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录(GL)》喝水被呛着

3、一切从这里开始

　　然而，谁又知道他们这一走，就走了两年。两年前，兄弟二人一起前往曜国，如今回来的却只有鞝肃一人，鞝肃带回来的不只有龙筋，还有鞝严的骨灰。璃杳上下一片哀伤，鞝严的娘子袁夫人听到这个噩耗与鞝青抱头痛哭，可怜他们一个失去了丈夫，一个失去了父亲，从此以后孤儿寡母无人照料。
　　“大嫂，都是我的错，大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代替大哥好好照顾你们，我会把青儿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鞝肃跪在袁夫人面前，痛哭流涕，自己的兄长因自己而死，心中的自责和愧疚夹杂着悲伤哀痛都演变成了后悔的眼泪。然而时间不能倒退，发生的事情不能重来，逝去的人也不会重新回来。这一切已成定局。鞝肃回来的这一天，璃杳堡里的哭声持续了一天。

　　而就在与璃杳不远的暮色，魔君坐于殿中王椅，黑暗的大殿被幽冥鬼火点照的阴森诡异，只听见魔君对着殿中最暗的地方说：“望江，你的人可有消息回报。”
　　“君主，鞝肃回来了，鞝严死了。”低沉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借着鬼火的光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有一个黑影屹立在那片黑暗之中。那个黑影就是魔君所称呼的望江。望江是魔君最信赖的心腹，掌管着赤国的所有情报网。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难道从璃杳传来的哭声还不够清楚，让你再告诉我一遍？说，银国和曜国什么答复。”魔君一脸的不耐烦。
　　“君主，银国无意和我们合作，银王说帮我们消灭鞝对他们没有好处，不想牵扯到君主和鞝的恩怨中，更何况鞝族是四国大家……”
　　“借口，借口，都是借口，他们只是怕我赤国消灭鞝后向他们进犯，想利用鞝来牵制我。哼，那曜国什么意思？”魔君粗暴的打断了望江的话。
　　“因鞝族和曜国龙族的恩怨，龙族很想与我们合作，但是曜国橙王却极力反对，龙族没有橙王的下令，不敢轻举妄动。”
　　“哼，橙王那个鼠辈，向来歧视我魔族，早晚有一天我要灭他曜国。”魔君说完，气恼的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
　　“君主息怒，还望以身体为重。还有，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君主不乘着鞝严和鞝肃离家之际铲除璃杳里面的余孽？”
　　魔君深吸了一口气，缓慢的吐出，平稳了下自己的怒气，然后开口道：“望江，我问你，鞝严和鞝肃二人摄龙术如何？”
　　“鞝肃的摄龙术出神入化，别说是龙族，就是我也不敢正面与他相抗，再加上他足智多谋，此人不会被轻易降服。而鞝严的才智虽不及鞝肃，但是摄龙术也毫不逊色。”
　　“那我再问你，倘若二人联手当如何？”
　　“倘若二人联手，如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很难从他们手下逃生。”
　　“竟然如此，我怎能给他们寻仇的机会，我要的不是运气，而是万无一失的把握，我要鞝族全灭，不留一个活口。”
　　“君主英明，属下自愧不如。”
　　“眼下死了一个鞝严，算是鞝肃少了一个帮手，或许这件事是个转机。”
　　“君主的意思是，利用鞝严的死来做文章？”
　　“望江，璃杳堡的人可买通了？”魔君没有做正面回答，反而偏转了话题。
　　“璃杳堡里的人上下一心，很难收买，不过属下早已安插了一个我的得力帮手在里面，君主不必担心。”
　　“好，让他严密监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通报。”
　　“是。望江领命。”
　　“你下去吧，让我静一静。”魔君挥了挥手，望江会意，瞬间就消失在暗处。大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幽冥鬼火晃动着火焰，同时照显的整个大殿都在晃动中。

　　数月后。
　　鞝肃在书房左右踱步，心神不宁。秦遥见他这样，甚是担心，于是问道：“肃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处理？自从你成为族长之后，就不曾笑过，再加上你离家两年，雪儿对你都要生疏了。”
　　“诶，魔君对我鞝族一直心存顾忌，我担心日后会有灭顶之灾，偏偏他现在按兵不动，让人猜不透他的意思，恐怕他在等待良机，更让我不得小心翼翼。”鞝肃的眉头紧锁，形成一个字锋锐利的川字。
　　“魔君现在不动，就代表他不敢轻易下手，肃哥何必太过忧心，鞝族的势力现在与魔君不相上下，倘若真要交锋我们未必会屈居下风，更何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秦遥端起一杯茶一边说一边递给了鞝肃。
　　“恩，小遥说的也是，雪儿呢，有没在练习摄龙术？”鞝肃看着秦遥，虽知她的想法天真，但是也不忍说破，说的太多无非多一个人担心而已，何必呢，不如就顺了她的意。于是就转了话题。
　　“你觉得雪儿现在会乖乖的在练习摄龙术么？”秦遥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
　　“她又跑出去玩了？这个孩子，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雪儿还小，现在正是贪玩的年纪。”
　　“问题是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话一出口，鞝肃自知说错了话。果然，秦遥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眸子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小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只是害怕雪儿受到伤害。”鞝肃连忙解释着。
　　“肃哥，我明白的，你是怕雪儿学不好摄龙术，日后受到欺负无力还手。只是我对孩子始终愧疚，不忍对她多加要求。”
　　“小遥，雪儿能一直这么快乐的生活完全是你对她的呵护，你是她的好母亲，也是我的好夫人。对了，今晚你把雪儿叫到卧房，就说我有好玩的东西给她。”
　　“你又要教训她啊，雪儿根本不怕你，说你是纸老虎呢。”秦遥想到雪儿可爱淘气的小脸，不由得露出笑意。
　　“诶，都是被我们宠坏了，谁说是教训，是真有好玩的东西给她，你只管叫她来就是。这次我铁定能收了她。”鞝肃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看在秦遥眼里却像个大孩子一样。鞝雪虽说样貌像她，可脾气性格却好像更像鞝肃一些。有夫痛爱如此，有女可爱如此，曾是在市场上被卖来卖去的歌舞伎秦遥，当时恐怕也没有想到在若干年后的今天，会有这样美好而幸福的日子。

　　晚上，秦遥来到鞝雪的房间，看到本来活泼好动的女儿此刻竟然端坐于书桌，拿着毛笔仔细的写着什么，秀气的小细眉也皱起了一个小小的川字，简直就像是鞝肃的翻版。秦遥怜爱的笑了笑，开口道：“雪儿，你在写什么，这么用心，连母亲来了都不知道。”鞝雪听到声音，停了笔，抬起头道：“还不是鞝青哥啦，故意说我的字难看，不带我去暮色玩，哼，我就要把字练好，然后让他带我去暮色。”鞝青去了暮色？秦遥听到鞝雪这么说，显然有点吃惊，鞝青虽说少年老成，但是也算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难道是魔君要对鞝青不利，还是鞝青有什么事要见魔君呢？秦遥心中暗自揣测，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母亲。”鞝雪看着秦遥不再说话，便出声叫她。奈何秦遥还沉思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对鞝雪的呼唤充耳未闻。
　　“母亲~~~~”鞝雪放下笔，走到秦遥的身边，并提高了音量。
　　“啊，怎么了怎么了？”
　　“母亲，你在想什么？来找雪儿是不是因为今天我没有去练习摄龙术？”鞝雪认为也许秦遥不说话，是因为她在生自己的气，所以难免有点自责。
　　“是你父亲找你，说是有好玩的东西给你。”秦遥牵起鞝雪的小手就想往外走。
　　“好玩的东西，是什么是什么？”鞝雪瞪大了眼睛，晶莹透亮的紫眸满是好奇。
　　“我可不知道，你父亲不跟我说呢，看样子很神秘哦。”
　　“啊啊，那快走，母亲，我们快走。”鞝雪反握住秦遥，迫不及待的开了房门。

　　“父亲，父亲，你要给我什么好玩的东西。”人还没到，兴奋的声音就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鞝肃刚把门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已经扑向了他的怀里，鞝肃一把抱起自己的女儿，同时对随后而来的秦遥眨眨眼，那意思就是在说，看我的吧。
　　“雪儿，今天怎么没去练习摄龙术啊？”鞝肃故意的绷起了脸孔。
　　“父亲，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会好好练习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母亲说你有好玩的东西给我，是不是真的？”
　　“那你要保证以后不会老往外跑，并且要乖乖的学习摄龙术。”鞝肃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笑意。站在一边秦遥也是满脸的笑容，难怪被鞝雪说成是纸老虎，这也太好说话了。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听父亲的话。”
　　“恩，那么这次我就原谅你了。给你，你看这是什么。”说罢，鞝肃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玻璃水晶球，这水晶球被一层淡淡的白光团团围住，散发出一丝的雾气，一看就知是鞝族的摄龙术——封，而在这雾气之中，通身球体却越隐越现的散发出绿莹莹的光芒，再仔细的端详，愕然发现那球里面竟然盘踞着一条青色小龙，小龙的眼睛是鞝雪在赤国从来没有见过的天空蓝，鞝肃驱动摄龙术，只见那小龙慢慢的从水晶球内向外腾空，模样小巧可爱，然后顺着鞝肃的手指开始游动，鞝雪被这情景吸引住了眼睛，伸手去抓这小龙，没料想却抓了个空，原来鞝肃又念动了摄龙术，使小龙又回到了球里。
　　“父亲父亲，这是什么，是要给我的吗？再把小龙放出来玩么。”鞝雪显得意犹未尽。
　　“这小龙我本打算等你长大成人后，练成摄龙术之时再给你，你若不会摄龙术就没有办法把它放出来，而我是不会帮你的。”
　　“父亲，你明天就教我全部的摄龙术吧，我要和小龙玩。”鞝雪接过父亲递来的水晶球，看见那小龙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泛起，里面有着害怕和不安的情绪，莫名的，心里也涌起了想哭的感觉，鞝雪小心的把水晶球捧在手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碎了它。
　　“记住，雪儿，就算你日后放它出来，也绝不能超过一分钟。”鞝肃叮嘱着女儿，但是显然鞝雪此时已被这小龙吸引住了全部，只怕这话也当成了耳旁风。

　　而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秦遥，却无论无何的再也乐不起来，有太多的疑惑解不开，隐约的她觉得这小龙似乎跟鞝严的死有关，于是，她开口道：“雪儿，你跟小龙出去玩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父亲说，”
　　“好的，母亲，不过我要先去找一个软盒，免得这球被撞碎了。”说完，鞝雪就带着那颗水晶球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