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告别（一） 春风啊，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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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季莲阴森森的警告【霸总系统】，“你知道我们有多种方式处理你的吧？”
霸总系统停顿了下，随后又绕起圈子来，它看上去很年轻，或者说，装载的智能人格很年轻，总是闲不住，像只小狗一样。
它顿了顿道：【你们不要问我，这是秦芷的决定，她说要过几天再回来。】
严颜挤到前面：“为什么？”
【她说，去好好告个别吧，这么长的路……】
【总要有个正式的告别。】
*
正式的告别吗？
直到一觉醒来，秦至善站在路边，还有些茫然。都跟谁告别呢？
“这种事还要给我教你吗？”季莲叹了口气，“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她说的也对，毕竟朋友一场，你也应该挨个见一面，尤其是——”
她朝一边努努嘴：“那还有一个需要哄的呢。”
秦至善不大敢往那边看，即使已经告过别了 ，或者说，正是因为已经告过别了，她现在看柏苑那双曾经灵动、现在黯淡的双眼，会有一种难言的心虚，好像自己是什么抛夫弃子的负心人。
“有什么区别呢？”季莲听完她的忧愁，冷飕飕道，“都是撩了就跑，然后不负责任。你们这种人，都应该下耕舌地狱。”
秦至善长长叹了口气。
“就算这样，也没有任何想要留下来的心思吗？”季莲离开前，还有犹豫了下，轻声道，“我们不是没有办法留下你的，或许，不用在这个身体里面也可以。”
秦至善没有说话，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隔着千百年的时光看过来，季莲就明白了。
“好吧。”
她也长久的凝视回去，第一个无声的告别就在其间了。
柏苑走过来：“我们去哪儿？”
秦至善想了想：“先去找小鸮吧。”
小鸮现在出来单干了，她在丁膝身边十年，早就能出师了，但因为钱没攒够才没出来。秦至善大手一挥，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是你的启动资金。”
秦至善把撞好支票的信封过递过去：“后续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柏苑。”
小鸮抿抿嘴，拿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就亚麻呆住了：“老板大气啊！”
“我不是没有条件的，”秦至善道，“你必须在未来的五十年、甚至更久，始终保持着高警惕性来保护苏牧山和她的父母，只要你能做到，每年都会有追加资金。”
小鸮应下：“没问题。她们家走到哪儿我保护到哪儿，每天查看，定期陪着林敏山回去，怎么样？”
秦至善叹了口气：“我曾经允诺过会保护好她的家人，但林重山一嗓子差点把老人家害了。我不希望这样的纰漏再出现。”
“懂了，”小鸮打了个响指，“重点就在于林家那群人，我会再找人去林家瞳看着，争取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要出来。”
这是最好的情况。秦至善点头：“还有，不要让苏牧山她们知道。”
小鸮犹豫了下：“唔，为什么？”
合格的保镖不该问这么多，但考虑到这是个半辈子的大单子，小鸮还是觉得得问清楚：“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们知情吗？”
“最好不要。”柏苑端着热可可回来了，他在两人身边坐下，“苏女士的防备心和警惕心都很强，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正被人监视性保护，很难说，她会怎么想。”
这就是最糟糕的部分，她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林重山那种脖子上面搭了个西瓜的人形奇行种不算，她对林敏山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情。
要是让她知道一切，她很难不会认为是自己拖累了女儿。那样的刚烈的人，自尊心和责任心的趋势下，一定会很自责。
“这个我明白，师父说过，保护人不仅仅是保护生理健康，好的保镖也包括心理健康。”小鸮举手。
“这本来是就是林敏山曾经的要求，是我没有做到，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
要是自己在回去之后也能遇上这样得力的女保镖多好。秦至善遗憾又认真的看着她。
下一站是精神病院，她们见到了即将准备出院的童沐。
其实童沐并没有达到能够出院的标准。大悲之后大喜，被洗清污名的消息传来时，她几乎当场晕厥过去，化身为范进，癫狂的游走在每层走廊里。
林敏山和另外的几个专家商量后反倒觉得，如果这样都没有失控，说明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不如让她回家休养。
童沐欣然接受，或者说求之不得：“我爸爸昨晚就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就知道我做不出抄袭的事情，让我回家看看。”
林敏山微笑着看她：“那很好啊，但是药不能忘了吃，每天都要给我电话，或者视频，可以吗？”
“我会的，林医生，谢谢你。”童沐可以说是容光焕发，她眼里原本神经质的东西不见了，只剩下希冀的光，她似乎犹豫了下，上前拥抱林敏山，“真的谢谢你。”
“感谢那些让你沉冤昭雪的人吧。”林敏山回抱了下，然后指指门口。
童沐回头，立时扑了过去，和秦至善来了一个无比亲密的接触，柏苑不得不让开一点距离，但紧接着，他也成了怀抱的一部分。
“谢谢你，谢谢你们。”童沐似乎只会这句话了。
她澎湃的心感染到了每一个人，柏苑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你应该感谢警察，我没做什么。”
“他做了很多，但是不能具体透露给你，”秦至善对童沐摇头道，“但最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你没有放弃过，不管在她的画展，还是在这里，谢谢你能坚持下来。”
“谢谢我能坚持下来。”童沐认真的重复，那种艺术生的浪漫和自负似乎回来了一点。
林敏山见她又要哭，拍拍她的肩膀：“是的，感谢你自己，以及，平衡自己的情绪吧。不要过于激动，记得我说的吗？”
童沐使劲点头，示意自己听话。
林敏山笑眯眯的示意秦至善和柏苑给自己出来：“你们来的很是时候，但和她说话一定要注意到她的情绪，稳定为上。”
秦至善：“我以为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不，一般人或许需要，但她们这种搞艺术的，情绪总在两个极端中徘徊，修养阶段不需要蹦极了。”
“好吧。”秦至善表示学到了。
她们回到林敏山的办公室，即使只是个短期工作，这里也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很多柔软的小摆件慵懒的摆成一排，在午后的窗台上晒着太阳。
“来这里的患者都是想要和我说一些私人话题的，不论思绪是否正常，整洁的环境总是更舒服一点。”林敏山解释。
秦至善：“我其实很想听你介绍更多工作的细节……学姐，我的年纪比你小，你确实教了我很多，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林敏山慢慢坐直了，她被暗示过此“秦芷”非彼“秦芷”，但这样明显的话还是第一次。她意识到什么，夏天的阳光不再温暖了，失去的感觉阴影一样爬上来：“你是……来告别的吗？”
秦至善微微一笑。
“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学妹，”林敏山也努力的笑着，“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
秦至善今天已经听到很多次这个词了，每次感谢她其实都想说一样的话，这场旅途中，她们没有互相亏欠，每个人都在支持她、支撑她，她才是最应该说感谢的那个人。
她内心几乎哽咽起来，但面上没有显露，还是那样的得体，她握住林敏山的手，用最虔诚的语气，祈祷一样地说：“你是我来到这里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从系统的剧情里，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会好好生活。”
林敏山使劲点头，秦至善道：“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你知道吗？系统原本的剧情中，你的婚礼只有你爸爸和奶奶出席了；而最后的剧情中有一段，你爸爸很多年后去世，用的是双人棺。我想现在不一样了。”
林父和林奶奶参加婚礼，林重山在哪儿？
如果没有秦至善的帮忙，苏牧山没有成功跑出来，她难道真的甘心待在林家瞳替林重山照顾孩子吗？
加上最后夫妻合葬的双人棺，林敏山一惊，立刻反应过来原本可能发生的、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最糟糕的可能性，拼命握紧了秦至善的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们。”
“那就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会的。”
林敏山说：“我和十一处签订的是终身协议，想来她们也是会帮我的。只是我没想到……”
她苦笑一声：“好吧，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想承认，我请他们去林家瞳走过一趟，带着机器。”
秦至善跟上了她的思路：“你觉得，林家瞳多年来一直有像你妈妈那样的人口拐卖案件，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系统？”
“不然我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不缺地也不缺水的村子会不知疲倦的一直干着同一件令人恶心的事，”她的手的握得更紧了，似乎想从秦至善那里汲取一些力量，“但没有，无事发生，什么能量都没有。”
“这个村子干干净净，除了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告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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