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今天穿了吗》香肠猫

7、第 7 章 醉酒

　　硝子实在忍不住，打破了两个男同学不可描述的氛围感。
　　她说：“夏油刚才有种特别的气质。”
　　庵歌姬在他们没来的时候就喝了些酒，此刻神智也有些迷蒙，“我知道！就像男妈妈一样，特别温柔...哈哈哈哈！”
　　夏油杰无奈扶额。
　　又推杯换盏了几轮，庵歌姬彻底醉了个结实。
　　她企图站在桌子上唱歌，被冥冥和硝子拦了下来，应该说只拦了一半——虽然没有站在桌子上，但是被人按在椅子上也能唱歌。
　　夏油杰心想，喝醉的歌姬前辈真是反差。
　　悟喝醉后也很反差，完全不见平日的闹腾，安静且乖巧。
　　“大家都玩得差不多了就收拾吧。”说话的是冥冥，夏油杰注意到她手边都是几瓶昂贵的红酒。
　　在夏油杰的印象中冥冥是个低调的人。
　　此刻她直勾勾看向夏油杰，不疾不徐:“交换联系方式吧，夏油学弟。”
　　她像是看着待价而沽的货物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打量着面前的咒灵操术。
　　“我很看好你的潜能。”她说。
　　夏油杰皱了皱眉，道：“咒灵操术确实是很有潜能的术式。”
　　冥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
　　交换联系方式后，冥冥带着醉酒的庵歌姬离开，她们还有别的任务，不回高专。
　　夏油杰总觉得冥冥话里有话，又百思不得其解。
　　他选择求助更了解前辈们的硝子，“冥冥前辈是什么样的人？”
　　硝子思索片刻：“我对前辈的了解也不多，不过她是个喜欢钱的人。”
　　“喜欢钱？”夏油杰将这几个字反复琢磨。
　　咒术师缺什么都不会缺钱，难道是学姐遇到了什么困难？
　　硝子酒量好得出奇，作为今天喝酒最多的人她此刻面上云淡风轻。
　　“硝子，你还好吗？”夏油杰担心她也醉了。
　　硝子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淡淡道：“放心吧，我有反转术式。”
　　原来反转术式还能让人千杯不醉！
　　夏油杰心中一惊，再次坚定了学会反转术式的想法。
　　三人就像来时一样，乘上了咒灵专车。
　　繁华的车水马龙尽在脚下，亮着霓虹灯的街道像是城市的血脉，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名利与财富。
　　夏油杰觉得两个世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人们不知疲倦地忙碌着直到死去。另一个世界的恶意催生出了黑衣组织，这个世界则诞下了名为诅咒的存在。
　　同样是人性之恶，黑衣组织草菅人命，诅咒作为无形之物咒杀他人，他一时分不出高下。
　　夏油杰自嘲一笑，诅咒和黑衣组织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同为不义的它们没有必要比谁更坏。
　　“可不要小看普通人啊...另一个我。”
　　夏油杰的喃喃自语消散在风中，没人能听见。
　　他又想起了那几名警察先生。
　　研二警官死于炸弹犯的报复后松田警官便不断追查炸弹犯的踪迹，最后为一千二百万人质自愿放弃生命......
　　正义一定要用鲜血去换吗？
　　五条悟靠在他身上，睡颜恬静。
　　夏油杰看着挚友毛茸茸的发顶，暗暗下定决心——在他追寻大义的道路上绝对不允许同伴的死亡。
　　“到高专了。”硝子开口将夏油杰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出来，“有什么事尽管说。”
　　家入硝子从来都是不管闲事的人，奈何夏油杰表现得过于明显。
　　夏油杰搀着五条悟，点头应道：“我会的。”，如今的他有了可靠的同伴，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好不容易将醉醺醺的五条悟搬回宿舍，夏油杰又犯了难。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五条悟圈住夏油杰的手腕硬是不肯放人。
　　夏油杰轻声哄着：“悟，我要走了，你快睡吧。”一边试图扣开挚友黏在身上的爪子。
　　几次尝试后，夏油杰终于败下阵来。
　　五条悟喝醉后虽然不吵不闹，却格外粘人。
　　他只能任由五条悟充当随身挂件，走到哪带到那。
　　“放开，我要上厕所 。”
　　五条悟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紧闭着双眼，身子紧贴着他。
　　夏油杰安慰自己：喝醉的人什么都不会记得。
　　拖着大号挂件艰难洗漱完，夏油杰拿着沾了水的毛巾在五条悟脸上胡乱搓着，又哄着他漱了口。
　　洗手台的镜子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略高一点的白发少年垂着脑袋压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两条修长的手臂若有若无拢住了身前的人。看上去像是从背后抱住了夏油杰。
　　五条悟紧闭着双眼，像是彻底失去了知觉和警惕，任由夏油杰摆布，偏偏拉住夏油杰不让他走。
　　做完一切后，夏油杰拖着满身疲惫带着五条悟躺上了床。
　　夜色正好，静谧的室内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后知后觉的，手腕处相贴的肌肤一片滚烫。
　　夏油杰再次试图把手抽出来，“悟？你醒了吗？”，几次三番下来夏油杰察觉到了其中的端倪。
　　高专的床睡两个人还是有点小，他们肩膀挨着肩膀，五条悟半边身子都压着夏油杰。
　　夏油杰侧过身，面对着看似熟睡的人。
　　他用空着的手使劲推了过去，“别装了，我要回宿舍了。”一起睡实在是太挤了。
　　五条悟这时才缓缓睁开眼，满脸无辜：“可是我喝醉了......”
　　夏油杰才不信他的鬼话，五条悟的演技实在拙劣。他罕见的严肃起来:“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五条悟像是没睡醒，半睁着眼，嗓音软的像是含着一块不会化的蜜糖。
　　“谁让杰刚才把又冰又湿的毛巾扔到我脸上，哎呀...头好痛！”
　　悟这是在撒娇吗？
　　夏油杰在那双眼眸定定看向自己时心跳漏了一拍，陌生的情愫缓慢将胸口填满，他忍不住轻抚着自己的胸口。
　　他心慌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那我走了。”夏油杰干巴巴地说。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可那只手仍不松开。
　　夏油杰犹豫片刻，他说：“就看在你喝醉了的份上。”
　　也许酒精真的有莫大的魔力，杰身上吸引着他的令人忍不住靠近的特质被无限放大——五条悟不想让夏油杰离开，至少是今晚。
　　如今得偿所愿，他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眼前的场景似乎和不久前渐渐重合，但那时他们睡在酒店的大床上，泾渭分明。
　　五条悟侧着身缓慢挪动着，腾出了半张床，唤着夏油杰：“快躺下吧。”
　　夏油杰背对着五条悟，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五条悟默默松开了攥着夏油杰的手。
　　“分我一点枕头。”夏油杰说。
　　他把手伸向枕头却摸到一个硬质的表面光滑的东西。
　　像是一本书。
　　五条悟抬起头，方便他的动作。
　　“晚安，悟。”
　　五条悟像是困极了，打了个哈欠：“晚安。”
　　被窝里有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悟就在他背后，他们仅有一线之隔，这个清晰的认识让夏油杰夜不能寐。
　　夏油杰甚至有着五条悟的胸口正紧贴着他后背的错觉。实在是太近了，他想。
　　可是朋友之间就是如此亲密无间，他在在意什么？
　　鬼使神差的，在确认五条悟彻底熟睡后夏油杰缓缓将手伸向枕头下。
　　是一本漫画书，多亏于良好的视力让他看到了斑斓的色块。夏油杰松了口气，他不希望看到的是挚友的日记本。
　　他轻轻的极缓慢的翻开扉页，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这是他第一次“窥探”别人，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此刻振聋发聩。
　　五条悟仍在熟睡。
　　要看吗？只是一本漫画的话应该可以吧，他的漫画书悟也是随便看的。
　　不管心中如何纠结，夏油杰的动作一刻未停。
　　看到了......
　　像是当头一阵晴天霹雳。
　　夏油杰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希望时光倒流回十分钟前，再也不要对悟枕头下藏着的东西产生好奇心。
　　纸张上黑白的色彩被漫画家巧妙的描绘成了活色生香的场面。
　　这是未成年绝不能踏足的成人漫画！更何况漫画的主角是两名男性！
　　夏油杰可以断定，这本书正是悟前一段时间在秋叶原买下的。
　　怪不得要包得严严实实。
　　记忆被夏油杰重新提起，那时的五条悟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可疑，无论是对视时闪躲的眼神，还是说话时含糊的话语。
　　也许悟只是好奇呢？
　　夏油杰不敢深想，草草为挚友的行为下了定义。他把书胡乱塞回枕头底下，就当作他什么都不知道吧。
　　夜晚被拉得很长，不知头脑风暴了多久，夏油杰终于意识模糊起来。
　　如果他稍微关注一下外界，就会发现天色已经渐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