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讼队。”
“讼队早。”
“讼队……这是？”
平时在局里碰到闭讼章都不敢多停一秒的同事们现在纷纷好奇地打量起闭讼章和他怀里的小妖怪来。
他们讼队怀里的小妖怪好大胆，都进到妖管局的地界了连妖气都不收敛一下，红色草样的妖纹明晃晃地缀在额头上，一头红棕色的头发上开着明艳的小花，随着小妖怪的动作来回轻晃。
闭嘉也好奇地打量没见过的哥哥姐姐，接着嘴巴一张，露出漂亮的牙齿。
“好，好可爱。”
“这是讼队的小孩吗？还是亲戚朋友的小孩啊？邻居的？”
“我觉得不是讼队的，讼队虽然长得帅，但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吗？那不得跟讼队一样板着小脸才对嘛。”
闭讼章回头，目光精准地锁在那个几乎只用气音说话的同事身上，“像我不好？”
被点名的同事差点口吐妖魂，“不不不，好的，怎么会不好。讼队你这么优秀的基因不遗传下去真的可惜了，真的。”
闭嘉盯着闭讼章冷峻的侧脸看，眼睛越发水亮。
“叭。”
闭嘉重重地亲了闭讼章一口。
所有同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一秒，他们看见一向不苟言笑的讼队非常轻地捏了一下小团子的脸，“亲谁？”
闭嘉声音响亮，“爸爸！”
闭讼章的耳朵再次遭难。他隐晦地看了闭嘉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同事们身上的时候多了一丝骄傲。
听见没！他叫我爸爸！这是我儿子！
同事们久久才回过神来，纷纷恭喜。
闭讼章听得心里十分舒坦。他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觉得这种真真假假、恭维的话这么顺耳。
“队长！”谢庭跑过来，看见闭讼章怀里的小团子也愣了一下，“这……是？”
同事们异口同声，“是讼队儿子！”
谢庭下巴差点掉了，“儿儿儿儿子？”
他们上古神兽生孩子这么快的吗？就一天没见他们队长，儿子都这么大了？
闭讼章看着一点不上道的谢庭，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有事说事。”
“对，”谢庭嘴上说话，眼睛却来回在闭讼章和闭嘉身上扫，“陶戾在教改所里本来好好的，刚才突然又发疯了，谁都拦不住。现在我们只能把所有一起参加教改的妖怪安置到别的地方。队长，你快去看看吧。”
“这欠收拾的玩意儿。”闭讼章转身就走，“跟上！”
闭嘉紧紧地搂着闭讼章的脖子才没让自己被甩出去，一丝别在耳后的头发滑到脸颊上，又开出了一朵小花。
所有同事都看到了这一幕，低低地“哇”了一声。
“队长，”谢庭回头，一个眼神让那些还在围观的同事顿时散了，“陶戾那厮暴躁得很，长得又吓人，要不别带孩子去了？”
闭讼章脚步不停，甚至速度都没慢一点，“我狴犴的儿子什么样的场面看不了？闭嘉，是不是？”
闭嘉重重点头，“对！”
“儿子，把妖气收起来。”闭讼章拍了一把闭嘉的大腿。
闭嘉“嗯”了一声，苦大仇深地收敛身上的气息，小脸都要憋红了。
闭讼章哭笑不得，“行了没了，让你收妖气不是让你憋气，说几次才明白？”
闭嘉嗡声嗡气的，“记住了爸爸。”
谢庭故意落后半步。
主要是他实在不太能适应突然带崽的队长。他刚才没看错的话，他们队长是笑了对吧！？
救了獬豸的命了，他跟着队长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他们队长这么笑！
真怪渗人的。
教改所里一片狼藉，陶戾不知所踪。
闭讼章扫了一眼，并不担心陶戾会跑。妖管局里部门众多，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防御屏障，而作为让妖怪们反思改正的教改所等各所会有更高的防御等级。
这些防御装置都是常年开着的，一旦开启，除非经过带教工作人员的允许，否则教改所里那些有前科的妖怪根本跑不出来。
闭讼章走到操作台前，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拨出了残影，很快，隐身躲在角落里的陶戾无处遁形。
陶戾以原形躺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舌头无力地挂在嘴角，眼睛都翻白了。
谢庭上前两步，“这！这怎么回事？陶戾把自己折腾累了？”
闭讼章也没见过陶戾这个样子。
因为天性，陶戾不仅破坏欲强，体力精力也同样是无妖能及。当时半石山给祂拆了快一半都没累成这样，不过是个小小的教改所而已，能把祂折腾成这样也很古怪。
“叫文瑶过来，一会儿你和她一起进去看看。”
“是。”
文瑶很快带着药箱来了，“讼队，谢副队。”
文瑶余光扫到一抹红色，她抬眼，看见了脑袋长小花的闭嘉。
谢庭知道文瑶好奇，主动解释，“这是讼队的儿子，小闭嘉。”
“哦。”文瑶温柔地朝闭嘉一笑，“讼队，小闭嘉吃糖吗？”
闭讼章不知道，晃了下昏昏欲睡的闭嘉，“吃不吃？”
“吃！”闭嘉秒答，然后才揉着眼睛问，“吃什么啊爸爸？”
“吃毒药吃什么。”闭讼章朝文瑶伸手，“东西。”
文瑶把糖递过去。
她们医疗部产的糖果都是用带着青色古纹的油纸包的，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毒药。
闭讼章把糖递给闭嘉，“自己吃。”
“哦。”闭嘉剥开糖纸，舔了舔奶味的糖，“这毒药是甜的啊爸爸。”
闭讼章：“……”
文瑶和谢庭忍不住“噗嗤”一声。
文瑶止住笑，给这一大一小找补，“讼队，这年头听话的小孩很少了，真的。讼队您真有福气，有这么听话乖巧还这么可爱的儿子。”
谢庭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闭讼章觉得文瑶的话里带着反讽，但又被后半句取悦到了，干脆沉着脸把鱼赶进去给陶戾看病，又一脚把獬豸送了进去。
闭嘉困，但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手里的糖。
闭讼章的鼻尖总绕着甜滋滋的奶味，有点受不了。他把闭嘉放到一边让带教的看着，自己靠近铁栏杆，观察里面的动静。
从闭讼章怀里下来后，闭嘉就不困了。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吃糖，一眼不错地盯着陶戾看。
他记得这个妖怪。这个妖怪在半石山的时候好大一个，要不是它满山跑，他都看不清这个妖怪的全貌。妖怪嘴上的猪獠牙很可怕，随随便便就能把大树连根挑起。
当时他的耳边都是痛叫声。
好吵，也让他好难过啊。
这妖怪是有什么病吗？为什么非得伤害他的半石山。
不知不觉间，闭嘉小脸阴沉，小小的眉头紧拧着，眼神冷而利，倒是和认真工作时的闭讼章很像。
感觉和气质上很像。
带教有两个。他们一直在偷偷打量这个闭家的小孩。
“你说讼队这儿子是什么根脚啊？”
“不知道，植物系的吧？你看他头上的小花，没准那就是他的本体之一呢。”
“啊？植物系啊？可讼队不是狴犴么？怎么也生不出来植物系的小妖怪吧？”
“你傻啊，讼队一直都单身，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儿子来，你以为是真的啊？现在领养太常见了，没准这是讼队出外勤的时候碰到的呢，看着年纪小又可怜，带回来领养了有什么奇怪。”
“对啊。”
“不过说起来，这小孩和讼队还真挺像的。不愧是讼队带的孩子。”
闭嘉一心多用，听见两个带教说的话，抬起小胖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真的和爸爸很像吗？
闭嘉有点高兴，脸上的阴郁散了不少。
他爸爸长得好看，他和爸爸像，也能像爸爸那么好看！
倏地，一直奄奄一息的陶戾睁开猩红的眼睛，目光穿过文瑶和谢庭之间的缝隙，牢牢地盯在闭嘉身上。
陶戾的眼睛亮了亮，口水顺着舌头滴到地上，瞬间湿了一滩。
“我去！”谢庭赶紧拉着文瑶挪开。
文瑶顺着陶戾的目光看向闭嘉，“你知道小闭嘉的根脚吗？”
谢庭：“不知道，怎么了？”
文瑶指着陶戾道：“你看祂。梼杌性子暴力，喜破坏但不沉迷于口腹之欲，所以很少会分泌这么多的口水。”
谢庭严肃道：“你的意思是他想吃闭嘉？”
“嗯。”一向温柔的文瑶突然把手上的针狠狠地扎在了陶戾最痛的部位，无视陶戾的吼叫，快速把镇定针剂推完，眼睛都不眨一下。
陶戾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文瑶和谢庭出去，“讼队。我给陶戾看过了，祂没什么问题，只是突然脱力了。祂回来后就喂过药了，还加了量。那个药能压制他暴力的天性，同样也会抑制他体内分泌精力的器官，照理来说祂不会再出现这种程度的破坏行为。”
闭讼章：“那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文瑶看向闭嘉，“有东西让陶戾暂时冲破了目前的身体极限。这个东西，应该是闭嘉。”
闭讼章严肃地看向闭嘉。
闭嘉满心只觉得他爸好帅，还没心没肺地咧着嘴笑。
闭讼章眉头微微一松。他这便宜儿子，真傻！
“文瑶，麻烦你带他去做个体检，全面一点的。所有结果的保密级别提升到A。”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