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虚拟 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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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池槐。
很不起眼的一个高中生。
最近几天我总是碰见一个很眼熟的人。
大概是我这几天因为社团的事忙昏了头。
一次我上学看见那个女生从楼上摔落。
但当我定睛一看。
什么也没有。
重点是第二天我看见了那个女生。
她坐在树下，戴着老款的有线耳机 。
我想。我应该去看看眼科了。
——
不明白怎么形容。
后遗症吗？
有点奇怪。
但这几周我总是嗜睡。
醒来就见到楚安了。
她熟稔地替我理了理头发。
帮我把散落桌面的文件全部收好。
哦还有一个忘记提。
大半夜五点多我终于忙完。
我又见到了楚安。
我问她怎么还不睡。
那语气熟悉程度。
简直我俩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她说。
她在等我。
我表示疑惑。
问她，等我干什么。
她笑着搂住我的脖子。
轻声说。
我不希望你忙完后很累时是一个人。
我当时不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哦，瞧我这记性。
楚安就是那个我经常看见的女生。
——
我似乎从来没有惊诧过楚安的突然出现。
她像是…一块拼图。
刚好嵌入我残缺的生活里的一块。
完美融合。
没有丝毫不妥。
——
倒霉的天气，倒霉的我。
池雨和她…应该是新交的男朋友。
染的黄毛有点……像混社会的。
胳膊上纹着吓人的纹身。
占据整整一条手臂。
池雨该去看看眼科了。
和我一起吧。我觉得。
真不是我刻板印象。
我前几天还瞅见她的黄毛男朋友对女生动手动脚。
算了，池雨不认我这个姐，我也没法。
自求多福，人命有天数。
等红绿灯时我的思绪居然已经跳这么远了。
雨下的很大，稀里哗啦地，像是天在哭。
"姐，怎么在这碰见了。"
"挺巧的呀。"
好死不死，池雨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啊，原来她还会叫我姐啊。
还没等我思考完这件事是好是坏。
池雨男朋友。
也就是黄毛男发话了。
"小雨，你还对她这么客气干什么。"
"这就是你那赔钱货姐姐？"
"别怕，今天我在她不敢欺负你。"
？他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太懂。
可没关系下一秒我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
没反应过来。
我重心不稳向后倒。
是马路吧。
希望不会挡道。
像是做了个梦。
我看见楚安了。
确切说，应该是缩小版的她。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哦原来是我生日吗。
还梦见楚安……在吻我。
不是深吻，是轻轻碰了几下。
还有……还有救记不清了。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
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
我下意识皱眉。
才注意到窗边的人。
楚安今天穿了件棕色大衣。
和我那件很像。
我们就这样没说话。
窗外雨声吸引了我。
我不自觉扭过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开眼，床边空无一人。
楚安应该离开了。
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来。
包裹着我。
没缘由的。
可能是我被撞了一下脑子不清醒了吧。
没关系我调整几天。
不知道这几天还会不会见到楚安呢。
——
好久没回学校了。
我也不记得自己住了几天院。
应该是很久很久。
不然为什么我进班里时对上的是同学们陌生的眼神呢。
我住了好久院，以至于班上同学都不认得我了。
当我背着重得要把我压弯了书包走到教室后排。
没有位置。
应该说是没有我的位置。
之前那张惨不忍睹的桌子已经被搬走了。
我觉得是扔掉了，和我的书一个命运。
我为他们悼念一下吧。
为了不打扰他们上课。
我自觉地走出教室。
背靠着墙。
一周的雨没有要停的迹象。
我眯着眼看对面那栋隐藏在雨幕中的老旧教学楼。
长年失修使它看起来快要被雨水掩盖。
我盯了一会，再眨眼发现一个坠落的人影。
真的就是坠落。
给我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几秒消失术。
我看着教室墙上的挂钟。
十分钟了。
没有人打救护车吗。
警车总得来吧。
还在迷茫乱猜。
我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
“天啊这人身形都看不出来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停课了。”
“救护车来了。”
“…………”
混乱的，嘈杂的。
吵的我大脑发晕。
放学时又碰见楚安。
我正在校道的长椅上发着呆。
眼前忽然出现一大束花。
蓝色的满天星。
以及白玫瑰。
她笑着问我好看吗。
其实我想说此时她的笑容更吸引我。
——
和学校填了退宿申请表。
我的床上有点脏脏乱乱的。
我比较洁癖受不了吧。
好在学校批的很快。
我又搬回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冰箱已经很久没运作。
打开时扑面而来的灰尘味。
柜子里屯的泡面也过期大半年了。
已经不可以吃了。
我想着点外卖凑合凑合。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动作。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面相慈祥的中年女人。
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似乎也不太准确。
“小槐，听你爸说你出院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菜。”
我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忙碌。
桌上很快多了称得上丰盛的饭菜。
我看着那些菜。
有些不解。
她是谁，而且这些菜。
我早就不喜欢吃了。
这个问题。
在她临走时得到了答案。
“小槐，妈妈还有工作先走了。”
“你一个人住，要照顾好自己。”
妈妈……我生硬地念了几次这个词。
直到生锈的铁门被合上。
发出金属碰撞声。
我才猛然回神。
她说，她是我妈妈？
记忆停留在池雨指着我说我没有妈妈的场景。
我当时其实是相信的。
所以……一切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不敢再去想，慢慢咽下这些我并不喜欢的饭菜。
——
这几天频繁梦到奇怪的场景。
只有六岁大的楚安，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那个蛋糕很漂亮。
蓝色裱花，还有上面装饰的几块巧克力。
她认真地给我唱生日歌。
教我许愿才可以吹蜡烛。
还有我第一次出去玩。
是她带我去的。
在公园的小湖旁边。
拉着我拍下一张合照。
还有很多想不起来的细节。
“哎小槐回来了啊。”
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
苏芸从里面推开门。
她似乎发现了连输几次密码都是错误的我。
她是我的继母。
这个词在我的记忆里是不好的。
所以我下意识忽略掉她的话。
径直往楼上走。
“妈，谁啊。”
池雨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
她应该不想看见我。
对不起了，让她一起床就看到我。
果不其然，她看见我后瞬间瞪大眼睛。
脸色晴转阴。
“？你怎么在这。”
语气很不好，我想我得解释一下。
“来拿东西。”
她闻言瞥了我一眼，倒也没继续说什么。
只是靠近时听到她囔囔一句。
“就你那屋子破东西现在才想起回来拿？”
——
的确如她所说，我已经两年没回来过了。
为了不拿个东西就被送医院。
我带上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口罩。
甚至在墙角看到厚厚几层蜘蛛网。
幸好上面没有蜘蛛现在。
凭着梦里回忆起的。
我成功锁定一处抽屉。
那是我房间唯一有锁的地方。
我在床的夹缝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
上面被锈迹覆盖，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里面只有一本日记，以及积灰的木质相框。
我随手抽了几张纸，胡乱地往上面擦。
相框重现原貌时，我有些发愣。
那张唯一的“合照”
只有我一个人，我身旁的位置空无一人。
不应该的。
迷茫地翻开日记。
里面的内容却在证明着楚安的存在。
——
2001.7.6
楚安今天给我买了生日蛋糕。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生日蛋糕。
不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在自己的生日见到生日蛋糕。
是给我的。
我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楚安一辈子陪我！
她说什么愿望都会灵验的。
2001.11.20
下了好大的雪。
楚安给我堆了小雪人。
很可爱。
2002.9.10
我第一次去那个公园玩。
楚安拉着我在湖边拍了一张照片。
2005.10.6
我好久没见妈妈了。
楚安说我妈妈很爱我。
说她会回来的。
她还说。
还有她陪着我。
——
后面的日记被全部撕掉了。
切口破烂不齐。
池槐似乎明白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到楚安了。
日记是假的。
合照也是。
她似乎都想起来了。
——
虚拟
"池槐，明天见。"
"我希望你能好起来"
池槐沉默地看着只有她一个人的照片。
无数记忆开始交错。
……混乱。
从见到楚安的第一眼。
到楚安的每一句话。
她不想清醒。
如果生病就可以见到楚安的话。
她希望自己永远病在这场梦里。
"我爱你，楚安"
——
某个春日的午后。
池槐迷迷瞪瞪睁开眼。
轻微的开门声让她清醒。
她看见楚安站在房间门口。
手里捧着一束花。
笑着对她说。
“好久不见，小槐。”
她想，她还是不愿意醒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虚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