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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真正捅刀的人 刀刀致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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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人找到了。
他们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没来得及离开的司机给找到了，原因甚至让人有些啼笑皆非——这司机是个粤省人，吃微辣的面被辣出疹子，差点窒息，就在这座医院的急诊室里面躺着。
秦芷善进去看了一眼，出来的时候神情复杂：“学姐，你先做一下心理准备吧。”
林敏山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我不怀疑你的记忆力，所以。”秦芷善欲言又止，“这件事可能比你想的复杂一点。但你不要怪自己。”
她让开了路。
林敏山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急诊里面的人很多，有满脸满头都是血的，也有一声不吭晕过去的，她走过这一路的生老病，来到了最里面的那张床。
她看见这个满脸红疹的男人，心终于沉了下去。
难怪秦芷一脸复杂，难怪柏苑一言不发。
原来，一切的根源还是在她身上。
她俯下身，假装给人掖被子，实际用微微颤抖的手按住了那人的肋骨，小声道：“我都知道了……替我感谢你老板的好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人费力的睁开眼，剧痛让他反应了一会儿，才说到：“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嘞。我就是过来走个亲戚。”
“阿辰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我都知道了，他让你恢复之后再待几天，然后送我回T市。”林敏山道。
见那人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她拿出手机晃了一下，上面是几分钟前的通话记录，联系人显示是［柏辰］。
病床上的人信了，他甚至呵呵笑起来：“我说呢，不过林小姐，你还记得我这个粗人，真是荣幸。”
他似乎好一点了，额头上不再冒出汗珠，林敏山心却在滴血，面上还要微笑：“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给柏家开了六年的车，阿辰说过，他和他父亲都很相信你。”
“那是肯定！我在柏家开车之前，还做过柏家厂子的安保呢！柏总可相信我了！”男人很是骄傲，“要不然也不会让我送你弟弟来，哎，不是我说，你妈真狠心，我就没见过不认自己孩子的女人……”
他还在那里絮絮叨叨，但是林敏山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转身夺门而出——多待一分钟，多听一个字，她怕她都会崩溃。
她怕她会立刻打给柏辰，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往她妈妈身上插刀子……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自己最恨的就是林重山那样像她父亲的人！
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想母亲余生能平安宁静的过下去，离曾经的阴影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明明知道的！！
林敏山顺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最后蹲坐在地上，秦芷善叹息一声，过来强行扶起来：“你姥姥醒了，你要不要过去见一面？”
林敏山一个激灵，今天的刺激太多了，她脑子乱乱的，人都走出去半层楼，又回过头拉住秦芷善的手：“你说，你说我姥姥愿不愿意见我？”
她焦虑的不停的眨着眼：“我弟弟才干了这样的事，她肯定不想见我们了，我会不会刺激到她？”
“她要是不想见你，我不会来找你。”秦芷善柔声安慰道，“你弟弟是你弟弟，你是你，你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他犯下的错不是你的责任。”
林敏山摇头：“我也姓林。”
“但你把你妈妈从林家瞳带出来了。”秦芷善说。
林敏山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点头给自己打气，到底是推开了那扇门。
门里面是她的亲人，她却嗫嚅着不敢上前，病床上的老人费力地抬起头，朝她招手：“你就是敏山吧，来，让姥姥看看。”
林敏山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那只插着针头、像老树皮一样坚硬粗糙的手掌。
手掌冰凉，林敏山没忍住带了哭腔：“……姥姥，我是敏山。”
“我来迟了。”
林敏山的姥姥叫苏萍，从前是厂子里面的工人，是那个时代难得的有文化的女师傅，说起话来不疾不徐：“你妈妈说了，是你帮她回家，你是好孩子。”
我不是。林敏山眼泪溢出来，她把头贴在苏萍的手掌心，像一株幼苗无助的靠在藤蔓上。什么话都都太苍白。
苏萍缓了一会儿：“孩子，你今天跟我们见过，就算是回家了，这是你姥爷，等回去了，让他给你烙饼吃，他手艺可好。”
林敏山点头，苏萍费力的喘息着：“……你不要有心里负担，这些，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孽，你就好好的过日子，好好学习，有时间了回来吃饼，就行，就是，一家人。”
最后的“一家人”几乎是气声了，老人的脸上呈现一种木态的僵硬，眼中带着满满的不甘，喉咙里却只能“荷荷”的颤抖。
“医生、医生！”
病房重新慌乱起来，林敏山被挤到一边，她在白色外衫和消毒水里来回碰撞，医生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戳着她敏感的神经。
“先出来等吧。”
秦芷善拉着她出了门，于是所有的关心和恐惧都被隔绝在了这扇门里，林敏山再次打了个哆嗦。
这个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她实在受不了。
她试图把自己的思绪从病房里拔出来，但又不可自抑的陷入了另一个深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敏山不知道该问谁，只能迷茫的重复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芷善不语。
“他是我的，我的爱人，”林敏山真心实意的疑惑着，“他是我选中的、离我最近的人，我们选中彼此作为下半辈子的伴侣，我们不该是将对方的家人视为自己的家人吗？”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敏山失去了所有力气，也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只会反复的诘问不在此地的柏辰：
你明明知道我憎恶什么，知道我在意什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你为何还能这般残忍的往我的心上捅刀子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