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飞燕草 “本来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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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这里是‘花花世界认真事务所’的周末特别频道，我是你们的小温所长，温竹君……”
经过时间紧张的布局调整，温筠的直播在花店内正式开启。
除了面对摄像头，目光所及之内，他也能看到滚动弹幕信息的立式显示屏。
要说自己完全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但在织织和严老师还有，不远处黑猫的陪同鼓励下，温筠依旧表情得体、语气亲和。
【蹲一个具体的说明】
【情况说明+1】【情况说明+10086】
【说明什么呀？一个认真养花的人会不知道很多植物对猫有毒？一边标榜爱花，一边心血来潮养猫，猫都跳上桌差点撞上百合了】
【是要开始走‘帅哥+萌宠’的财富密码吗？不会花都不卖，直接卖猫粮吧】
【黑心虐猫人滚粗……！！！】
【关注很久了，现在确实感觉变味了。花是美好的，猫也是无辜的，硬凑在一起制造话题很不纯粹，取关不谢】
【我早就想说了，这家的花束配色也就那样，之前火不就是靠温竹君卖脸。现在脸看腻了，只好临时搞只猫来营业～】
【很不欢迎来到认真猫咪饲养工坊（哭脸）（哭脸）（哭脸）】
阴阳怪气的指责和无意义的负面信息刷屏，在显示屏上纠结成许多团乱麻。
温筠的笑容维持得越来越勉强，呼吸也难以克制地短促起来。
他握紧拳头都要说完开场白的样子，让直播助理织织急得直上火，但左顾右盼，拿不出解决办法。
“时间还早，给他一点酝酿过程。”
身旁气质优雅古典的年长女士安抚性拍拍她的肩膀。
正转头还想叮嘱什么，她余光瞥见那只风暴中心的黑猫从敞开门的航空箱里探出头，似乎也在朝显示屏看。
“……最近的留言讨论我都看到了。首先，非常感谢所有提醒我‘务必注意植物对猫咪安全有影响’的朋友们。不管这份关心的出发点是什么，我都收到了。”
“无论是猫猫还是花花，我想说，它们都是我生活中非常重要的部分。认真花房的‘认真’两个字，是对每一朵花的态度，也是对每一份生命的诚恳……”
“严老师，我听得好难过！”听到这些话，织织抱头叹气的动作幅度很大，“我恨不得帮小筠哥踢掉所有只会乱吠的黑子，凭什么他脾气好就要被欺负啊？”
她声音倒是压得很轻，以免收音话筒不小心将她的情绪传播出去。
严老师这次没有接话，原来是被黑猫带跑了注意力。
这小东西胆子意外的大，如此陌生又嘈杂的环境，周围还环绕那么多可能存在危险的植物……都没能干扰到它冷静观察目标的样子。
完全不像刚打完疫苗需要好好休整，甚至躲到角落里避开所有风吹草动的普通流浪猫。
正因如此，小筠才对收养它、让它和鲜花相处，很有信心吗？
可它毕竟是只小猫，才不会真的听话通人性……
“……我决定，并已经开始，专门规划出一块对猫咪安全的花间绿洲。那里只会摆放经过严格确认，对它无害的植物。”
“而且，特别需要照顾的娇贵花朵，会妥善安置在它绝对接触不到的展示区，我从那里出来会清理自己再去跟他相处。
整个装修过程，除了直播时候的汇报，我也会用视频和文字分享给大家。”
“至于我靠什么来卖花？……嗯，我当然知道自己是普通的小老板，没有那么……不是那样……”
明明温筠正要谈到本场直播的重点之一，弹幕区却爆发新的节奏，乱得更不成样子。
他呼吸几乎凝滞，澄澈的双眸光泽黯淡，想躲开摄像头和显示屏，又知道自己不应该躲开，尽力稳住实现。
织织没工夫再吐槽抱怨，双手在笔记本键盘上不断移动，噼里啪啦清理着直播间的害群之马。
“小心……！”
下一瞬，严老师差点惊叫着站起身！
她手臂向前探去想要截住黑猫，但已然失败。
灵活的黑影绕开绝对安全区域的障碍围栏，径直轻巧跳上温筠所在的直播台桌面。
在现实和网络中多重倒吸冷气的衬托下，黑色的那只前爪一挥一挪，将摄像头朝向俊美的猫头，然后它大发慈悲，张口吐出一声标标准准的“喵”。
【哎？？？】【什么什么？？？不对吧？】
满屏的问号杀穿弹幕区，乱七八糟的节奏被挤开、被赶走。
温筠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都有几秒的空白，灵魂宛如浸泡在梦里。
再下一秒，黑猫就适当往后退了些，蹲坐到了他双臂之间，继续调整了镜头角度。
然后它歪头蹭蹭他，似乎是在示意他们两个在镜头前要共同营业。
温筠下意识伸手，差点一把抓住毛绒绒的尾巴尖，触碰到暖暖的柔软，才察觉力气被心脏泵向全身。
……它都知道。
不仅知道我在为难，甚至知道高效的解决办法就是吸引走那些恶毒的目光。
驱赶野狗的画面，冲向龙卷狂风的画面，与黑猫此刻金色瞳孔中沉静而笃定的光芒重叠。
我怎么又被他张扬地保护了呀……
回过神来的弹幕区，逐渐迸发着有内容的欢呼赞叹。
【……天啊，这只猫是成精了吗？】
【+1+1上次我就想说了！！！】
【（红心）哇！它的眼神、步伐、姿态，简直是个超级有气场的大佬！（玫瑰）】
【所长所长，你是不是雇了个猫型演员？】
【咪的天，梦中情猫呀～金瞳黑毛，还有一只白手套～】
【你是来窗口监督我工作的猫猫风纪队长吗？报告心机队长，我这就去买花（玫瑰）】
【所长要么你让猫来替你播吧，它比你更会，还不紧张】
风向都转变到了这个份上，不大获全胜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玄声悠然转头，递眼神给正在努力重启大脑的温筠，示意他讲完更重要的内容。
幸好他没有让他等到失去耐心，而是顺应着意外转折轻轻哎呀出声，朝镜头露出无奈又纵容的微笑。
“嗯！谢谢大家对新上任的猫猫队长的支持，它一直很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我呢……我不擅长吵架，也不想把服务大家、为大家带来快乐的直播时间，耽误进这些事，只想把所有力气花在让一起变得更好的前进路上。如果你愿意，欢迎监督我们‘猫花友好计划’的最终打造成果。”
说得还行，不枉自己表现一遭。
玄声抬下巴扫了眼屏幕上的实时反馈，在温筠开始和弹幕互动时，不忘和普通猫一样，伸个大大的懒腰，进一步营业。
此时的温筠当然无法读取黑猫的内心。
他仍然残留的紧张，在顺毛抚摸它时被渐渐驱散，与熟悉的观众互动也自然了许多。
“……我事先当然没有跟猫猫商量过怎么播呀？是它又一次救我于水火，有机会的话，会分享具体的故事。”
“抽奖也要让它来？得看它愿不愿意吧，到时候帮你问……谢谢XXXX老板送出的嘉年华！我会把上供猫猫的罐头发出来给老板确认的～”
【讲真，猫猫真的很有主意，简直在配合直播节奏，太神奇了！】
【它盯着镜头伸懒腰哎～还特意亮一下白爪爪（白心）不行了，超会抢镜头（黑心）】
【生着气进门，留下来看猫片（？）哈哈哈哈哈orz】
恶意弹幕刷屏带来的危机基本解除，温筠看着新风向，决定调整直播内容。
实物配色讲解和花艺表演对猫有威胁，今天要不就算了，聊聊天，多抽点奖吧……？
可还不等他和举着提示语写字板的织织对上眼神，沟通一番，扭转乾坤的酷酷黑猫倒是自行站起身，跳下了工作台。
温筠上半身都跟着一起转过去，发现它单纯是去喝水，才松了口气。
“谢谢XX送的满天星，谢谢XXX的超跑……好了好了，老板们都不用送礼物了！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真的想要支持本事务所的话，点开小黄车，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产品就行哦～谢谢谢谢……”
小温所长念完一串打赏答谢，双腮眼眶飞红，。
织织又举起了写字板，给他新的内容提示。
他先是眯着眼仔细看，又睁大眼，视线左左右右灵动飘移，才清清嗓子说：
“本来今天就有两份周末幸运花礼要抽选，对吧？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呢，我又有了新的灵感，可以再加一份定制花束送出～”
“不过，这次要发的不是数字或短语，而是需要你们用一句话告诉我，你心中‘轻盈的保护’是什么模样的？它可以是瞬间，是画面，是感觉，反正等我说‘开始’，你们发出来以后，我挑选一位有缘人，用你的话语作为主题补充？”
“再过30秒，我等大家都打完字～来，先介绍我准备使用的主花材……”
他起身去背景板之后的货架，取出一支张扬澎湃的鲜切花朵。
“当当当当，这是象征轻盈自由的飞燕草，蓝紫色系比较百搭……好了时间到，我数三声。然后截屏，选择最底下的那一条弹幕……！”
***
就算用玄声的千年阅历来审视温筠，他依然觉得他在做卖花郎方面很有天赋。
周末的直播发生了那样有冲击力的负面事件，都没打击他的工作积极性。
自己只是帮忙转移注意力，他就能顺着调整直播效果，用新发生的故事活跃氛围，还用专业的技艺接住陡然增加的流量。
会害羞脸红，会卡壳到不知所措。
但有提问就能尽量回应，如此这般的真诚表现，确实很讨顾客和观众的喜欢吧。
两个店员也是卧虎藏龙。
年轻的织织头脑相当灵活，都想得到临时用小助理账号和花店官方账号连麦，专门支个辅助摄像头，留给自己临时客串卖萌模特。
这样确实方便。
摆上鲜花的工作台绝对不属于猫的安全区域，自己情况特殊不受影响，当着摄像头的面去接触，肯定会带来新的争议。
可是她提出的拍摄【猫猫安保队长巡查Vlog】的事，就懒得搭理了。
花店就该以卖花为主！
至于另一位年长的女士……
“小筠，你说踏雪是不是通人性通得有点过分了？”
周末直播告一段落，温筠在严老师的帮助下，正式发了长文公告表明态度。
这是事后玄声第一次陪他来到花店上班。
严老师终于找到织织不在的机会，和既是花店老板，也是熟稔晚辈的温筠细谈。
“嗯？它本来就是我的救命恩猫呀。除了你们见证的那次，之前我也说过的，它连疯狗都不怕，单枪匹马就能赶走一群，超厉害的！”
面对话里有话的疑问，温筠看似不解地眨眨眼，起承转合又是把黑猫夸了一通。
严老师见他已经大力抚摸起猫脑袋，无奈又纵容的叹了口气：
“我昨天在老年大学请教照顾宠物几个很有经验的老姐妹。一问一聊间，我更觉得踏雪与平常流浪小猫不尽相同……察言观色能力强得仿佛成了精。”
听到这里，正在接收新一期好猫好事奖励积分结算的玄声，逃开还在不停给自己顺毛的手心，倏地竖起耳朵。
而温筠皱着五官挠头，俏皮卷曲的刘海在他指尖左右拨动。
“哪有那么神奇？它以前接触的人多，生活经验丰富而已。”
“也是呢……看他在你家里从不避着铜莲花跳来飞去的小视频，就知道它不是什么邪祟附身的，安全还是安全……”
严老师的暗示被提前截住说不下去，倒没有生气。
玄声侧身躺下，思绪涌动。
……铜莲花的谜团至今没能继续解开，说不定从这位女士入手，效果更好？
他抖抖耳尖，决定尽快动手。
然而另一件突发事故，让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我会继续加油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飞燕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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