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两位人皇 距离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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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少年至尊战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人们仍对那日发生的事情津津乐道。
那日小石取胜后，虚神界降下青铜宝书碎片作为奖励，周围的尊者俱眼红不已，而后一个神秘少年手持一角残缺的神盘，踏焰而来，先要收月婵仙子入后宫，后要收小石做麾下战将，极是张狂。
小石虽然重伤，但一直守护在小石身边的神灵出手了，不仅压着那口出狂言的神秘少年打，连月婵仙子也被迫和她过了几招，围观的人也没能幸免，顺手就挨了顿打。
再后来，虚神界降下了可怖的神罚……
石村。
石昊坐在柳树下，手里托着一角残缺的盘子。
那盘子看着普普通通，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一般，任他如何催动，都不复当日神光璀璨的模样。
“小塔，你平时不是最爱吃些稀奇古怪的神料，去，把这盘子吃了。”石昊撺掇道。
“这东西了不得，若吞掉一角，另外五块碎片也会出世，到时会与我不死不休。”小塔难得没有与石昊斗嘴，而是话语中带着一丝沉重道，“不能乱来，若是让它复活，将是一场灾难。”
“那能够操控它的，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惜未能一战。”
当日他与石毅一战后受伤颇重，光是肋骨就断了八九根，但并未失去战斗力，不过有元意在，很不必他去拼命。
“操控？”小塔嘲弄道，“世间有得必有失，这盘子肯出手，无非就是两种，其一是那少年曾助他脱困，其二便是许出了将来。”
小塔话里带着深意，“如果你也愿意用将来赌，我可以考虑替你出手几回。”
话音未落，就看到石昊暗戳戳的把那一角盘子塞到似乎正在发呆，手里无意识折草玩儿的元意手上。
元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开始上手掰那角盘子。
“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还有你，快住手！”
“我想了想，就算要赌将来，也该赌给元意姐姐，而不是你这个黑心塔。”石昊笑嘻嘻道。
小塔哼了一声，又沉寂下去不理人了。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在双石战过去了大半年、石昊十四岁过半的时候，他终于踏出了铭纹境的范畴，成为了一名列阵境的修士，在古国中可封王。
又过了几个月，石昊正式满十五岁。
“大劫已至，荒域将乱。”
某一日，柳神轻叹道。
大劫这个说法，石昊已经从很多人口中听说过了。
柳神、补天阁的祭灵、月婵仙子……人人都在论劫，仿佛天空中有一口看不见的铡刀，随时会落下。
元意则是对所谓“大劫”嗤之以鼻。
“不过是上作风云，下承其殃罢了。”
……
那一日，轰然一声巨响，而后天空开始缓缓开裂，大劫终于拉开了序幕。
有神光洒下，还有陌生却浩瀚的气息从天穹外涌入，很多修士捕捉到了冥冥中的法则碎片，比之以往触摸到的更加完整，在这生死关头，竟是有所顿悟。
石昊却没有这样的感触，只觉如平常一般，他正眉头紧锁，仰头看向天空，元意站在他身边，神态很平淡，细看似乎还有一丝讥诮。
忽地，一道悠悠钟声响彻天际，传遍荒域每一个角落，少顷，有一口大钟从那天空中裂开的口子里缓缓坠下。
“怎么会是它？！”小塔惊叫，瞬息便隐藏了自身气机。
那钟很不凡，仙光万丈，瑞彩千条，表面上篆刻着奇异的符号，像是一段祭文。
而后又有两件法器从天空上坠出。
其中一物洁白透亮，散发着混沌气，宝光缭绕，有一种古朴的道韵流转其中。另一物则状若神盘，似乎是残缺的，但仍威势不减，看一眼似乎连天地日月都要倒转。
隐约间可见，那三大法器分立三处，各主一方，彼此对峙。
“小塔，我见到你兄弟了，还有那个盘子的亲戚。”石昊喃喃道，“这是什么寻亲大会不成……”
“那是我丢掉的部分塔身。”小塔叹了一声，颇为落寞，而后便不再显化，全然将自己当成一件凡物。
元意静静看了半晌，冷不丁开口问道：“你想要那口钟吗？品相还看得过眼，我也有一个，到时候我们就一人一个了。”
石昊一愣，想起元意挂在腰间的铃铛法器，而后眼睛一亮，“能要吗？”
“当然。”
“其间有大因果，你最好不要沾染。”小塔没忍住，又出声了。
“哦，难道你不想要那两层塔身吗？”元意完全没有听取小塔劝阻的意思，“这点因果我还沾得起，而且，我倒真是长见识了。”
除了天道，谁敢调拨命运，降下杀劫？谁敢说自己代天行道，惩戒众生？
这里的土著就敢。
况且，即使是天道，这样做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这鬼热闹她非得掺一脚不可。
那三大法器正微微震颤，神光煌煌，似乎要施展神通，忽地却僵住了。
从遥远天穹外，似乎传来一声轻咦，疑似操纵法器之人发现了不对劲，但紧接着，那三大法器就脱离了掌控，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某处极速掠去。
“什么？！”天穹外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而后便是气急败坏，“区区药园子里的人药，被豢养的待宰牲畜，竟敢反抗神明！找死！”
无数陨星从天外落下，携着无尽的怒火，将大地砸得坑坑洼洼，秩序神链狂舞，不再拘泥于神灵和尊者，凡是触碰到的人都被抓走。
但时限一到，天穹上的口子便开始缓慢闭合，那个存在再不甘，也只得退去。
第一波大劫过去了，人们心中却愈发惶惶了，那几件神器遗失在荒域，谁都知道那天上的未知存在不会善罢甘休，这回才真的是铡刀悬在头顶了。
而随着各个古国的人皇、各个势力的尊者神灵失踪或遭劫，荒域也终于乱起来了。
……
“什么！”
石昊猛然站起身，眉头紧锁，面上透着薄怒。
他腰间如今同样悬挂上了一个铃铛样的饰物，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斩杀石毅后，石国人皇敕封他为荒天侯，并在皇都中拨出一座侯府给他，只是石昊从未入住过罢了。
但很多从前与十五爷一脉关系亲近、不与石笠一脉同流合污的老人分了出来，去了荒天侯府，其中就有幼年时很照顾石昊的侍女阿蛮，如今皇都的消息也是她传来的。
信上说，大劫过后石皇失踪，天下将乱，补天阁、不老山、西天教等势力都动了心思，要入石国皇都扶植傀儡，谋求一国气运。
如今月婵仙子、不老山的异人、西天教的传人带着成批的强者赶到，剑指皇都，欲要推选他人，掌控石国。
石昊虽然对武王府和雨王府没有好感，但毕竟也姓石，有同一个祖先，怎能眼睁睁看着石国基业旁落。
况且这些教派都与那大劫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此一点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元意姐姐，我们这就动身吧。”
……
石国，皇都。
昔日繁华的都城如今却透着一丝破败，似乎在隐隐昭示着一方古国落寞的结局。
石昊将元意托在臂弯中，一路向皇宫方向飞掠，然而在皇都数里外却猛然停下。
挡在他前方的是一个女子，空明出尘，宁静而立，正是月婵。
“石兄，以你一己之力，能抗衡的过这个大世吗？”月婵幽幽道，目光却看向元意，“元意仙子，你不是此界之人，不该被下界之人负累。”
“你身为八域生灵，却视众生为负累，反帮着上界残害众生，竟毫无羞愧之心！”
面对这样的指责，月婵却十分平静，坦然道：“也许你很难接受，但事实便是如此，这下界八域，不过是八座监牢，又或许像是药园……”
“我并非在八域出生，终究是要回上界，正如元意仙子同样不属于这里一般，这样看，我与她或许才是一类人。”
元意：“……”
啊，那倒没有。
虽然她不是下界的人，但也绝对和上界挨不着边，倒不必这样强行找共同点。
“你闭嘴！”石昊喝道，祭出一道宝术。
“你便是不忿又如何，不若挣脱出去，洞悉个究竟。而想出去，自是要认清大势。”月婵不躲不闪，冷淡道，“石兄，莫要自误，你这样固执，只会拖累元意仙子，将来有一日，你会追悔莫及，还是说，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负之人呢？”
说罢，她便化作无数光点，轰然消散，原来是一具灵身。
没了阻拦，石昊终于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如今的皇宫用一句乌烟瘴气来形容也不为过。
各路人马齐聚一堂，石国的大多数王侯都来了，有些誓死力保皇都，不让域外大教入主，有些却早已改换门庭，帮着三教冲锋陷阵。
石昊闯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其中喜恶参半。
“是小石！”
“人皇失踪前下了诏令，传位荒天侯石昊！”
“住嘴！妖言惑众！”
石昊则是扫视了一圈儿，心下疑惑，不是说三教带人攻打皇都，怎么不见那几教的人？
很快就有人替他解惑了。
“昆王、兰王叛变，联合叛将放三教之人进入了中央宫殿，欲要谋夺人皇传承！小石，我们挡住这些逆贼，你快去中心地，石国传承绝不能旁落！”
石昊面色微变，不再多说什么，闪掠而去。
到了中心地带，便看到一座巍峨天宫，宏大而雄伟，以不朽的黄金岩筑成，举国气运尽汇于此。
这是石国的精神圣地，每一任人皇皆坐镇在此，但如今，它被域外大教带着大批人马闯入，庄严肃穆荡然无存。
人皇宝座尚在，但桌案上代表一国气运的玉玺却破碎了。
“那里有一方空间，他们要找的东西或许就在那里。”元意道。
此方空间非石国血脉不可入，石昊自然是顺利的踏了进去。
“咦，这是什么？”
石昊看到了一枚小印，只有核桃那么大，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见了人，那法印便自动飘了过来，它似乎有些犹疑，一会儿悬在石昊的头顶，一会儿悬在元意的头顶。
等元意挥挥手，不耐烦的赶它走，它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撒下一道光辉，将石昊连同元意都笼罩在内。
石昊等了片刻，待瑞霞散尽，才试着将那枚小印取下，而后定睛一看，心中震动，这是石国玉玺——人皇印？！
“一国气运所在，有它加持，你现在立时就能突破尊者了。”如今有六层的小塔道，“这是要让你做石国人皇，传位于你。”
但不等石昊再仔细观摩，人皇印便突然一分为二，断口处十分平滑，一半飞向石昊，一半飞向元意。
“这是何意？”石昊虚心请教小塔。
小塔诡异的沉默了一瞬，才道：“这东西倒是鬼精，选了人皇不够，还想选个祭灵。”
石昊握着那一半印玺，半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询问元意：“元意姐姐，你愿意做石国的祭灵吗？”
他为人皇，必定举国之力供奉元意姐姐，从此他们的气运将纠缠在一起，而不是如月婵所说的那样关系浅薄。
元意眼睫微动，半晌才道，“如果只是你在位期间的话，勉强可以。”
……
中央天宫发出一道旨意，金光漫天，整个皇都都能够看见。
石皇立下遗诏，而今显现，上面只有四个大字——传位石昊！
所有人都看到，在那最高宝座上，有两人并肩而坐，龙气缭绕在他们身边，将他们的身形都模糊了，只剩下莫大的威严，令人颤粟。
“人皇有旨，石昊为新皇！”有人激动。
“人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人朝拜。
“但是……为什么是两个人？”有人小声嘀咕。
中央天宫内，那至高宝座上，石昊岿然不动，说不出的稳重与镇定，似乎一夕之间就完成了蜕变。
他与元意一同俯视着所有人，眸光冰冷，皇道龙气所化的天龙盘绕在他们身侧，昂首而吟。
“石昊，你竟敢伪造旨意，谋夺皇位！还带着外人一起坐在人皇宝座上，简直是大逆不道！”昆王喝道。
“我等受邀而来助石国立新皇，小石，你如此行径，与窃国无异，三教不会袖手旁观，你还是收手吧！”域外大教一位长老呵斥道。
“石兄非凡，登临人皇宝座，令人钦佩，只是而今天下大势已成，你能走到哪一步呢？便是今日登位，又能端坐几天？”月婵冷笑一声。
如果说她曾经还试图拉拢石昊，如今却全无这样的心思了。
毕竟大劫之势无可阻挡，然而他却负隅顽抗，在这等时刻登临人皇位与三教作对，无异于找死，如今还拉上元意，难道打量着有神灵站台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可遭劫的神灵还少么？
倘若真心为她考虑，便不会将人置于风口浪尖，偏偏元意还铁了心站他那边，任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不过是一自私自负之人，她是被蒙骗了啊。
皇宫内很快就爆发了大混战，石昊与月婵战着战着就出了皇宫，昆王等一众叛王在与三教弟子联手对战忠于石国的王侯，目之所及全都是宝术霞光，兵戈交错声不绝于耳。
元意拄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下方的混乱，只觉吵得她脑仁生疼，轻啧了一声。
雷云聚集在皇宫上方，紫红色的雷霆接连落下，不到一刻钟就让战场重新安静了下来。
元意坐在宝座上，把玩着那半枚玉玺，对着下方惊惧的看着她的人微微一笑，不含任何情绪。
在她冷淡漠然的眼神中，皇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大劫过后，天下大乱，各地惶惶不安，关于石皇殒落、国无主人的传言甚嚣尘上，引发了大动荡。
而后石国皇都内传出了一道法旨，昭告天下新人皇即位，奉神灵为祭灵，四时奉祭，举国共尊。
此时的皇宫内正在赶制人皇登基大典的礼服。
但令人不解的是，赶制的礼服分一大一小两种尺寸，但都是人皇的制式。
待到登基大典当日，石昊与元意同登人皇宝座，共同接受朝拜，皇道龙气加身，神威煌煌，令人不敢直视。
诸位王侯拜下去时不由得腹诽，知道的是人皇与祭灵，不知道的还以为石国有两位人皇呢。
错字明天再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两位人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