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幕间 “我的家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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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饮夏接了杯水，午睡后本就迷蒙又口干舌燥，他再来回忙了这一通，更是渴得不行。
“叔，你冰柜里的冰淇淋呢？”滕饮夏问，徘徊在冰柜前，“我这周都没吃甜的，能吃一个。”
滕侠渡带上休息室的门，挡在办公室的冰柜前：“当我不记日子啊？这才周二！别牙好了就忘了痛。”
这就被识破了。滕饮夏撇嘴，低头瞧微联，五分钟过去，游流莺居然还没回复，更让他的郁闷加码了。
“算了，以防万一，”滕饮夏呼气，将心思放在工作上，“我去趟游戏厅，排查还有没有后续隐患。”
滕侠渡点点头，往自己办公椅上一坐，叹气：“我也要处理堆积的文件咯。哎，晚上带游流莺去吃四九槐轩，怎么样？”
手机频繁震动着，有故成英来打探消息，有裴语生汇报论坛后续维护，也有公众号的为阿托利造势的软文推送，甚至还有杉山田川的道歉长文……
滕饮夏哼了声：“再说吧。人都还没回我，你二话不说地动手，肯定吓着人了。”
游流莺看着滕饮夏的邀约，心中仍摇摆不定，他盯着手机，继续往游戏厅走去。
并非他不相信滕饮夏口中的“问题已经解决”，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好奇心在。
正好一边调查游戏厅的状况，一边想想该怎么……“哎哟。”游流莺愣住，在游戏厅的玻璃大门前，他与滕饮夏迎头撞上。
“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滕饮夏抬手扶了把游流莺，“怎么还是过来了。”
游戏厅不断有人进出来往，游流莺无需分神去观察，都听见了各种窃窃私语。
在滕饮夏告诉他问题解决时，论坛就已恢复运行。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倒分散了不少对滕饮夏绯闻的讨论度。
游流莺可不想让这件事重浮水面。
他低声道：“进去找地方说话，这里不合适。”
游戏厅有各式包间，和图书馆一样，需要提前预约才能使用。游流莺还在苦恼思索时，滕饮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人脸扫描后，带着他进了间舒适宽敞的包间。
“会长特权。现在说说吧，游流莺同学，”滕饮夏挑眉，“刚到杜比斯时，你可对所有瞩目和讨论受用得很。今天怎么了？瞻前顾后的。”
滕饮夏说着，在墙壁上的终端操作几下，布艺沙发从中移开，升起盛着果盘与两杯饮料的木桌。
游流莺拿起盘中一颗鲜红的苹果，表皮光滑，沉沉地坠在掌心，他轻笑：“小滕会长还记得这些……呵呵，我自被冠以神子名头那天起，视线与讨论就如影随形，自然是习惯了。”
他轻巧地掰开苹果，给滕饮夏递去半边：“但你不喜欢。对待朋友，做到尊重喜恶是很重要的一点。”
滕饮夏指尖一抖，误触到终端平板的灯光按键，明亮稳定的白光陡然一暗，洒上斑斓的彩色光斑，在两人身上流转。
“还有这种功能？”游流莺惊讶，“这也属于带来娱乐的一部分？”
滕饮夏咳嗽两声，连忙将灯光调回日常模式，答道：“是啊，KTV嘛。”
他深呼吸，转身接过那散发清甜气味的苹果，咬下：“抱歉，我好像又不由自主地怀疑你了？实在是……算工伤吧。”
“饮夏，”游流莺叫滕饮夏，严肃道，“所有我还是决定，拒绝你的约饭邀请——至少不该在因为我，你本来就被无端发散谣言的当下。”
微微瞪大了眼睛，滕饮夏说：“你就在纠结这个？”
他轻抚胸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记仇呢。这算什么问题呀，你跟我去我们那儿吃就行了。”
明白了游流莺迟迟未回复的原因竟然是因担心自己后，滕饮夏彻底放下心，啃着苹果打开电脑，含混道：“我星球那边对协会采取的是隐瞒政策，也就少数精英知晓杜比斯。没人会知道你是不是……嗯，外星人？”
颇具幽默的形容一出，两人都没忍住笑。
“那就说好了？阿莺？”
“好，饮夏。”
滕饮夏用管理员ID登录后端，调阅近期游戏厅内所有游戏副本的运行状况：“目前都没问题……看来的确是只对《迷行困兽》动了手脚……”
他一顿，忽地回头，压低声调、声音飘忽地说：“这件事决不能外传，阿莺……”
滕饮夏没看见游流莺。
一低头，才看见游流莺都躺上了沙发，抱枕盖在头上，十指交叉放于小腹前，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嗯？跟我说话吗？哎呀，装傻可是门艺术呢。”游流莺闷闷地笑，“还好，我精于此道。”
实在是，非常聪明识趣的一个人。滕饮夏食指轻点侧脸，故意说道：“这又不是你先前提出想帮我忙的时候了？”
“分寸感，”游流莺竖起手指，摇了摇，“阿莺和饮夏，同学和会长。这可是两种不同的关系。”
游流莺耳边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清风一阵：滕饮夏在沙发边蹲下了，还勾住了他的小指，和他无需言语地做好一个保密的约定。
“《迷行困兽》本该对应的副本内容，不是我们所经历的角色扮演类，而是一场在迷宫中进行的大逃杀类游戏。”
游流莺睁开眼，抱枕被滕饮夏拿下，他们对视着，游流莺说：“你的意思是，副本被人替换了？”
滕饮夏颔首：“但这件事不会对外公开，因为涉及了‘游戏’。这不是人为的，是这位神，利用自己在杜比斯的权柄，玩弄的恶作剧。”
“‘选举每年都一个样，不如让我来增添点乐趣、上点难度。’祂就是这么说的。”
滕饮夏抱上抱枕，拍拍游流莺大腿，让他挪点位置出来：“祂的存在虽然一直不是秘密，但要是让学生和领导知道祂插手了会长选举……”
他捂着额角：“唉，光是想想可能会有的物议沸然，就头疼。”
游流莺了然，坐起身子，伸手为滕饮夏按摩起肩颈：“总之选举的目的是考察，本来难度就不低，所以‘游戏’的举动既然不涉及作弊，你们也就按下不表、不追究了？”
“那也没有！”游流莺手法老道，令滕饮夏不禁放松了身子，“我叔还是义正词严地教训了游熄的。”
“游熄？”游流莺疑惑，“祂还有名字？还能被你叔叔……”
游流莺适时的沉默，他觉得这也是他这件事不该外传的原因之一。
滕饮夏也沉默，少顷，他像是深思熟虑后，才简短地说：“你知道能进入协会的星球，至少拥有一名神明，神明的诞生又与人类息息相关。而在诸星闪耀之中，有一颗星球足足拥有六位。”
游流莺点了点头：“协会须知手册有讲解，其他星球都以神明和加入序号为代号，只有它被独独称为‘Alpha’。”
滕饮夏见游流莺清楚这些，放心的继续道：“有的将神明奉为信仰与旗帜，有的将神明剖析试图利用。而Alpha星球，它将‘神’定义为不存在之物与邪神信仰。导致即便是神，在Alpha也需要以人类的身份生活。”
“这还真是……”游流莺张了张嘴，鼓掌，“别致。所以杜比斯的‘游戏’，是出身于Alpha，祂的社会身份是名为游熄的人类？”
滕饮夏无奈道：“对。但是无论如何伪装与扮演人类，神明的本质依然是概念本身。”
追求享受与愉悦的“游戏”，正如他们的母神，“生命”。游流莺说：“我明白了。我会管住嘴的，饮夏。”
滕饮夏对游流莺的保证还是非常放心的，他舒了口气，转回正题：“你来和我一起排查，提高效率，我饿了。”
接下来，由滕饮夏手把手教着游流莺该如何阅读那些运行的数据，又该如何把它们同无数游戏副本联系看待。
枯燥，乏味，最后一项检查完毕，游流莺打了个哈欠。
滕饮夏摘下平光镜，按揉山根，调笑道：“累了？这可是会长烦琐的工作之一呢。还想不想当会长了？”
游流莺又给自己掰了个苹果，还往嘴里塞了几颗明目的蓝莓，敲着太阳穴说：“是是是。小滕会长的伟大，无需多言。”
“好了好了，辛苦半天了，”滕饮夏咬下脆生生的苹果，“走，我们吃饭去！”
不知不觉已是暮色深深，滕饮夏带游流莺走的路是他初到杜比斯时的路线，入学一周，每天走着，游流莺已不会在这条路上迷路。
但他此时还是觉出了一丝新奇：上次，滕饮夏于他而言，还是个充满未解之谜的神秘会长。在井村里模糊而若即若离，在杜比斯里真切而明艳夺目。
这次……滕饮夏只是如此的鲜活，会疼会烦恼会有脾气。
游流莺忽然开口：“饮夏，你想不想去我家看看？”
滕饮夏停在校长办公室门前，敲门的手顿住：“……啊？”
游流莺的脑海中，仿佛出现雷利斯微笑着为滕饮夏倾洒圣水、庭中的石榴树垂下枝条，荫庇他们二人的种种场景。
“……啊。”游流莺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唐突，解释道，“在我走前，雷利斯让我来杜比斯感受青春。我想，让她看看我所选择的青春。”
“那就是你，滕饮夏。”
游流莺的眼神炙热而真诚，滕饮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抬手推开他的脸：“你真是……都让你少这样说话了。”
滕饮夏垂着眼，暗自在心里吐槽：装傻这门艺术，游流莺倒真的掌握得炉火纯青。
究竟是真的坦坦荡荡当朋友，还是装傻一问三不知啊？
滕饮夏转回视线——游流莺还用他幽蓝的眼眸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好好，我知道了。”
手机的消息音拯救了羞恼的滕饮夏，他摸出手机一看：“哦，我叔先过去了。”
他询问：“那个……游熄也要来吃，你不介意吧？”
游流莺当然是摇头：“怎么会。我是受邀的，自然客随主便。”他挺了挺胸，整理了下仪容：“但我这穿的，会不会太随便了？就这样去见一个神，行吗？”
滕饮夏竖起大拇指：“游熄最讨厌一本正经的人，你这刚刚好。别怕，还有我在呢。”
走进校长办公室，游流莺环视四周，除了一间休息室外，还看见一扇厚重异常的门扉。
“这是单独为校长出行方便设立的‘门’。”滕饮夏介绍，“设定好锚点，将两点连接，裁剪其中时空，瞬息就可抵达不同星球。”
“之前那些锚点，还不包括我的星球呢。”滕饮夏介绍道，“你运气也好，不然我们还得坐飞船飞。”
操作“门”、确定地点，滕饮夏拉开门，牵上游流莺的手，粲然笑道：
“欢迎来到……我的星球、我的家乡。”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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