩萨，续缘前来拜见。”
“续缘，佛剑刚将此物交予吾，你父亲复生有望了。”
“真的吗？”素续缘闻言欣喜非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