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黄木香 “超级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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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是小人的错，大人有话好好说。”
慕容笑眯眯地捏诀驱散了面前的杀气，但他那张利嘴根本不停：
“反正传送阵和安全屋认证都只能我一个人搞，让你在边上看着纯属浪费时间，不如放你去快闪店，跟你的人类主人面基……而且你也很享受嘛，自己抽不到璃雪还不用多花钱，把他的好运气换过来就行。”
玄声不再接腔，噙着冷笑自己找到椅子坐下，继续欣赏损友的脱口秀。
“……难得可以不受厄运诅咒的影响，跟人群正常接触，起码跟被摸尾巴一样爽吧？亲身感受你所守护的人间烟火，有助于判断到底值不值得付出很多。”
虽然中间夹带私货，听到这些，玄声的表情多少有所松动。
只是他依旧冷脸沉默着，就是不想主动顺着对方发言。
“好啦，我就当你在吸人气的过程中，已经把发到手机上的资料详细看过了。安全屋、传送阵，还有未来临时人形恢复的方法part我们直接跳过。”
所幸慕然见好就收，招呼茶壶自动给茶杯倒水，顶着玄声的死亡凝视坐到他对面，面开启正事讨论。
“你以身设局，想来个不破不立。可惜长老们一切以稳定为重，三界通道的修复进程已经开始了没错，但只是重启原本的方案——”
“——老家伙们还能继续做无用功，说明我捅的娄子不够大。”玄声蹙眉。
慕然点头，又道：“在两大派系明里暗里的较劲之中，你的直属军团被拆分重组。两位副将一直想在暗中维系原本的亲兵等你回去，结果他们都和我一样，惨遭职权管控加强。”
“说明你做的那些事还是吓倒了很多长老，不用灰心。”他摊开双手感叹。
“按理说神界那些所谓激进派，明明该顺着我造出的势头大闹一番。结果还是止步于互相叫板，比声音大、气势高，对正事漠不关心，谁听了不服气？”
玄声简直气笑了，想放松领口让呼吸畅快，念及不得已戴上的红色颈链，忍着没抬手。
“假如人间这些供奉九瓣莲花的虔诚信徒，能看清他们信奉的九天真神是如此做派，早就不会相信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了。”
慕然看着玄声摇头无语，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茶，也长长叹气。
“人间越发兴盛拜神风俗的情况我也上报过，正好是我的本职嘛。回应当然是‘需加强监管，不要让人借机大肆敛财，引信徒入歧途即可’之类的套话，才不会让我深入调查‘是不是人类的执念也能集结成不可控的力量’呢。”
“你也认为执念在将来会酿成大问题？”
玄声表情严肃且认真。
他今日除了根据损友的安排，正好去bloomoo快闪店偶遇温筠之外，还跟着认真花房的严老师走了段路，目送她进入向九瓣莲花之上的真神像祷告的庙宇。
从前依靠零碎的好猫好事攒积分时，也曾路过清宁庙，知道那边香火不断。
没想到信徒集中活动时规模能称得上盛大，规矩似乎还很严格。
比如温筠那个怕猫的三婶，不知是迟到还是级别不够，被拦在大门之外后满脸焦急。
“原本能有神-人-妖三界通道让各种能量循环流通，执念再深也不怕。现在嘛……妖界的怨念往人间渗透，需要时常清除净化。等人间自生的执念再叠加上去，总归会有完全引爆平衡的那一刻吧？所以你是准备……？”
慕灵光闪现，左手一拳砸进右手掌心。
“如今力量有限，不一定扭转乾坤，但完全引燃导火线未尝不可。”
玄声此时已有决断。
在他看来，身为监察使的慕然能打掩护、能当外援，是无可替代的兜底助理，更重要的事还得亲自上阵。
从破坏性小的事入手，比如接着以严老师为引线，力求未来找到机会向清宁庙大神像反向植入厄运灵芯。
看失控的执念能不能逼迫神界大修三界通道，或者让人间执法部门意识到九天真神祭拜颇有隐患也行。
效果如何得尝试了才知道，实在不行，还能借用温筠身上前任妖王祝福的予以效果增幅……
“对了，你对妖王枕雪了解多少……？”
玄声还没问完，所在员工宿舍的另一端，突然响起洒水车的兰花草音乐。
“正式倒计时了，你赶紧站过去确认变回猫再传送回饲养员家里。反正联系我的流程你掌握了，灵力充足时再操作就行。”
慕然率先起身过去，准备护阵。
看到老友脸色倏地阴沉下来，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我相信你就算要撞南墙，也能把墙撞塌。但千万别逞强，现在你是有主人的猫，有战利品的守护神。”
这明摆着就是知道更多情报，时间耗完了都不详细说！
玄声在不得不妥善变回黑猫的同一瞬间，抬爪引风，掀乱慕然堆了一地的古籍卷轴。
然而这条鱼全然不顾形象凌乱，只盯着他的契约项圈上扬嘴角。
***
“踏雪，我回来了。”
温筠疲惫但雀跃的声音，和他开门的动静同时响起。
先回到家的是他的大包小包，然后才是帽檐撇在脑后的他本人。
“稍微晚了一点是因为我和星仔聊天太上头，地铁坐过站了，对不起对不起呀～”
他大声汇报着耽误时间的原因，冲进卧室，将一身行头换成适合去花店值班的装扮。
经过猫食碗和水杯时发现消耗甚少，这才疑惑望向猫科室友。
“怎么啦，你今天你胃口不好？都是我的错，等下我们到了店里，我就给你开罐罐赔罪……”
然而通身毛发还未打理到位，连精致的契约项圈都扭在一边的黑猫，听到这些话连甩甩尾巴的回应都不给，只顾着舔毛。
……是踏雪一只猫在家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糟心事，我回来晚了又没及时发现这些，更让他难受了吧。
温筠愧疚着，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拼命组织语言想和契约对象有效交流。
结果对方及时回头，下一秒就恢复了优雅靠谱、能够罩着自己的样子。
它尾巴尖直指墙上投影的时间，示意马上要值班了，又扯过旧毛巾往当床的快递纸箱里一丢，身体趴上去摆出睡觉的姿势。
“好的好的，你先休息～等我收工回来，再郑重赔礼道歉！”
把总忍不住担心的温筠打发走以后，玄声这才将视线从门口移回两只前爪中间。
灵力透支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必须尽快补眠。
勉强还保持意识清醒时，他想到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温筠在和朋友，或者感兴趣的人相处时，明显比在家更放松自在。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难搞的亲戚和顾客1一样，让他压力重重？】
今天难以理解的事一桩接一桩……
就算契约条款里的情感附加条例被全部删掉，如果饲养员心情更好，契约宠物的灵力恢复还是能有增幅的。
现在这是准备怎样呢？
玄声难以继续沉思，他闭眼再睁眼，睡前还不忘分析的人类室友，正凑在自己面前犹豫不决，本该清澈温柔的眼睛像是蒙上了水雾的镜子。
如果他是一只真正的猫，此刻或许会应激到炸毛。
但恢复了不少能力的万灵将军，必然能克制绝大多数负面反应，仅仅是缓慢眨眼让面前人安心的短短瞬间，他就调整好了自己。
“咪嗷。”
他冷静地夹起嗓子，像最能体贴人的猫那样，对温筠报平安。
“睡了那么久，是不是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猫饭给你当宵夜～答应开给你的罐罐一起加在里面了，所以是复合型的丰盛口味。”
温筠见黑猫一切如常，小小松了口气，伸着懒腰站起身。
他没有用海龟汤游戏追问自己为什么会累成这样，要睡这么长时间，玄声想，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作为签订契约的平等室友，相处起来就该彼此信任。
“你看这个茶花芽芽，和水杯上印的图案是不是很像？今天我在快闪店扭到它的时候，就觉得给你当玩具，一定会喜欢～”
“星仔，就是一起出去玩的我朋友，他想要看看你和这只小精灵在一起拍的照片，看一下这里嘛～借用几秒钟拍了就好。”
温筠碎碎念着在宽敞的客厅里走来走去，不断向黑猫介绍着他白天的见闻。
临近四月，温度已经比初见时升高了不少，赤脚踩在拖鞋中发出舒适的啪嗒啪嗒声，非常舒服。
玄声的注意力很难不被被珊瑚绒家居服与毛绒拖鞋之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脚腕吸引。
……肯定是饿了，才看到什么东西都很想咬！
他起身，循着仍然温暖的香味往厨房而去，耳边仍然听得温筠继续说话。
“嘿嘿，银麦芽芽你就暂住在这里，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见妈妈，这样才完全不辜负酷哥今天的心意……”
温筠完全放心黑猫的情况，终于开始将今天买的东西整理到书架和展示柜，还把把新带回家的一支黄木香放入花瓶，一起美美拍照。
玄声远远见他思路虽然跳跃，但动作轻巧，摆放也很讲究。
只是在触摸到他父母的遗物和照片时有所停顿，动作放的又慢又柔，珍重非常。
然而还未观察勾，又听他话锋一转，开始和自己说起话来。
“猫猫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他明明是那种正直靠谱，充满秩序感的模样，都已经不在乎周围人的感受了，理论上是铁面无私型的吧？结果他有一颗相当细腻的心，简单的一面之缘，就已经看穿了我。”
此时此刻的黑猫简直瞳孔地震！
要不是形象所限，他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假装一切都没听到。
……这是在干什么？
希望你在家可以舒适放松，不是要听你当着我的面滔滔不绝这些事。
“当然他也给我留下了超级不一样的印象！讲真，星仔以前一直觉得充满力量的无口冰山会跟我八字相冲，可是现在相处下来，也未必吧……”
温筠看起来已经完成整理工作，正原地纠结着接下去该说什么。
之前那些自然而然的亲近相处变成无穷无尽别扭和心累，疯狂涌入脑海，玄声忍无可忍在纸巾上蹭过嘴，跃步到饲养员身后，将无所事事的他往卧室里推。
“哎呀，踏雪怎么啦？”
半推半就被黑猫塞进房间里，温筠没来得及转头就听到咔哒一声——对方竟然退到外面主动关上了门。
“是觉得我话太多很吵吗？下次我一定忍住不讲。”
温筠屈指搓搓脸，让总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赶紧下降。
站在听得懂自己说话的黑猫的角度，现在估计超级无语：平常两脚兽看着还算靠谱，怎么会突发恶疾，恋爱脑甚至花痴脑都发作了呢？
……但其实没有这个意思啊。
否则也不用到现在还用酷哥来代称那个人，联系方式都没加上。
温筠坐到床沿，回忆起自己假装目大方目送他，离开然后和星仔找家餐厅坐下，才能好好说话的样子，情不自禁用指关节敲敲太阳穴。
如果真的存在和梦里那位如此相似的现实中人，也是自己高攀不起的。
与其真的努力发展一段感情，让对方失望离场，还不如只结个善缘，就算再有以后，也当朋友相处为止。
梦境的具象化延续……已经闪亮又神奇了。
不要妄想太多，接住当下的美好就行。
我会继续加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黄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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