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错付了》春风归渡

1、十里洋场 宋锦an

　　宋锦and谢筠
　　（2022.7.24）

　　“大概……我总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对面的医生很好奇:“嗯，宋小姐，会是什么样的事？”

　　棕色风衣的女人捏了捏手里的包。抬起眼牟:“那里的人很奇怪。我想起烟柳湖畔的离别，想起那里的战火不断……嗯，诸如此类好多的事，每次想起都会很难过。”

　　宋锦看了眼时间，拂过耳畔的头发笑着对面前的医生示意:“张医生，我该走了？”

　　我听了医生的话，去到了我总会想到的江南。摸着陈旧小巷子里的痕迹。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了我是谁。

　　“整个上海滩总是灯火通明，这里繁华落尽，表面光鲜。私底下阴暗的很……”听着同船留学生的谈话，我笑着回答，“是吗？听说新的总督上任了。”戴眼镜的眯着眼想了想:“好像是从京上过来的”

　　天不亮，船就到了码头。一下船就看到了家中派来的车。我看着他们着急的找人，提着箱子偷偷坐上了黄包车，拉低了带着丝带的帽子，车夫一路狂奔到宋司令府邸。给了几个钱，车夫乐呵呵的走了。

　　一路躲过了佣人，把箱子悄悄放到到了厢房门口，取了帽子，理了理头发，迈步走进房内，母亲和三姨太笑着看小孙子吃着糕点，谈谈家长里短，大哥前年成了婚，生了个小男孩。

　　“夫人，你看谁回来了？”门口的管家声音大着说。
　　女人转过头惊讶的走过来：“这么快便回来了。”
　　喊来刘伯：“快去把小姐的东西收拾好。”挥着手让刘伯赶紧去。

　　我看着母亲的气色不是很好便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想阿娘了嘛，我可是第一个回来看你的呢。”

　　母亲笑着说：“出去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女人抱着小侄子走过来：“小姐，你看兜儿都会叫姑姑了。”

　　兜儿睁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我：“姑姑嘛！”小孩子说话还不太清楚，我看着他衣服上脸上的糕点渣子，伸手捏着她的脸颇为嫌弃道：“好丑啊”

　　兜儿似乎感受到我的话语，大声的嚎叫，哭声响彻整个房间吓得我赶紧松开了手，原来是捏疼了。

　　“你看看你，一回来跟个小孩子过不去”熟悉的身音传来，不理会小孩的哭闹。看着一身军装的父亲：“宋司令，你的女儿可是大老远回来给你过生日的。”

　　宋父：“哼，你倒是还记得有我这么个父亲。”

　　“阿父，我在英国也是好想你的”父亲取了腰间的木仓袋，伸手抱过了兜儿笑着说：“这么重了啊。”

　　下人敲了敲门说正堂好了。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屋外渐渐下起了小雨，“锦妹妹，在英国留学怎么样啊？”

　　坐在大夫人身边的女孩突然出声，宋锦看了一眼吃着菜：“不怎么样啊，还是家里好，我还是想吃二姐做的肉丸子。”

　　“好好好，要不是今天家里做了接风宴，我自是会给你做的。”宋荷连连说着，门外的丫头有高兴的跑了进来“司令，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一家人看着门外放伞的人，父亲憋着气说：“还知道回来，哼”
　　宋兆泽看了眼某人，不怀好意道：“妹妹回来了，当哥哥的自是要看看的。”

　　宋锦想着背锅的自己：“哥哥此番回来定然是看父亲的吧”

　　母亲让下人添了碗筷：“快些坐吧，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能回来自是好的，如今咋们一家人算是齐了。”

　　一顿饭吃的高兴。母亲看了眼渐晴的天：“这上海的天，怎的和苏州一样阴晴不定。”
　　宋锦想着：“阿娘，我想出去看看这上海城。”“当然要去，就让二丫头和四丫头陪你去吧。”父亲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

　　母亲顺着父亲的话：“自是要去的”
　　宋锦一件一件的取出柜子里的衣服，都是些旗袍，唯一与这些衣服不同的就是身上这件了。挑了件合身的穿着。镜子里的姑娘，明眸皓齿，生的灵气，淡绿色的衣服更衬人。家里的司机早早等在了门口，宋荷敲了敲门：“锦妹妹，该走了。”宋锦急忙穿了鞋。推开门看了眼：“宋晓晓不去？”宋荷淡淡说道：“学校有事儿吧，一早给我说了。”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渐渐长了出来，长廊里积了雨，丫头们正收拾着，自从搬来这上海，父亲让人特意找了这样的院子，说是自己念旧。到有些古色古香的样子。

　　门口进来一辆又一辆的车，“怎会有这么多？”宋荷笑着回答：“这不是新总督上任了，这些个政客都来洽谈。”“父亲和大哥这几天都在应付这件事？”“是啊，忙的很”司机开了车门，小姐们坐了上去。

　　宋锦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发出感叹：“真是繁华。”宋荷笑着没说话。到了地方，司机停了车。汽车穿梭而过，人来人往。谢筠看着宋司令府上的司机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个妙龄小姐，看着其中一个，弹烟灰的手一顿。旁边的人看了眼：“认识？”谢筠收回目光，继续抽着烟：“不认识”，男人穿着军装，军帽不知道被扔在哪儿。

　　旁边的人笑着说：“这几位小姐可是真国色。”话锋一转“不知道谢小公子考虑的怎么样了，和我合作，西北三省将来都会是囊中之物。”

　　漫不经心的整理了袖口：“你是以什么代价，跟我提条件的”黑色的枪口瞬间对着谢筠，：“谢小公子，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谢筠看了眼窗外，开窗随手扔了烟头，笑着说：“不必想了，不过区区一个间谍。”一声枪响旁边的人倒了下去，不远处的窗户缓缓合上。下了车，一旁的亲信走近：“少爷”“收拾干净”亲信点了头，开着车慢慢走了。

　　街上的人听到枪声一瞬间慌了神，宋锦吓了一跳：“怎会有枪声。”宋荷拉着妹妹的手快步走进了附近的咖啡馆，安顿好了后，缓缓说起了近几年的情况：“如今啊，不太平，希望新来的总督可以干点正事。”“已是如此紧张了吗？”“那可不，如今各省都在打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宋荷摇了摇头。

　　司机来接人时，已经到了傍晚，车上还坐这个人，是一早去学校四小姐，“晓晓，你怎会在这儿。”宋锦惊讶道。车上的小姑娘扎着双辫不满道：“自是放学晚了。”一行人欢声笑语的下了车，早在门口侯着的下人迎来上来。

　　宋司令思考着今天来客说的话，宋家三个小姐现在都还小，唯有二小姐长大了点，三小姐也是小孩子脾气，四小姐更不用说如今还小。按了按额头。大夫人看着烦心的人，宽慰道：“老爷，别气了喝着这醒酒汤便早早睡吧”伸手端了过去。宋司令看着眼前的人：“这些年辛苦你了。”大夫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止不住的笑：“这是哪里话，老爷不拘着我，匀我出门做生意我已经是很高兴了，哪来的辛苦。”

　　谢筠刚进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烦躁开口：“你怎么来了。”男人像是被点燃道：“我是你老子！还不能来了？”候在一旁的军官打着圆场。可拦不住谢总督的火气：“听说你又当街行事了？我告诉过你多少遍要稳妥。”谢筠抽着烟点了点头，漫不经心：“是，您说的对。”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似是有些不忍心，当初不该那么早送到军校的，如今冷心冷肺的。送走了谢总督，谢筠扯开束缚的衣领，让人去烧水。起身缓缓上了楼。推开书房看着压在桌子上的请柬，掐了烟，修长的手一点一点拆开，是宋司令府上的。

　　门外的警员敲了敲门，谢筠应了声，警员看着这份请柬，迟疑了下又想到以往少帅的习惯：“我去回绝了？”谢筠挥了挥手。“陈家现在什么情况？”警员立刻回道：“和以前一样，不过他们家的二公子似乎想和宋二小姐联姻。”“联姻？宋家似乎不缺钱。”警员挠了挠头：“是陈家死皮赖脸去求的。”门外的婆子敲门，说水已经准备好了。

　　断断续续过了五六天，谢家的汽车缓缓开进上海最大的酒店。酒店门口的侍从正给接待着宋司令府上的人，宋锦捏着四丫头的小辫子，：“晓晓，你说父亲为什么要带你这个小孩子来这种宴席？”宋晓晓伸手夺过了辫子：“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宋锦才不管：“你就是，小孩子”“我都说了我不是了。”

　　孩子气的争吵随着大夫人的到来而中断。“哎呦，你看看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吵”。宋锦撇着嘴：“知道了，阿娘”“知道了，大夫人”。宋荷换了件老气的旗袍跟在大夫人身边，淡淡笑着。

　　谢璋早早让司机停了车，开了车门走了过去。和宋司令友好的握了握手。谢家来的人也不少，谢璋的只有一位妻子，在生了老三不就，就去世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酒店，被堵在外面的记者什么都拍不到。谢二小姐热情的和大夫人说这话。同宋家的几位小姐问好。“这位就是三小姐吧，当初留学我都没见过你。”宋锦笑了笑，她最讨厌这种虚假奉承的宴会。

　　推杯换盏之间，宋锦带着琴悄悄跑了出去。本来今天是要她为这场联盟的宴席表演的。怕出错就偷偷躲在小花园练练琴。谢筠一下车就看到小姑娘抱着琴往后园走了过去，今天本来是可以准时到的，临时又被军务所的事打扰。不一会儿便传来琴音。看来这几年她技艺又精湛了许多。

　　旁边的警员忍不住提醒道“少帅，该上去了。”谢筠迈着步子往前厅走去：“你先上去吧，我待会儿再上去”警员迟疑了一下。答到“是”这时琴声停了下来，传来少女若有若无的抱怨：“这什么宴会，早知道不来了，真没意思。”

　　谢筠靠在墙边抽烟，这个角落被黑暗笼罩，常人看不到。因此宋三小姐堪堪撞到了人。慌慌张张的道了歉。一抬头看到高许多的人。火星子掉到了手背上。烫的宋锦退了好几步。谢筠一瞬间的震楞：“这位小姐，不好意思。”

　　宋锦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没跟他计较，转身上楼。拉了该拉的曲子。门口传来声响。进来的人淡淡的对着几位重要的人点了点头。谢璋看着儿子：“你还知道来啊。”转过去笑着给在座的人介绍了一下。宋锦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越看越熟悉。

　　一顿饭吃了许久。两家人都有些累了，到了门口宋锦追上前去，拦住了谢筠。可她不知道这一栏，拦住了一生。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开口：“我好像见过你。”谢筠嗤笑了声。缓缓开口“是吗？”不远处传来母亲的叫声。宋锦转过身跑了过去。连再见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