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伴而生的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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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克托不辞辛劳，终于从2000里外的雪山跑回来了。
要是还在全盛期，他甚至可以直接飞回来，但可惜翅膀被折断了，所有圣术都用不了，只能靠两条腿了。
他还尝试过骑马，结果发现还没自己跑得快，遂只能放弃。这一路上可算是给他累坏了，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谁叫他自己没带够炼金传送阵所需要的材料呢？
赫克托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能在自己犯错时让别人吃亏。
当然了，对于赫克托这种极端强迫症来说，这只是他千千万万原则中的一个。
返回的路上赫克托还碰到了一只纯白色的猫头鹰，长得很漂亮，于是他就将其抓过来当宠物了。
由于猫头鹰在初次见到他时发出了“啵啵啵啵”的怪叫声，所以赫克托将之命名为“波波”。
赫克托给波波喂了最珍贵的炼金药剂，并滴上了一滴自己的鲜血。这样猫头鹰就能开口说话了，他还能通过波波的视角来观察或是传递消息。
如果用圣术，一个响指就能做到这一切，但用炼金术却要耗费无数的贵金属，并且经过极为复杂的制备工序，才能达到目的。
两者唯一的区别在于，只有超凡生物中的佼佼者才能使用圣术，而炼金术——即使是最为脆弱的人类——只要学会，就能运用自如。
炼金术和圣术孰优孰劣，短期内还不是赫克托要考虑的问题，他正忙着去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梅斯送礼物呢。
早在五年前梅斯救了他的性命时，就该送礼答谢了，可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耽搁了。
现在梅斯来此地当了总督，作为东道主，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了礼数。
送他点什么好呢？经过这么多年的暗中观察，赫克托觉得梅斯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哪里都好，就是过于偏爱枪械这样的热兵器。
左轮手枪是城市化的产物，而赫克托最讨厌的就是城市。他决定引导梅斯“改邪归正”，像他一样转而使用冷兵器。
思量再三，赫克托决定给梅斯送一把刀。他从收藏品中挑中了最珍贵的一把，刀刃由高阶魔鬼的血液淬炼而成，刀柄材质则是恶魔大公的骨头。
这把刀通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最重要的是，它能伤害到赫克托。
五年前，老西塞罗用这把刀差点杀死了他；梅斯也是在这把刀下救了他的性命。赫克托觉得这个礼物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赫克托专门换了身西装，外边披了件做工精良的长款风衣，头戴绅士圆领帽，还特意喷洒了浓郁的玫瑰味香水。
临行前，他又换上了一个崭新的猫头鹰面具。
赫克托捧着自己的礼物偷偷溜进了治安官署内，普通的人类自然不可能发现他。
隔着老远，赫克托就闻到了梅斯的味道，是那种独属于高精灵的体香，诱惑而迷人。
赫克托循着香味，迈着轻快而有节奏感的步伐，来到了梅斯所在的房间前。
“总督阁下，请问您在里面吗？”隔着那扇门，赫克托感受到了水汽的温度，看来梅斯是在泡澡。
我真失礼！赫克托心想。难得有了拜访救命恩人的机会，却偏偏挑在了对方洗澡的时候。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可梅斯的气味还在，赫克托放心不下，喊了几声，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毫无反应。
赫克托觉得梅斯可能是在泡澡时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也顾不上避嫌了，轻轻推开门，将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
“你这个天杀的家伙。”沃斐扛着受伤的赫克托，忍不住抱怨道，“老子才当了半个月不到的治安官！”
赫克托身中6枪，身上还被捅了一刀，要不是沃斐听到枪声及时赶来救驾，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是怎么想得起来用一把刀送给别人当礼物的？”沃斐从没见过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在还是个人类的时候，沃斐也有过暗恋的小姑娘，但他绝对想不出来给心上人送一把刀的离谱操作。
也难怪赫克托被梅斯当成了刺客，他这个劝架的估计也要被连累，反正治安官是肯定当不成了。
“我只是想劝谏总督阁下不要过分依赖枪械，而应当多去尝试使用冷兵器。”赫克托的话中不带有一丝情绪，只是在冷静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你只是脑子有病。”在沃斐看来，学哲学的都是这样，人都快死了还要和你抠字眼，“话说他为什么能用枪伤到你？”
在沃斐的印象里，赫克托一直是刀枪不入的存在，但今天却差点被人打成了筛子。
“枪伤不是致命的。”赫克托慵懒地抖了抖身子，六颗嵌入身体的弹头就掉落了下来，“那把刀才是能真正杀死我的东西。”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他的子弹能打穿你？要知道那些马匪的子弹可是连你的衣服都蹭不破。”
“这个问题有待研究。”
眼看赫克托也没头绪，沃斐便不准备细问了，转而和他开起了黄腔：“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色鬼，专门趁着人家洗澡的时候来，现在目的达成了吧，总督大人已经被你看光了。”
赫克托一反常态地沉默了，没有回话。
他刚才的确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赫克托曾经以为自己是个绝对理性的生物。他总是像上好发条的仪器一样，精密而冰冷。
即便是最为圣洁的天使，也有可能产生爱意，结婚生子，可类似的情感却从未在赫克托身上产生过。
直到今天，他被梅斯打了一梭子，又被捅了一刀。
这是赫克托第一次体验疼痛，他并不觉得难过，反而感受到了些许兴奋、刺激——还有欲望。
“话说回来，那个高精灵的身材是真不错啊，你看看他......”嘴不饶人的沃斐还在说着一些荤话。
“是的，你说得对。”赫克托没有反驳，语气平静，在面具的遮盖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梅斯坐在治安官署内部自己的办公室里，神色平静地把玩着那只刺客遗留下的尖刀。
他认出了这把刀。五年前，西塞罗就是用这把刀挟持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对了，他的名字叫赫克托。梅斯终于想起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把神奇的匕首会流落到刺客的手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又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敌人。
无论是金枝玉叶的财阀还是满身泥泞的马匪，在子弹的洗礼下都一律平等，而那个刺客不一样，梅斯不仅打不中他，而且还杀不死他。
更让人恐惧的是，刺客能操纵像沃斐这样的超凡生物为己所用。
梅斯并没有怀疑过狼人沃斐。如果他想让自己死，当初就不会从马匪的枪口下救自己一命，可这次他却帮助了那个刺客。
原因显而易见，既然刺客能顶着梅斯的时停去躲避那枪枪爆头的子弹，那么控制一个狼人也绝非难事。
梅斯甚至都懒得为此签发通缉令了，除了那个精致漂亮的猫头鹰面具，他对这个神秘的刺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他会是个魔鬼吗？梅斯脑中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鬼存在吗？
“不...要...伤...害...他...”每当梅斯想起那个刺客，就会头痛欲裂，脑海里响起这个声音。
说话的像是个稚嫩的小女孩。
......
玛菈市中心的一处神殿内，一个长相优美的高精灵面色凝重，正在和身着华服的祭司低声交谈。
殿宇最深处，骑着八足骏马的天神雕像傲然屹立，神情肃穆，傲然睥睨着下方的两人。
“祭司大人。”梅斯酝酿了好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您觉得世界上会有魔鬼这种生物的存在吗？”
“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总督大人。”垂垂老矣的祭司并没有正面回答梅斯，“您相信天神的存在吗？”
梅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不知道。”
他从未信仰过任何宗教，相比于天神，他更相信严密完整的科学和炼金术。
如果公正无私的天神真的存在，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草菅人命的恶徒？
要知道，天神可不会制裁他们，而炼金术生产出来的子弹能做到这点。
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许多不能用炼金术讲明白的东西，就比如高精灵的异能，炼金术只能封锁它们，却不能解释这些超凡的能力从何而来。
梅斯遥远的祖先就从宗教的方面阐述了异能的由来：这是天神给予他们高精灵一族的赐福。
不过天神显然还是更加眷顾人类，让这个毫无特点的物种系笑到了最后，成为帝国的真正主人。
“天神是仁慈而心胸宽广的，总督大人。”祭司的声音安详而平和，“他不会因为你没有信仰而发怒，只要能问心无愧就好了。”
问心无愧？这对梅斯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五年以来，无论是担任治安官还是总督，他从未触犯过任何一条法律，注重维护平民的利益，生活上艰苦朴素，甚至餐食也只有清水和粗糙的黑面包。
“我完全做到了问心无愧。”梅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现在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魔鬼？”
“只要有代表着光明的天神，那么阴暗面的魔鬼一定会相伴而生。”祭司突然发出了一阵邪恶的狞笑，“不过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一个更为伟大的物种。”
利爪从祭司的背后伸出，撕烂了他身上的华服，很快老家伙的整个身体就被撑爆了。
一个浑身黝黑、长相凶恶、散发着恶臭的双翼怪物从模糊的血肉中爬出，他的头顶还长了双尖锐的犄角。
“你该把有些东西还给我了，总督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伴而生的魔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