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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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并不是总能遇见驿站的。
如果时机不巧，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白日的行程，就会导致你们这一行在天黑的时候正处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倒是无需担忧。你的行李虽然不多，但正好带了两份帐篷。
“帐篷你们住吧，忍者风餐露宿习惯了，我歇在火堆边，正好可以守夜。”
宇智波止水帮忙搭起了帐篷，很自然地决定好了自己的去处。虽然你是主人，而另外一人是仆从，可严格意义上来讲，在任务途中，忍者的地位比贵族的仆人还低一些——毕竟是好用的工具。
如他所言，在火堆旁稍作歇息已经是常规操作了，若是在战时，他恐怕整夜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
你从行囊里翻出水和肉干，还有干巴巴的饼，放到生火的少年面前：
“你守前半夜吧，后半夜我会让ji……姬先生替你。”
忘了还没跟止水介绍过侍从，你甚至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想，说到嘴边只能顺口编了个“姬先生”来称呼。
听到你的话，宇智波止水看了眼那位裹在厚重衣物里面的男人，对方正跪在少女的帐篷里铺床，对于守夜的安排并没有发出异议。
姬先生吗……明明是侍从，却为“先生”？
“为什么小姐要这么安排？如果是顾虑我的状态，您大可以放心。”少年解下一直背在后背的短刀，放到一旁，对你释放了一个安抚的浅笑，“我的最高纪录是在四天三夜的连续清醒状态下出色完成s级任务。”
随后少年看向你递过来的食物，打算婉拒。他自己有在之前的城镇买到补给，虽然都是易于携带的兵粮丸和干粮，但也不至于饿肚子。
你摇摇头：
“你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累，前半夜你来守夜，后半夜就去睡另一顶帐篷吧。”
说着，你在止水身边席地而坐。止水看着你直接坐在地上，眼睛微微瞪大，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对你的随和的性格有所了解，却也没想到你也会这样不拘小节。
这样，合适吗？
“小姐……裙子会脏的。”
“想聊聊天吗？”你拧开水囊，熟练地将干饼淋湿，架在火上烤——这样等水分蒸发之后，饼也差不多热乎了。
至于那些晾晒烘烤制成的肉干，虽然坚硬，但好歹在制作过程中也刷了蜂蜜，不至于真的像干尸一样坚硬。
你抽出一条肉干，放到牙齿的一侧咀嚼着，然后把剩下的再次递到略显局促的卷发少面前：
“你不觉得能跟同龄人一起吃着零食，聊着天，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吗？尝尝吧，味道还不错。”
这一点，止水原意认同你的话——跟同龄人一起吃零食聊天确实是很不错的事。在木叶的时候，他很珍惜能跟小鼬一起出任务回来、结伴回家的时光，他们既是兄弟，也是挚友。
或许是因为共情，又或许是盛情难却，少年不再推辞，接过你手中的零食。
“小姐倒是让我想起了家中的弟弟。”回忆起与小鼬相处的点点滴滴，止水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上调的眼尾更是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溺爱。
不知为何，你就是想要把那种感觉形容为“溺爱”，大概是你在亲人身上，也曾看到过这种眼神吧。
“止水君的弟弟，也喜欢吃肉干吗？”
你笑着抛出问题。既然他提到了旁人，这话匣子就必然会打开，你对自己的聊天技巧还是很有信心。
宇智波止水果然如你所愿，就着喜好展开了叙述：
“不，其实鼬他偏好甜味的食物，每当交付完任务，我们就会买两串三色丸子，一边聊天，一边慢慢地走回家去……有时候，那家伙也会撒娇，让我背他回去，哈哈。”
少年爽朗地笑着，提起自己骄傲的弟弟，心情愉快到连肩膀都跟着笑意一起耸动。
这份愉快似乎也感染到了你，你看着笑得开怀的少年，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出现了些痒痒的快意。
“感情真好啊，止水跟你的弟弟，是叫鼬吗？”
你把火堆上的烤饼翻了个面，嘴里的肉干也换了个方向继续咀嚼：“听起来你们是很亲密的兄弟，说不定将来火之国会出现一位与『瞬身止水』齐名的强大忍者哦？”
听到你的话，止水笑弯的眼睛重新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春天的朝阳一样明媚。
他说：“小鼬是不逊于我的天才，迟早有一天，他会将我远远甩在身后吧，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之后，少年语气一转，略带遗憾地跟你解释道：
“……不过啊，鼬虽然与我有着相同的姓氏，但与我却并非是亲兄弟。我很羡慕有亲兄弟姐妹的人，小姐你呢，你有兄弟或是姐妹吗？”
问题抛给了你吗。
你神色不动，心中却微微意动——是打探情报，还是话赶话的随意询问？
你就这样看了他几秒，少年的脸上没有露怯或是躲闪，就算被你盯着，也只有“真诚”这一种情感。
最终，你还是开了口：
“我有一个哥哥，我们是双生子，从小一起长大。可惜不像止水和弟弟这样，我跟哥哥擅长的东西和喜好完全不一样……不过我们的感情也非常好。”
想起在家中等你的兄长，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我不擅长背书，但是哥哥却颇有文采，如果不是出生在……我们家，他一定能成为很棒的诗人吧。”
如果你是男子就好了，哥哥身上的重担就不只是分你一半，而是完全由你接下。他可以去做想做的事，而你来承担一国之重任。
你的神色有些落寞，止水善解人意地越过了这个话题：
“所以为了哥哥能过上更轻松的生活，小姐你承担了家族的责任，成为了外交官，是吗？”
是，也不是。
你缓缓眨了眨眼，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你就会去回忆父亲临终前对你说的话。
『不要走我的老路……你那不成器的哥哥，就拜托你去引导他了。』
就算父亲不这么说，你也会全心全意帮助哥哥的。
“成为诗人是哥哥小时候的梦想，我无法帮他实现，就只能尽全力去守护他的另一个梦想——”
你的平静地取过已经烤好的面饼，看向火堆上被灼烧到有些扭曲的空气：
“希望百姓都不必受战火的摧残……希望这个天下，永远太平。”
火光映在你的眼中，明明是平淡无波的叙事，却让身旁的少年感受到一股决然。
宇智波止水见过许许多多把和平挂在嘴边，放在心上的人，但他所接触的无一例外都是忍者。忍者……只会成为战争的工具，真正能决定战争、终结战争的，只会是那些身居高位之人。
有一瞬间，他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个可能。
少年的心跳再次变得剧烈起来。村子和家族的事情他尚且要为之焦头乱额，可面前的少女，却早已把天下放在了眼中。
不知为何，他就是本能地相信你，相信你能够通过自身的努力，将永久的和平带给世人。
就算永世太平不会那么快地到来，能在她的家族的封地生活的百姓们，也一定过的很幸福吧。
“小姐有一颗仁慈之心呢。”
就连对待外国人的我，也这样温柔。
“我可承担不起这样的赞誉。”你笑着摇摇头，拿着烤好的热饼站起身，“但我的哥哥确实是个仁善的人，我以他为荣——好啦，我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前半夜就拜托止水君了。”
“嗯，祝您贵安。”少年捧着没怎么少的肉干，说是分享零食，最后几乎全都留了他。
他目送着你的背影，你向后摆摆手，说“别那么文邹邹，道晚安就行”。
少年没有回应，嘴角却洋溢起欣悦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在看到你向侍从勾勾手指的时候，几乎是迅速黯淡下去。
宇智波止水神色复杂地看着那裹在衣服里看不清面貌的人，跟在你的身后，与你一同进了帐篷，并且拉上了帘子。
前几天在驿馆的时候，你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招呼侍从到你的房间里去待上半个小时，雷打不动。
止水他已经放弃对这件事的好奇心了，但是亲眼看到你们进到一个房间里（甚至连房间都不算）……还是让他心里有些耿耿于怀。
毕竟他最初就判断出那位脚步沉重的侍从是位男性，而你又称呼其为“姬先生”……
男女有别，就算是主从关系，如此也有些……
野外不像驿馆，帐篷是止水亲自搭的，他知道这种结构的帐篷隔音不会太好，因此，他有些食不知味地捧着袋子里的零食，耳朵无形中已经竖起。
就算并非他的本意，他也想要知道你们到底在帐篷里究竟在谈些什么。
沉重的脚步声停下来了，听步频应该是走到了你的帐篷中央。止水屏住呼吸，他自信就算你们再怎么压低声音，甚至用纸笔交流，以自己的听力都能听出些端倪。
他安静地守候着任何与你有关的讯息。
然而，先出现的并不是交谈声，也不是纸笔的窸窣声。
少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他失态地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复杂的衣料被剥开的声音。小姐穿着单薄的长裙，这声音只可能是那个侍从在解衣……
不同于与你交流时的心跳加快，此时的心跳每一声都沉重而钝痛。宇智波止水捂住自己的胸口，在他的大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前，他的心就已经叛变了。
分明是自己的心，为何背叛自己，去为别人而跳动，为别人而疼痛？
不想去假设你们二人的关系。
明明是不善言辞的侍从，为何、为何——
少年大口呼吸着，想要缓解几乎令他窒息的负面情绪。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神经质地紧握着身旁的刀刃。
停下，不许再痛了。这是任务，这是在任务途中！
“任务”这个词显然比任何镇定剂都能更快让宇智波止水冷静下来。他站起身，把自身情绪全部屏蔽掉，脑海里只剩下了三代对他的吩咐。
没错，收集情报，火影大人让我收集情报……
在想通的一瞬间，卷发少年的表情冷酷下来，只是那双漆黑的眼中，渐渐染上了浓稠的执念。
他走向你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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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扳手比玩剑熟练多了。
“姬先生”站在你的帐篷中央，胸口大开着，你在其中写下“守夜、警惕陌生人”的指令。
这里哪有什么先生——只有对你唯命是从的，道术机关人。
你可没有扯谎，你的兄长喜爱吟诗作赋，你的爱好与他正相反，你是实干派——比起背诵咏唱词，你更喜欢用简单指令就能操作的机关人。
听说风之国那边有善用傀儡的忍者，但你认为那种需要丝线来操控的傀儡远不及你的机关人高级。
至少你睡着了以后，机关人还能继续给你工作。
你每天晚上都会把机关人叫到房间里，为其检查零件的运行状态，并且重新下达次日的指令。机关人的核心本可以用生物替代，但你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决定用灵力提供能源——这种力量似乎被忍界的人称为仙术查克拉。
有机会的话，应该带一份外面忍者的修炼手册回去，比对一下灵力和查克拉的修行究竟有何区别。
你头脑灵活地思考着，一手拿着温度正好的烤饼在吃，另一只手的动作也不停，把调试好的核心复原，用扳手拧紧螺丝。
因为这次你并未编写明日需要执行的程序指令，所以检修时间比平常短了许多。
让宇智波止水放弃守夜恐怕并不容易，而你也不打算这么早就让東国的机关术暴露在外界……总之试试用其他的借口劝他吧。
你给“姬先生”重新穿好衣服，然后掀开门帘，正要开口呼唤少年的姓名。
却见少年不在别处，正在你的帐篷门口。
“止水？”
你奇怪地看向少年严肃的表情，很少看到他这么不近人情的一面，是有什么事吗？
止水没想到出来的人会是你，更没想到你们这次动作这么快，以往半个小时才要结束的活动，这次居然只有十几分钟吗？
他还没等靠近，就被抓了个现行。
意识到自己工作状态的表情过于严肃，止水想要弥补也有些欲盖弥彰，只好将这张扑克脸维持了下去：
“小姐，为什么不休息。”
“我才要劝你去休息呢。”你在其他人脸上见过比止水这表情凶太多的表情了，才不会被他吓到，“我刚跟姬先生沟通完，他说他最近失眠，可以守一整夜，所以这样止水你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失眠这个借口可不算高明，但你对自己的机关术非常放心，如果是普通的野兽或者流民，你的机关人能轻轻松松把他们赶跑，就算遇到不可匹敌的对手，闹出的动静也足够你醒来应对了。
不然，哥哥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出使——提防其他大臣故意到火之国闹事是一种原因，另一方面，也因为你综合实力足以自保。
你是真心实意希望止水能休息一会，如果不是这样，你根本不会让机关人去给另一顶帐篷铺好睡袋和床垫。
你见宇智波止水不为所动，并不气馁，只无奈地向旁边的帐篷走了两步，想掀开空帐篷的帘子，配合实物一起劝诱他休息。
可你甩在身后的手腕忽然被温热的手抓住，你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这过分礼貌的少年忍者第一次主动接触你。
“得罪了。”
不待你反应，你只感觉到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动，整个人被拽得天旋地转，落到一个可靠的怀抱中。
你刚要张口询问，抬头却再次见到那鲜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少年止水的目光并不落在你身上，而是警惕地看向周围。
在你原先站着的地方，扎着两只飞镖。
你眉头一蹙，便任由自己被少年保护着，没有挣脱。如今贸然说话只会分散止水的注意力，即便你说自己有战斗能力，少年恐怕也不会放开你，只会以为你是在逞强。
暂且……就安心在他怀中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