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试又得到奖励了》躺躺有糖吃吗

2、第 2 章 褚画感觉自

　　“本轮身份：红方。”

　　从概率上看，对方应该不会第一局就看到结算结果吧。
　　赌一把。
　　褚画把进度条拉到了100%。
　　——由于游戏币可以无限分割，所以玩家需要按照百分比拉动进度条来确定自己所要的游戏币。

　　7秒后，电脑屏幕再次毫无征兆地闪烁。
　　“搞什么，隔壁不是说好了不折腾吗！”
　　褚画开始不耐烦。

　　可是灯还亮着。
　　只是紧盯着屏幕的褚画忽略了这一点。
　　不是跳闸。

　　两个大字突然跳出来：【失败】

　　嗯？这跟最开始的指导语不一样呀？
　　这个实验怎么还分每局胜负的。

　　失败…字面意思看，大概是说，这一局对方兑换到的人民币更多？

　　褚画意识到不对劲。
　　她最开始觉得指导语短了一些，这不是错觉。

　　如果对方也是要求10个，那么双方理论上各分得5个。
　　由于己方游戏币兑换人民币的比率更高，对方兑换的人民币不可能更高。
　　除非，还有什么隐藏规则。
　　在那部分消失的指导语里。

　　褚画还在思考，眼前突然一黑。

　　电脑前的人好像被按下了暂停，一动不动。
　　【惩罚开始】
　　明亮的白炽灯下，那几个黑字泛着诡异的光。

　　她不能动了。
　　或者说，褚画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了。
　　——假如这还是她的身体的话。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绿地，一颗榕树孤零零地矗立着。
　　绿色的妖艳藤蔓爬在虬节的树干和参差的气根上。
　　而她就躺在树下的这篇绿地上。
　　很是诡异。

　　更诡异的是，在这片绿地和榕树以外，弥漫着浓浓的白雾。
　　越是在边缘区域，景象越是粗糙。
　　就像……还没有加载完成。

　　褚画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很清凉。
　　大概只穿了一件超短吊带裙。
　　似乎有草叶上的露水划过皮肤，又好像能感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自下而上涌动。
　　一阵酥麻感。

　　什么地方会有这种奇怪的风？
　　处处透着古怪。
　　但是也处处踩在褚画的审美点上。
　　像极了她每晚勾勒的五光十色的梦境。
　　恩，是这样。
　　五光，十色。确实五光十色。

　　这就是惩罚吗？
　　这是奖励吧。

　　脚尖上似乎攀上了什么东西。
　　从脚心到每根脚趾头。
　　好痒。
　　可是不能动。
　　那阵痒意在心中不断膨胀。
　　褚画的耳根已经红得不能看了。
　　而且火辣辣地烫。

　　她感觉到自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低下了头。
　　口中还催促到：“快一些”
　　真像她会说的话。

　　原来是榕树上的绿藤不知道什么时候攀缘而来。
　　绿藤很听话，也很霸道。
　　它们挨挨挤挤地爬上了小腿，却不像是在脚心时那么温驯，而是重重地蜷缩起来。
　　听说有些植物，是这么剿杀猎物的。
　　猎物会因为窒息而死，化为藤蔓的养料。

　　褚画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她拿的不会是恐怖游戏里的炮灰剧本吧？
　　第一个回合就要阵亡在出生点吗？

　　褚画感觉着藤蔓密密匝匝地在双腿上攀爬着，一圈一圈，收紧，向上。
　　藤上的叶片是柔软的，但边缘多少有些尖锐的锯齿。
　　随着藤条勒入，在皮肤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很快又被藤蔓掩盖。

　　那点旖旎心思又悄悄爬上心头。
　　藤叶似乎有自己的主意，打着旋，配合着那圈枝蔓。
　　像是细细密密地吻。
　　每一处都精心照顾，再没有更周到的了。
　　褚画叹息，感受自己脉搏里涌动的那股热浪。
　　花蕊悄悄绽放。
　　期待着。

　　“唔——”
　　天上垂下一根气根，是那榕树。
　　但与寻常的榕树气根不同，这些根须无风自动，硬生生让人从中看出一股子娇俏来。
　　拂过眼睛，拐了个弯，落入那抹莹润的嫣红中。
　　榕树的根须长得这般快吗？
　　褚画感觉自己的牙龈被扫荡了一便，舌头也被锁住。
　　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着。
　　无处奔涌。
　　只能顺着喉管返流。
　　一股窒息感涌来。

　　这种死法委实不太好看。
　　褚画心想，但绝对是独家体验。

　　榕树却大发慈悲放过了褚画，只是粗鲁了些。
　　那些飘扬的根须猛地抽回，也带走了气管里阻碍呼吸的一切。
　　脖颈被拖拽着后仰，喉结不断滚动着吞咽，试图摆脱濒死的窒息。
　　被束缚许久终于得到解放，却顿时有种无可依托的空。
　　褚画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岸上的鱼，疯狂翕动两腮汲取难以获得的氧气，却没有一丝满足感。
　　想被重新填满。

　　身体依旧不能自主行动。
　　褚画难耐地等待着，心中却还能分出思绪琢磨刚才的游戏。
　　这个游戏大概不以剥夺性命为目的，这个惩罚，更像是什么无聊的乐子人开发对象设计出来的小东西。

　　腿上的两条藤蔓已经攀爬到城门。
　　合作着叩响城门。
　　一条似乎活泼一些，在城门摇头晃脑地乞求城里人出来看牠一眼。
　　另一条却是大开大合，有种莽撞的势气。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城门大开。
　　草叶上露珠滚动。

　　褚画眼角落下几滴泪来，似痛似愉。
　　旁边的雾气似乎淡薄了几分。
　　藤蔓与榕树也消失不见。

　　陷入黑暗前，褚画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游戏不能存档吗？
　　刚刚她的的样子一定美艳极了。
　　可惜了这么值得记录的高光瞬间啊。

　　雾气中，草地、藤蔓与榕树重新出现。

　　吸饱了露水的植物们昂头挺胸，生气盎然，似乎绿得更妖了几分。

　　一条树藤从榕树树冠上绞杀而下，赶在草叶上的露珠坠地前接住了那颗摇摇晃晃的珍珠。
　　藤尖一舒一张，露水很快消失不见。
　　那根树藤兴奋得震颤了数下，又像小狗一般左右探寻，直确定再没有任何一颗遗漏的露珠后方旋身回到榕树上。

　　这里是永恒的干旱之境。
　　赐下福露之人，将成为牠的主人。
　　牠将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幻，奉上永远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