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近在眼前》散尽

4、第四章 看球赛

　　直到年前，袁满才伤愈出院。

　　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林知南和袁启之轮流照顾他。

　　医院给的出院时间是在年后，本以为要在医院里过春节，没想到袁满比预料中恢复的更好。或是正年轻，总之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出院的第一天，袁满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寻找什么，甚至于打电话给远在美国的母亲。

　　自从袁启之和袁母离婚后，他平时从来不和她通电话的，美国打来要么不接，要么以沉默回应。

　　“我那件球衣呢？”手机放在床边，衣物一沓接一沓堆在床头。

　　“哪件球衣？”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中年女人声音。

　　“17年在马德里，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亲签的那件！”袁满有些不耐烦，他很少这样。

　　“我放在衣帽间左下方的抽屉里，在你爸球衣下边压着。”对面的声音有些嘶哑，时不时伴随几声咳嗽。

　　“知道了。”袁满墨色的瞳仁闪过一丝光亮，随后点了点屏幕，挂断了电话。

　　走出房间，穿过客厅，连敲三下袁启之的房门，里头没有回应。

　　掰动门把手，跨步而入。

　　袁启之的房间阴沉沉的，阳光被窗帘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烟味。床头放着积灰深厚的烟灰缸，一旁是崭新体育报纸。

　　“国安小将带队豪取U21联赛冠军”刊登在报纸的头版。

　　袁满没有急着进入衣帽间翻找球衣，在那之前他得帮袁启之把房间清理干净。这么多年来，这种事情他没少干。

　　将垃圾打包入袋，袁满在衣帽间左下角的抽屉里，在父亲的球衣下，找到了那件纯白的球衣。

　　时间没有在球衣上留下痕迹，它被保存的很好。深深叹了口气，袁满起身离开了家。

　　刚上车，就接到林知南就发来了讯息：“某人是不是赶飞机去马德里？”

　　“你怎么知道？”袁满疑惑，这个消息他有没告诉任何人。

　　“C罗近期会返回伯纳乌的消息都传疯了，你当我不上网呢？”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很快就回来。”少年嘴角微微上扬，正准备按下发送键，消息提示音先一步响起。

　　“我现在到机场了，还有球赛的门票，我在这儿等你。”

　　“虽然我不是职业球员，但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球迷，就当是一起去看偶像咯！”

　　“好！”袁满眼中透着期待，心里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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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西班牙首都马德里里时，是北京时间正午十一点，换算下来西班牙的时间在凌晨四点左右。

　　酒店专车已经抵达，十五分钟后到达预定酒店。

　　皇家马德里的比赛将在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正式开始。

　　西班牙足球甲级联赛第二十二轮，皇家马德里主场迎接马德里竞技的挑战。同城德比的火药味将这座城市的足球氛围推至顶峰。

　　尤其本赛季皇家马德里和马德里竞技在积分榜上只有三分的差距，双方必然全力争胜。

　　西班牙时间晚上七点，林知南跟在袁满身后，一起走在马德里的街头。

　　冬日的寒意将这座城市笼罩，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街边的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户撒在街道。

　　林知南没想到马德里的这么冷，汽车驶过街道扬起一阵寒风，刺痛女孩儿的脸颊。气温接近零下十度，比北京低了许多，带来衣服有些单薄。

　　相反袁满穿的很厚实，身体包裹在温热的羽绒里，将外界的寒冷隔绝在外。他突然停下脚步，自顾自脱下外套，随后披在林知南身上，不忍的打了个寒噤。

　　林知南“嘿嘿”一笑，俏脸涌起一阵红晕，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而痴痴一笑。

　　袁满身高一米九出头，穿的长款羽绒服裹在一米六的林知南身上像是在拖地。她问他冷不冷，他冻到牙齿在嘴里打架，然后吐出一句：“还好。”

　　林知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若无其事般走到袁满身边。

　　马德里德比在即，两家俱乐部的球迷自发组成队伍在街道示威，呐喊声中不乏一些侮辱性的词汇，每逢的德比之战这都是必然上演的节目，从中也不难看出西班牙浓厚的足球氛围。

　　袁满还想继续在马德里逛逛，气温太低，林知南担心他生病，随便找了个理由拉着袁满回了酒店。

　　两人的房间紧挨在一块儿，回到酒店后直接睡下。

　　一直到第二天正午，林知南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响了袁满的房门，没有回应，又是几声敲门声，情况依然。

　　林知南疑惑，正拿出手机准备拨通袁满的电话，一道身影遮住走廊过道的灯光，出现在林知南身后。

　　稍稍侧身，余光向拿到身影瞟了一眼，心生不妙，林知南猛地转身，挥出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身影的胸口。

　　“你干嘛？”袁满皱了皱眉头，将林知南抬起的拳头轻轻推到一遍，顺势取下搭在肩头的毛巾：“没事儿吧？”

　　林知南眼神飘忽，就是不肯看向对方，心里大喊冤枉。

　　谁家好人一声不出即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啊？

　　“没事儿啊，我还以为有人想占我便宜！”林知南接着发问：“你去哪儿了？”

　　“醒的早，去附近的健身房练了会儿，”袁满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还早，南姐你还可以在休息会儿。”

　　因为时差的问题，林知南浑身不得劲儿，睡觉也是昏昏沉沉的状态，不如起来清醒一下，说不定情况还好些。

　　袁满似乎完全没受到时差的影响，整个人精神饱满，活力十足。

　　“所以，你可以让开吗？”

　　林知南正站在袁满的房间门口，听到对方的话语后，才缓过神来，匆忙退开。

　　右手扭动房门打手，袁满顿了顿，扭头看向林知南：“等会儿我带你去买件外套，伯纳乌气温也挺低的，容易着凉。”

　　林知南点头回应，目送他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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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袁满拿着从北京带来的七号秋衣递给林知南：“这是我17年的初来伯纳乌时，克里斯蒂亚诺的亲签球衣，我穿不了，你要是能穿就当是你陪我来马德里的回礼。”

　　思索片刻又补充道：“新的，一直放在家里收藏，衣服嘛，不穿可惜了。”

　　说完，转身走出林知南的房间，轻轻把门带上，侧身靠在门边。

　　这件球衣对袁满而言弥足珍贵，也早有了将她送给林知南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林知南没有拒绝，几年前，她依稀记得袁满提起过这件球衣，只是当时他将这件球衣当成宝贝，所以从没看到过。

　　现在就这么草率的送给她了？一时间林知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七年前，17-18赛季西班牙国家德比，皇家马德里主场迎战巴塞罗那，这是葡萄牙超级巨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在伯纳乌的最后一场比赛……

　　比赛结果不尽人意，小袁满哭成了泪人，而这件球衣是在比赛结束后的球员通道外，偶像C罗的亲笔签名。

　　伯纳乌的国王了离开他的家，看着他热爱的也同样热爱他的球迷们，潸然泪下。

　　在场的球迷们皆是黯然神伤，口中呼喊着“克里斯蒂亚诺”的名字。

　　林知南坐在床边，双手将球衣提起，细致的观察着：纯白的球衣的上印着“Cristiano”，属于他的7号以及皇家马德里的队徽。

　　女孩儿莞尔一笑，将这件承载珍贵的回忆的球衣送给自己，林知南没想过拒绝，也不能拒绝。

　　换上球衣，尺码正好合适。

　　没急着换上袁满留给自己的羽绒服，林知南内搭一件纯白卫衣，将球衣套外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扬了扬缩进后颈的头发。

　　房门“吱吖”一声被打开，林知南眼里闪着光，唇角微微扬起：“美吗？”

　　袁满眼神闪着光，散发淡淡痴意：“很适合你。”，喉结下意识动了动。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迅速背过身去，脸颊有些火热：“外边冷，快去把外套穿上。”

　　林知南笑而不语，乖乖穿好衣服。

　　她五官生的精致，清雅淡薄的妆容修饰出林知南不红润的气色，虽然穿搭质朴，但这张脸已经是无懈可击。

　　这也怪不得袁满没控制好自己……

　　马德里商业街的某品牌服装店内，林知南挑选了一件较为厚实的淡粉色棉服，她觉得粉色更适合这里的冬天比较搭。

　　袁满的羽绒服兜兜转转后回到了他身上，因为没做好保暖，喉咙出现嘶哑的症状。

　　两人抵达伯纳乌并入座时，始终已经指向六点，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下半小时，双方球员正在场内进行热身活动。

　　这并不是林知南第一次出国，却是她第一次亲身在国外的现场观看球赛。

　　曾经只能在足球咨询中才能了解到的世界级球星，现在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心中难免激动。

　　袁满身旁，留着络腮胡，头发灰白的老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主动开口询问：；“你们看起来很年轻，是在马德里生活的情侣吗？”

　　袁满会以微笑，语气温和：“不，我们是亚洲人，来自中国……”

　　“中国是个不错的国家，”老人点点头，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你不会西语。”

　　袁满同老人交流用的是西班牙语，在课外培训班学过几年，与人沟通没什么问题。

　　林知南没学过这门语言，此时正一脸懵。

　　“快用西语教我打个招呼。”林知南扯了扯袁满的衣袖，笑意盈盈的看向老人。

　　“Hola。”袁满凑到林知南耳边，低声说道：“你好的意思。”

　　林知南摆了摆手，轻声细语：“Hola。”

　　老人笑的和蔼，知晓女孩儿不会说西语，于是仰头看向袁满：“你们是情侣，对吗？”

　　袁满稍稍弯下身子：“Tal vez en el futuro!”

　　老人欣喜一笑：“Les deseo lo mejor！”(祝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