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蓝刺头·上 “我都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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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先生，这些拿来当观众福利的话，我感觉太少了。”
店长云淡风轻撩着头发，反而往前倾身，提出建议：
“其实吧，所长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们合作拍个【文艺小清新卖花郎与黑猫风纪队长】主题的的洗护体验VLOG嘛。”
“我这里场地合适，你已经学到了不少手法，踏雪同样不反感。到时候我再根据你的需求，定制点更好看精致的配饰，或者，有其他的植入广告也能商议……反正缘分到了，共赢的财运自然也到了。你看怎么样？”
Jackie还在介绍他的精彩设想，温筠眼眸中因审美共鸣而生的柔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停滞半秒后，他缓缓垂下眼帘，避免自己难以掩饰的失望，扫了对面热情洋溢的兴致。
“嗯，是不错的规划，但我还需要考虑。”
他整个人像是被云彩遮住的太阳，机械地向后靠着，声音都空洞许多。
“当然当然～今天就是出橄榄枝，表明基础的意向嘛，你回去以后跟团队好好商量。”
Jackie递出早已备好的名片。
温筠仍然低着头，发现精美的卡片上不仅印着美容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官方社媒账号，还有店长的个人账号。
“……我自己的号也不错的，虽然起号用了比较长的时间，不比你有踏雪这样的超棒流量助力，但是粉丝总数和质量摆在那里，能看得入眼。”
Jackie继续介绍，还不忘提及名片可以当做工作室的会员升级卡用，如果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也欢迎咨询。
温筠没办法直接关上自己的耳朵，只点点头，稍稍加大了抚摸黑猫的力度，像在用毛绒绒、绵绵扎扎的蓝刺头，固定自己的情绪。
……之前对这个人的夸赞都收回来吧，未必有坏心，但万事皆是生意，太难受了。
明明可以从熟客开始做起，先交朋友的……可惜这只是自己想得太多、太幼稚。
他在心底悄声叹气。
***
作为一只能力暂时大大减弱，厄运debuff却完好无损的猫神，玄声很后悔今天一时心软，配合饲养员玩“接受惊喜，享受猫生”的无聊游戏。
上一次去宠物医院体检打疫苗，还属于户外动物进入人类家中生活的必要步骤，与医生护士相处的时间勉强可控。
今天……真是配合或不配合，都烦得不得了。
“剃刀倾斜的角度可以再小一点……”
在温筠态度突然转冷，没有接受店长Jackie的合作邀约后，刚才就在边上指点的女性美容师继续接过教学任务。
去掉了水和洗浴泡沫的阻碍，脾气重新好起来的饲养员，距离他的黑猫越来越近。
耳朵好痒，鼻尖好痒，胡须好痒。
被食指和拇指圈着，轻轻捏住的那只黑色前爪被轻轻一按，更是让痒意顺着血管直刺心间！
……太奇怪了，心跳甚至随着嗡嗡声加速，还以为电动剃刀漏电。
之前还动作利索的卖花郎，现在怎么小心到磨磨唧唧？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弄完一切，放自己回猫包里眼不见心不烦？
实在力不从心的话，让店员或店长快速解决问题也行。
玄声再次因为酥麻轻柔的触碰，难以克制地抖抖耳朵，他的尾巴跟着尖猛烈扑腾两下，想要甩掉所有的微妙感觉。
正好温筠放开了他的前爪，顺着后肢朝尾巴方向捋过，可能是希望用这样的动作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我看你是想把自己的焦虑都传到我身上！】
舒服的、值得信赖的触感，让玄声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还未来得及抬起后爪挠挠痒得不行的耳朵，便被饲养员顺势推成侧卧姿势，那只黑色毛爪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行吧，只能忍住挣扎的冲动，快速配合他处理完最后的步骤了。
玄声瞪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摄像头，又一次无声哈气。
说起来，这家宠物美容工作室的条件确实好，比花店所在街区里的店铺都高档许多。
店长虽然是个算盘打得惊天响的生意人，但在商言商，他未必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温筠那种小清新糯米糍会拒绝得如此坚定，实属没有想到。
选择来这里表达对自己的感谢，说明他私下和Jackie没有恩怨吧？还能因为什么，让他态度大转变呢？
没等玄声想通个中关窍，最近持续吞噬铜莲花所产的黑色能量，在身体里作起怪来。
他不得不在脑子提醒他正被伺候得很舒服的同时，凝神静气，对抗混沌不适的搅动，金眸逐渐转冷。
终于完成了一切，温筠抱着他离开，刚出门他就感到颈后有热源靠近。
行吧……果然是对方的整个脑袋都凑上来，大吸一口。
临时掌握宠物洗护美容技巧，是挺不容易的，自己能什么都不做就给他一点安慰，也算有性价比。
玄声放任自己发出不体面的咕噜咕噜，暗中承认温筠身上那种花叶混合的植物香气，同样缓解了压制混沌的难受。
“猫猫香香的，但是味道变了，有点怪。”
饲养员长叹一口气，左右脸颊从玄声的颈侧，搓蹭到腹部，把被迫保持猫形态的战神揉得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行。
“得多吸一吸，我才能记住现在的你……不过你确实更英俊了，今天没有浪费时间～”
如此一通花痴发言，温筠才舍得把黑猫放进猫包里。
玄声无语地在包底灵活翻身，趁着拉链还没完全合上，将那只唯一的白爪探了出去。
“你想要留个口子透气？可以哟。”
温筠在他面前当然是很好说话的，见他伸出来的是脑袋也没觉得不妥，还专门把猫包朝前背，不遮挡视线。
南港春日的下午，一人一猫隔着轻工业便捷产物，互相依偎。
“好像把你带回家以后，你几乎没有出来看看街景的机会。到地铁站的这段路，我就不骑共享自行车了。”
温筠把猫包往上托了托，让黑猫能视野宽阔、舒舒服服欣赏风景。
“这边是会出现在旅游宣传视频里的繁华市中心呢，你看，路上跑的车都比我们家那片价格高得多。”
玄声眯着眼睛，其实对所见的一切并不多么感兴趣。
他竖起耳朵，警惕判断什么这是无害的背景音，什么又是需要留意的危险源头。
“至于这些房子嘛……”温筠絮絮叨叨着停下脚步，让他往向高耸入云的那几栋。
“真的超级气派吧？向往的人特别多，不过呢，地方规矩也多。穿什么、戴什么，都有默认讲究。你如果以前混迹的是这一片，估计连找到合适晒太阳的地方都难，要么找到更好的长期饭票，要么……反正没办法碰到倒霉兮兮的我，还把我救下来吧。”
【看来你的心情还是不好，说话没头没尾巴。】
玄声并不能理解他文艺清新的脑回路，轻轻喵了声，给予基本回应。
然后他立刻被激动的温筠凑近耳朵，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微小的嗡鸣。
“踏雪，我以前在画室集训的时候画过很多，这样够得到云朵的钢筋水泥巨物，那时候觉得他们很冷漠，高高在上、俯视一切。”
“现在倒是没这样觉得了。当我进入社会，开始经营资金有保障，不赚钱但也不想亏的生意时，心态还是变了……”
温筠说着说着，小小叹了口气。
……那刚才是明知道和长发店长合作是不错的选择，可潜意识不想背叛曾经的自己才别扭的不行吧？
玄声了然地点点头，突然，不远处一只鸽子从街边艳丽的花坛扑棱棱起飞。
同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尖锐竖线，胡须如同紧绷的弓弦。
等到下一秒，那抹灰色掠过玻璃幕墙往更高处而去，他的金眸和胡须恢复常态，最终在随意打了个哈欠后，他把头转向另一边。
“哎哟哎哟～”温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被他的警觉逗笑了。
他轻轻捏捏黑猫耳尖，说：“我们猫猫队长的职业病犯了呀～如果你很怀念以前叱吒风云的时候……”
话说到这里，温筠突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清清嗓子，随着周围人流过马路，往已经能看到标识牌的地铁口继续走去。
玄声以为他没想再说什么，都已经盘算着下次入梦后，要用什么问题才能把他目前的心理状态都套出来，他突兀感叹起来。
“你来到我身边以后，鼓舞我、让我新做到了很多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所以我完全不想放你离开。就算是让你偶尔在原来的领地奔跑跳跃，我都不愿意……是不是很贪心？”
玄声从身边快速倒退的橱窗玻璃中，看到了温筠更为明显的笑意。
他继续反问：“或者说，决定做自己的那么一点点成就感，就让我更贪心了呢？”
***
地铁回程中，温筠紧紧护着拉上拉链的猫包，思绪却在惆怅和飘然之间往返跑。
重新回到地面后，他拿出手机紧急处理积攒的重要私信，一抬头，就在好几米之外，发现认真花房的两位留守女士也遇到了问题。
“……不会怎么样的。你平常胆子大、腰杆硬，难得口头上服句软，表明态度，就已经足够有诚意，不会被抓小辫子了。”
平常风风火火的织织，正蔫儿吧唧地躬身坐在仓库外的小凳子上。
严老师捏着老花镜，戴上又取下，核算账目时都不忘偏过头劝她：
“电话里几秒钟的事，很快的，刚好你小筠哥还没回来。等他在场，肯定帮你把歉道了，然后你心里更难受。”
温筠跨入店门时恰好听到这句话，心头诡异一跳。
“我回来啦～好像听到你们正在说我？”
虽然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清新，织织也噌地抬头，好一会儿都不知该怎么接话，憋红了脸。
温筠跟刚刚从猫包里无声流淌出的黑猫面面相觑。
氛围很不对，事情一定棘手。
“没有，是我惹出了事……”
织织语速超快地蹦出几个字，严老师放下老花镜，抬手示意自己来说。
温筠做完心理准备，摆出认真倾听的姿势，但确实没听几个字就倒吸一口冷气。
“织织刚才忙得脚不着地的时候，嘴快得罪了你三婶，她现在去找你算账了。我准备陪着织织一人做事一人当，赶紧道个歉把事情揭过。”
团团簇簇、沉默扎手的蓝刺头，又在温筠心中冒出来。
“事情不大，她反应有点大而已，你别担心。”
严老师这样说着，织织还是没忍住插嘴：“是温三婶又拿花店的启动资金说事，我气不过，才嘲笑她没有投资眼光，还说了破坏家庭和谐的话……小筠哥对不起，我惹事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拿拆迁款开性价比很低的店是事实嘛……啊不对，我的意思是，三婶刺激到了你，你说她就说了，正常的。”
温筠想到三叔三婶这对夫妻的作风，很难不泄气。
可黑猫适时出现，按住了他想挠头的手，还鼓励似地从桌边伸长前爪，拍拍他的后腰。
“哝，小猫都希望你为织织撑腰。但本来就不是大事，她自己解决就行。”
严老师戴上老花镜，盯着黑猫仔细看。
只见那只成精一样的暗色生物扬起下巴看她，再大方优雅地绕到店里摆着的铜莲花雕像边上，最后原地起跳，蹦回饲养员怀里。
“我打电话约三婶过来吧，等织织道歉完她的部分，我也有话要跟她说的。”
温筠拢着毛绒绒的勇气来源，语气比想象中平和坚定。
我会继续加油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蓝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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