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念》啸

2、林霖 林间小道，

　　林间小道，淡淡的月光透过树叶间隙，映在了石板上。
　　清风拂过，林间一片树叶抖动的声响，然后满地枯叶。
　　抬头，借着月光，眯眼看着空中交错的树枝。
　　又一秋，不知觉竟已在这里逗留了三年。
　　不远处闪出微弱的光亮，轻笑，那小子又来了，真是不安分。
　　加快前行脚步，靠近那抹烛火，“廖翰。”
　　“啊。”廖翰被我的突然出现惊吓到了，“墨墨。。。。”
　　挑眉，“不是让你半夜不要出来么？”
　　廖翰低下头，支支吾吾，“我。。。。我担心你。。。。半夜醒来发现你不在。。。。”
　　叹气，“翰儿。。。。你该知道的。我本就不易入眠，自是习惯夜间散步。”
　　“对不起。。。。”廖翰抬头无辜的看着我。
　　“你这孩子。。。。”摸摸他的头，“回去吧。。。。我看着你睡。”
　　“墨墨。。。。那你呢？”
　　抚额。“还不想睡。。。。我会坐在床头看书的，你安心的睡吧。”
　　这一折腾，回房后的廖翰倒是睡得熟。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充满着稚气，眉宇间却有着不安与落寞。
　　毕竟还是个孩子。。。。
　　想来初见廖翰，便是他挽着他二哥的手在街上，那灿烂的笑容令人印象深刻。
　　只可惜，那外貌斯文的二哥是如此狠决。
　　廖翰天天在廖府门前徘徊，那二哥居然仍拒之门外。
　　希望这两孩子。。。。都能想得开。。。。
　　低头，合上手中的书，起身放回书架。
　　突然想起，前两日莫易说的话。
　　郅国和堑国。终究免不了一战么。。。。
　　权势、领土、国家、子民，争夺的无非便是这些。
　　不知这次开战，会持续多久。
　　那人，会留在皇都，还是随军出征。
　　眯眼笑，想来刚认识他那会儿，也是个战争纷乱的日子。
　　在那段时间，远离尘世的邯烨山庄是个避暑的好地方，那人也爱留宿在那儿。
　　半夜两人把酒望月，笑谈各国，倒是过得无忧无虑。
　　可自那邯烨山庄一别，再见又是两年，战争也终于平息。
　　然而金戈铁马后的安定，也只不过维持了三年，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墨儿，跟我去游历千山万水罢。”那人淡淡笑着，背着月光看着我。
　　我眯眼笑着，“好。等我。”
　　那人良久不语。“听说郅国的肆非崖很美。”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笑的坚定。
　　那年，他只是一个浪迹天涯的画师，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背负着父母期望的书院考生。
　　转眼，再相遇。
　　只不过街上擦肩而过，那人已不再认得我，我却是将那人的一切深深印在心底。
　　“你。。。。不认得我了？”茶楼，我坐在他的对面，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抬头，轻笑，“傻墨儿。何必再执著于我。”
　　摇头。“为什么我不能？”
　　他晃着手中茶杯，“我有爱的人。”
　　我沉默。
　　扯扯嘴角，“那也不能阻止我执著于你。”
　　“果然是我的傻墨儿。”眼前一瞬灰白，那人已拂袖离去。
　　那年，他是拜于堑国第一画师门下的弟子，我是小小的尹县县令。
　　不停的相遇，再分离，再相遇。
　　他越来越高不可攀，我却仍逗留在原地。
　　“墨儿，我该回去了。”他轻声低喃。
　　我直视着那熟悉的脸庞，他。。。。说什么？
　　“这本就不是我的国家。”他严肃的看着我。
　　“但是，但是你一直在这里不是很好么？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家里，有事。”他闭眼躺在房顶，已不愿多说。
　　我站在院中，看着冷清的后院。
　　原来，那么多年，我还是不了解他。
　　原来，我还是没能融入到他的世界里。
　　相隔万里，了无音讯。
　　“二哥。。。。”廖翰梦中的呢喃将我从沉思中拉回。
　　轻笑着给廖翰拉好被子，将窗关小些。
　　如今，倒是习惯了做这些零碎小事。
　　三年一晃而过，小城的日子热闹而平淡。
　　便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在这里，一切都很好。
　　也正如我所愿。
　　有廖翰陪着我，莫易不时也会来凑个热闹。
　　虽然没有王都府邸来得大。
　　不过，小也有小的好处，只不过寒酸些。
　　这样，也够了。
　　但我还是记得，有个人对我说过。
　　墨儿。
　　跟我去游历千山万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