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恋》白枝不默

9、全能学霸？ 先跟她搭讪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七班理科实验班和三班体育特长生比赛打篮球赛，赢的一方请喝水。
　　七班这边，张旭柯摩拳擦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道：“今日小爷我怕是要破费了。”他刻意加重了“破费”二字。
　　三班的学生笑道：“不好意思，你专业不对口。”
　　沈随肆闻言挑了挑眉，也笑了：“来呗。”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三班的那些人安静了一瞬。
　　坐在树荫下乘凉的周曲笙和柳临在一旁看戏。
　　柳临道：“周曲笙，你觉得哪一方会赢？”
　　周曲笙盯着脚边的树叶发呆，刚想回答，就见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被团成一个球丢到了她的旁边。
　　“美女，帮放下，待会请你喝奶茶。”说话的是三班的男生，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和几分自信的调侃，引得一声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男生叫盛飞，专门练篮球的，人长的不错，笑起来很阳光。他这话引来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柳临有点无语，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
　　周曲笙扫了旁边的衣服一眼，然后往柳临的方向挪了一点，一脸认真道：“他是不是想砸我但没成功？”
　　柳临：“……”
　　要不是柳临知道周曲笙的德行，她还真以为她在开玩笑。
　　迟钝是上天赐予这美女的礼物，但钝成这样的也是没谁了。
　　球场上的盛飞刚开始还得意洋洋，结果看到周曲笙的动作脸色尴尬了一瞬。
　　张旭柯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谁教他这么吸引女生注意的我避雷一下。”
　　方杰捂着肚子，笑得腹痛：“你也不看他想和谁搭讪。”
　　万宁远脸上仍挂着谦逊的笑，似乎没什么外来情绪能影响他。
　　沈随肆勾了勾唇，少年站地笔直，手臂线条流畅，站在球场上极为惹眼。
　　这时，体育老师向他们走来，道：“你们人数还差一个，没有其他人了吗？”
　　张旭柯摆了摆手：“随便拉个男的呗。”
　　这时，对面三班的人发出一阵嘲讽：“我去，连人都凑不齐，三分局啊。咱们赢定了！”
　　“你看他们班全是选理的文化生，能有几个体力好的？”
　　“总不可能拉个女的上来吧？”
　　“那他们班还真虚啊！”
　　此话一出，三班那块区域发出一阵笑声。
　　最后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引得三班学生哄堂大笑，眼神还故意往树荫下的方向瞟。
　　就在七班众人脸色有些挂不住时，一道清脆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不能拉女生？”
　　说话的是任佳怡，她向来爱凑热闹，此刻正扒着操场边的栏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曲笙，语气里满是起哄的意味。“周曲笙，你就上去凑个数呗！咱们班总不能被人说凑不齐人吧？输了也不丢人，赢了还能蹭水喝呢！”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七班的女生也跟着附和，连张旭柯都转头看向树荫下，挠了挠头：“好像……也不是不行？周曲笙，你会拍球不？不用你跑，站着就行！”
　　周曲笙突然被点名，她眨了眨眼，看向柳临，道：“他们叫我去？”
　　柳临还未答，任佳怡就道：“不然呢？”任佳怡已经跑了过来，“就缺一个人，你上去凑数，咱们班不能输气势！”柳临想拦，却被任佳怡一个“别扫大家兴”的眼神制止。
　　任佳怡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怎么，柳临你也要上？”她的话语间透着若有若无的恶意，这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柳临身上。
　　这时，周曲笙淡淡吐出一句：“你为什么不去？”
　　任佳怡脸色一滞，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我长的又不高，怎么可能跟那些男生较量。”说话间，她悄悄瞥了眼球场上的人。
　　周曲笙不接招：“你的意思是说，我长的高就要上场，那干嘛不直接拉一个男生？”
　　经她这么一说，周围的起哄声突然停了下来。
　　任佳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柳临心想，她之前估计是没看到周曲笙拿书砸人的样子才会敢来招惹周曲笙。
　　确实，任佳怡原本是觉得周曲笙性子温和好拿捏，想借着起哄让她出个小糗，顺便凑个热闹，哪想到平时对什么都不上心的人，此刻竟能说出这么戳人的话。她攥了攥衣角，强装镇定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站在那儿也没事，上去帮帮忙而已……””
　　“我有事。”周曲笙打断她，眼神依旧澄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在看树叶。”
　　她这话一出，柳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周围几个七班的同学也跟着低笑起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周曲笙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搅得轻松了不少。
　　三班那边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吹了声口哨，打趣道：“七班这是没人了？让个看树叶的美女上场？”
　　“就是啊，不行就认输呗，别耽误大家时间！”
　　闻言，张旭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反驳，就见周曲笙慢慢站了起来。她穿着校服，里面套着白色短袖，身形纤细却挺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可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茫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我去吧。”她轻声说。
　　柳临愣了一下，拉了拉她的胳膊：“曲笙，你别当真，他们就是起哄，没必要……”
　　“没事。”周曲笙摇摇头，目光扫过球场上三班那些带着嘲讽的脸，又看向七班众人略显窘迫的神色，慢慢道，“凑个数而已，不麻烦。”
　　她其实没太理解任佳怡的起哄里藏着什么心思，也没在意三班的嘲讽有多刺耳，只是觉得既然班级需要，而她刚好有空，上去站一会儿也没什么。
　　至于打球，她确实不会，但张旭柯说了“不用跑，站着就行”，应该不算难。
　　任佳怡没想到周曲笙真的会答应，愣了愣后立刻换上笑容：“还是曲笙你大方！放心，输了不怪你！”
　　周曲笙淡淡点了头，径直朝着球场走去。路过盛飞刚才丢外套的地方时，她脚步顿了顿，看了眼那件被遗忘在地上的白色运动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在了操场边的长椅上——她向来见不得东西被随意丢弃，哪怕是刚才想“砸”她的人的东西。
　　这个举动被球场上的盛飞看在眼里，他挑了挑眉，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沈随肆不着痕迹的收敛了那懒散模样，目光直直落在那名向球场走来的少女身上。
　　周曲笙走到七班队伍里，张旭柯立刻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够意思！待会儿你就站在咱们篮筐底下，什么都不用干，别被球砸到就行！”
　　方杰也附和道：“对，安全第一！赢球的事交给我们！”
　　周曲笙轻轻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离她最近的少年身上。
　　沈随肆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身形纤细的女生，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心。他嘴角噙着的笑意深了些，似笑非笑道：“别怕，不会让球砸到你的。”
　　周曲笙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敷衍地笑了下，算是回应。
　　她其实不怕，就是有点紧张——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即将参与一场完全陌生的篮球赛。
　　体育老师见人齐了，吹了声哨子：“双方队员就位，比赛开始！”
　　哨声一响，三班的队员率先发起进攻，盛飞运球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个假动作就晃过了张旭柯的防守，朝着篮筐冲来。他的速度很快，身形灵活，眼看就要上篮，沈随肆突然从斜后方冲了过来，指尖精准地碰到了篮球，“啪”的一声，将球断了下来。
　　“好球！”七班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沈随肆断球后没有停顿，迅速运球反击，三班的队员立刻回防。球场上顿时陷入了激烈的攻防战，奔跑声、呐喊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少年人的热血与张扬。
　　周曲笙按照张旭柯说的，乖乖站在七班的篮筐底下。她尽量让自己贴紧篮板，缩小存在感，眼睛紧紧盯着场上滚动的篮球，生怕它突然飞过来砸到自己。可即便她已经如此小心，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盛飞在一次防守中被方杰缠住，眼看沈随肆就要投篮，他突然朝着周曲笙的方向大喊一声：“同学，接球！”
　　周曲笙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一个篮球朝着自己飞来。她吓得连忙闭眼，双手胡乱地挥舞了一下，竟然真的把球抱在了怀里。
　　“哎？”她睁开眼，看着怀里的篮球，一脸茫然。
　　盛飞趁机摆脱方杰，跑到她面前，笑得阳光灿烂：“不错啊，反应挺快。”他伸出手，“传球啊，不然我可要抢了。”
　　球场上，只见少女突然抬起头，眼神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了球场另一侧。
　　那里，沈随肆刚摆脱两名三班队员的夹击，正朝着篮筐方向疾跑。他的球衣被汗水浸湿了大半，贴在挺拔的背脊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眼神。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脚步不停，余光精准地扫向篮下的方向。
　　周曲笙没多想，将怀里的篮球朝着沈随肆的方向推了出去。她的动作算不上标准，甚至有些笨拙，篮球飞得不算快，轨迹也略显歪斜，却恰好避开了扑过来抢球的盛飞，朝着沈随肆的身前飞去。
　　“哎！”盛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传球，而且还不是传给自己，伸手去拦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篮球越飞越远。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篮球移动。张旭柯下意识地喊了声“小心”，生怕这记不熟练的传球被三班截胡；柳临也攥紧了拳头，心里替周曲笙捏了把汗——她可太清楚，周曲笙这一下纯属瞎蒙。
　　沈随肆却像是早有预料。他脚下步伐调整，身体微微侧转，伸出右手，稳稳地将飞来的篮球接在掌心。篮球入手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翻，借着奔跑的惯性，直接起跳。
　　少年腾空而起的瞬间，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三班的中锋急忙起跳阻拦，却被他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避开。沈随肆的身体在空中舒展，指尖轻轻一挑，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精准入网。
　　“好球！”
　　“沈哥牛逼！”
　　七班的欢呼声响彻操场，方杰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朝着周曲笙的方向大喊：“笙姐也牛逼！”
　　篮球落地的瞬间，沈随肆稳稳落地，他没有立刻回到防守位置，而是转头看向篮下的周曲笙。少年的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眼神明亮得像淬了光，嘴角噙着一抹清晰的笑意，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
　　周曲笙看着他，愣了愣，也笑了笑，扬起一个小梨涡。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传得好不好，只是刚才看到沈随肆的瞬间，觉得把球传给他是理所当然的事，心里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刚才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
　　柳临在树荫下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生怕周曲笙被砸了。
　　然后她发现，周曲笙好像不是真的对什么都不上心，只是反应慢半拍而已。刚才那记传球，看似偶然，却恰好卡在了沈随肆最需要的时机，或许这就是一种天生的直觉
　　比赛继续进行，三班因为刚才的失分，防守变得更加严密，盛飞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运球、传球、突破都变得凌厉起来。七班这边，张旭柯和方杰也拼尽全力，与三班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周曲笙依旧站在篮下，只是偶尔会在球传到附近时，下意识地伸手帮忙挡一下三班的球员——虽然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却让七班的防守多了一道意外的屏障。
　　有一次，盛飞突破到篮下，准备上篮时，眼角余光瞥见周曲笙就站在旁边，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怕撞到她。可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沈随肆已经从斜后方赶来，再次将球断下。
　　“打球就专心点。”沈随肆的声音淡淡的，掠过盛飞耳边时，他已经投篮了。
　　七班场上发出一阵欢呼，比赛以沈随肆的进球结束。
　　盛飞没料到他们会输，像是愣在原地一般。
　　路过时，盛飞捡起地上的衣服，一道声音清晰落在他耳边。
　　“抱歉，我同桌太厉害了，不小心让你们输了。”沈随肆的声音含着笑意，却带着些许冷意和嘲讽。
　　阳光下，少年身姿挺拔，手中拿着杯矿泉水，将水塞进少女的怀中。
　　周曲笙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有些惊奇的看着塞进自己怀中的、冰凉的矿泉水。
　　沈随肆挑了挑眉，用如此英俊的脸庞说：“喏，路上捡的。”
　　周曲笙：“……”
　　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