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花枝招展的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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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绑架了亚瑟，然后逼我这样做......”救回孙子后，黑瘦老头终于愿意开口了。
然而梅斯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接威胁老头的那批人都被杀了，就算往上查，这件事也经过了层层转包，扯不到财阀的头上。
但是老头的孙子亚瑟倒是给梅斯带来了一个惊喜。
亚瑟是贫民窟里的“孩子王”，手下有50多个忠心耿耿的小飞贼，都是15、6岁左右的年纪。
梅斯干脆直接把他们全转移到了自己这里，充作亲卫。
他之前靠着抄巡警队的家，也搞来了一笔小钱，给这些孩子一人配了一把栓动式步枪——虽然是好几年前的老款式，但梅斯好歹也算有了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总督阁下，您能教教我怎么打枪吗？”自从梅斯救了亚瑟的性命，对方就死心塌地，一直缠着他。
“抱歉，你其实应该去和治安官马略学学。”
梅斯的枪法出神入化，但没什么可以教给别人的。时停的能力先不说，就他这种枪枪爆头、又准又快的速射技巧，就没几个人学得会。
更何况他们现在用的是栓动式步枪——梅斯用步枪的本领也很高强，但他还是更偏爱左轮，因为步枪不够快。
治安官署后院的靶场上，孩子们已经热火朝天地练了起来。这帮当飞贼的身手都还不错，打起靶来也是有模有样。
只可惜人数太少，暂时还不能对财阀们动手。梅斯心里想道。
......
沙漠深处的老木屋外，狼人沃斐正悠闲地在篝火上烤着马腿，一边哼着欢快的小曲，一边用自己镀了一层精钢的利爪割下一小块肉，放入口中仔细品尝。
他的这双爪子做起家务来很不方便，但吃肉的时候总能派上用场。
“沃斐你好，我是波波，我是波波！”一个呕哑糟咂的难听声音传来，破坏了沃斐的好心情。
循声望去，他看见了一只通体雪白、长相优美的猫头鹰。
“我是赫克托的信使。”猫头鹰开口说话了。
沃斐对此并不觉得奇怪，赫克托既然能捣鼓出他这个狼人，那么让猫头鹰开口说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猜测赫克托不能及时赶回来，所以在路上逮了一只猫头鹰来通风报信。
赫克托的审美还是不错的，这只猫头鹰比财阀家里的笼中金丝雀还要漂亮，但是他起的这个名字沃斐实在是不敢恭维。
什么叫“波波”？这怕不是个拟声词吧？
波波带来了赫克托的要求，首先就是不准沃斐在他离开期间杀任何一个人。
对此沃斐已经习以为常了，赫克托总是认为，沃斐独自做出的杀戮行为会破坏他完美的“击杀记录”。
第二个要求则是命令沃斐想办法潜入到玛菈市内，一定要保证总督梅斯的生命安全。
“我？潜入？”沃斐搞不明白赫克托是怎么想的。
在他看来，最好的潜入方式就是冲进城里把那些坏人都撕了，这样梅斯就绝对安全了。只要财阀那里没有与赫克托同水平的炼金术师，他应该连皮都不会被蹭破。
但显然赫克托不可能允许这样做。
“加油啊，沃斐，我要回去报信啦。”波波扇着自己的大白翅膀飞走了，留下沃斐一个人破口大骂。
“去你*的傻*！”
骂完之后，沃斐还是老老实实地执行起了赫克托的任务。
他埋伏在附近一条马匪们的必经之路，准备蹲守一个倒霉蛋，胁迫对方想办法把他带进城里。
很快就有人上钩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骑着玫红色的矮种母马，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沃斐的视线范围内。
男人孤身一人深入沙漠，脸上却淡定异常，不见丝毫惊慌。沃斐觉得他看起来不像马匪——但不管了。
沃斐几个箭步冲到男人跟前，将他从马上提了起来。
男人被突然出现的狼人吓了一大跳，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别吃我，狼人先生！我是个律师，我是个律师！”
经过简短的交（威）谈（胁），沃斐得知男人名叫吉米，是个臭名昭著的老讼棍，平日里会帮一些被抓住的马匪打官司脱罪。
他这次来到沙漠深处，就是要去和自己的“客户”洽谈生意，却先撞上了沃斐。
“你以后不准和那些马匪来往，我就是你唯一一个客户，明白了吗？”沃斐压低了声音，并用利爪在吉米漂亮的西装上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给我一个铜币——我是说，伟大的狼人先生，您能否先屈尊给我一个铜币？”
“你当我是叫花子呢！”虽然沃斐不明白对方让他这样做的用意，但还是从赫克托的小金库里捞了一大把金币塞给吉米。
跟赫克托待久了，沃斐的逻辑也变严谨了——赫克托说不让乱杀人，可没有说不让乱花钱。
一想到赫克托回来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金币痛心疾首的样子，沃斐就感到十分开心。
吉米接过金币，脸上也没有了惊慌的表情，讪笑着解释道：“只要收了您的钱，无论多少，您就是我最尊贵的客户了——抱歉，这是法律赋予律师们的一项古老的规矩。”
“现在你的客户有一个要求。”沃斐开始充分行使自己的权利，“把我带到城里去，不准让任何人发现，也不准和其他人说。”
看到吉米脸上闪过了一丝狡诈的表情，沃斐还补充道：“别想着耍滑头或者逃跑，我已经记住了你的气味，就算跑到首都去也能把你抓回来。”
吉米还是挺机灵的。第二天他就独自骑了一辆马车过来，车上拉着一个马戏团风格的铁笼子，用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帆布裹得严严实实。
沃斐打量了一下那个笼子的强度，觉得应该困不住自己。
“干得不错。”沃斐表扬道。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主意，既能掩人耳目又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沃斐在城里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生活。吉米为求逼真，特意租了一块场地装成马戏团——所有费用由失踪的赫克托承担。
每天吉米都会来向沃斐送饭并且提供有关梅斯的情报，以方便他执行“保护”任务。
“别送这些粗制滥造的来给我吃！”沃斐看着眼前的一头烤全牛抱怨道。
吉米一开始把他当成了那种茹毛饮血的狼人，送了一堆生肉过来，然后被臭骂了一顿。
此后他学乖了，但除了把食物烤熟了以外，在口味上也没有任何进步。
“把你们饭店里最贵的菜给我每样点几份送过来。”沃斐命令道。花别人的钱就是开心，根本不用省着。
“好了，我们亲爱的总督大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沃斐终于说起了正事。
“总督多次遭遇刺杀，现在已经清洗了巡警队，但仍有很多人对其图谋不轨......”
吉米言简意赅，交代了最近梅斯身上发生的事。听着这一桩桩耸人听闻的烂事，沃斐开始觉得赫克托的担心不无道理。
要不是梅斯的枪法实在太过离谱，他估计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接着沃斐又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既不能杀人，又不能暴露身份，还得在如此密集的刺杀之下保护梅斯——这他妈压根就不可能做到！
还好赫克托及时发现并填补了这个漏洞。吉米走后不久，猫头鹰波波就扑扇着翅膀飞过来了。
“我是赫克托，现在通过波波和你直接对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而彬彬有礼。
“现在赋予你一项豁免条款：如果是为了保护总督大人，你可以杀人，但必须经过同意，我将透过波波的视角全程监视。”
沃斐终于被解除了限制，顿时心花怒放，但还不忘恶心一下赫克托：“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存款已经被我花光了一大半。”
猫头鹰立刻就停止了叫唤。
沃斐知道赫克托被恶心坏了，但这是他自己忘记通知不要乱花钱，怪不得别人。按照赫克托那“极端强迫症”的性格，估计他又要难受好久。
没想到赫克托沉默了一会儿，又给他加了一个任务：“闲暇时间，你必须去野外打猎以补贴家用。”
操！早知道就不多这个嘴了。此刻沃斐的心里非常后悔。
......
一头绵羊被开膛破肚，倒在了血泊中。牧民报了案，梅斯带着自己的小副手亚瑟，同骑着那匹白马，赶赴了现场。
按理说死一头羊这样的小事还不至于惊动他这个总督，但它肚子上的伤口过于巨大且触目惊心，一看就不是能用刀划出来的。
一时间“兽人军团打回来了”这样的谣言甚嚣尘上，为了安抚民心，梅斯不得不亲自调查。
反正这事不可能是兽人干的，他们曾经是帝国最棘手的强敌，但现在已经销声匿迹很多年了。
案发地在玛菈市郊的一片放牧区。
行省幅员辽阔、占地极广，但全是沙漠、沼泽、森林、雪山这样的极端地形，靠着丰富的矿产资源才得以维持至今。
只有玛菈市附近的土地适宜动物生存。野生和驯养的各种牛羊马鹿在这里层出不穷，有些经验丰富的老牛仔也会来此打猎。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手笔。”梅斯率先排除了猎人们的嫌疑。
“会不会是狼人干的？”鬼精的小亚瑟向梅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我听说奔狼帮马匪们的头子就是个狼人。”
狼人？还真是个稀有的物种。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梅斯的思绪，13个装备精良的马匪从附近的小山丘里钻了出来，不走运的梅斯二人显然是被埋伏了。
“小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领头的那个晃了晃手上的双管霰/弹枪，“你说是吧——总督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花枝招展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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