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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盟友变敌人 ...

  •   宋与邻国突厥久有龃龉,大小战争不断,三年前突厥军队如天降奇兵般奇袭宋国,所用战术更是闻所未闻相当诡谲,打的宋军一个措手不及,不得不抛弃数十座城池,仓皇南逃。
      南齐王宫
      衣着华贵的王后声泪俱下地质问自己的丈夫:“王上!你真的要把禾儿嫁到突厥去?”
      “孤别无他法。”若不是时局所迫,他怎舍得把女儿嫁到那么远地方去!
      南齐王抚上王后的手,眉目柔和了许多,缓缓开口道
      “世人皆知宋国正与突厥议和,在这个节骨眼上禾儿却在宋国出名了,要说这背后没有宋王的手笔是不可能的。”
      南齐初建国时,便成为宋国的附属国,每年向宋国定期纳贡,进献金银财宝。两国和平日久,近来又有掀起腥风血雨的兆头。
      安插在宋国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宋国与突厥的和谈条件是派公主和亲突厥,以及黄金万两,粮草万斤。
      一年前,老宋王驾崩,未及弱冠的宋国世子赵珏即位,一时间朝廷动荡不安,怀有狼子野心的世家大族联合外族起兵造反,这一战持续了一年之久,直至今日才稍见停息的迹象。
      宋国百姓因着战事生活的相当艰难,此时若强加赋税来凑齐赔款必会激起民众的不满,赵珏如是想。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他在舆图上注意到了南齐,南齐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又是著名的鱼米之乡,若是能得到南齐的助力,那宋国的东山再起便指日可待了。况且南齐王与先宋王义结金兰,是盟友也是朋友,因此南齐王对他这位故友之子自是竭诚相待,此战中宋军的粮草一半以上是南齐供给的,足见南齐对宋国的忠心,现如今,宋王想要南齐作出更大的让步。
      赵珏的眼神变得狠厉,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宋国没有适龄的公主,那么和亲的人选只有年芳二九的南齐公主了。他与南齐小公主姜微禾是青梅竹马,早已把她当作亲妹妹。但在大局面前,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又能如何?他随即写信邀请南齐王和公主进宫一叙。
      南齐王早料到了宋王会让自己女儿去和亲,因此收到宋王的回信时并不惊讶。他目光从手中的信转向空荡荡的大殿,昔日的牌匾仍挂在大殿上方,第一代诸侯王在此立下牌匾,刻下君舟民水四个字,以警醒后世君主莫要懒惰怠政。
      一代代国君在此殿执政,他也在此从世子成长为国君,四十余年的岁月,只如黄粱一梦,前半生享尽荣华富贵,恍然惊醒,面对如此紧迫的局面,他竟有些无措。不知从哪一代君主开始,南齐安逸享乐之风盛行,后世之主亦不思进取,渐渐地军备废弛,如今的南齐只能勉强凑齐一支军队。致使国家朝不保夕,处处受人掣肘,真是追悔莫及啊!正值壮年的王流下一滴悔恨的泪,手臂环上夫人的肩,轻轻搂住她,安慰道
      “旧时赵聿对南齐多有照拂,孤不能不顾往日恩情。”
      思及女儿,他的眼神有些落寞:“这或许就是禾儿的命,日后就靠她自己了。”
      数日后,朝堂
      殿内气氛沉重,落针可闻,大臣们互相对视几眼,又继续保持沉默,谁都不愿先提起宋国丢给南齐的一堆难题,只是有些事不是回避就能解决的。就在此时,宋国送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漆盒。南齐王打开后是一个箭镞,做工相对粗糙,想必有些年头了,如今的军队早已淘汰这类箭镞。底下候着的大臣们见国主一言不发地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小声讨论起来。
      “都此时了,宋国要能送好东西来,那还真是开了眼了!”
      另一个大臣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开口道:“你快些闭嘴吧,依我看,是先宋王的旧物。大王与先宋王义结金兰,是多年的好友,听闻多年前大王与先宋王一同出游时,被刺客围攻,千钧一发之际是先宋王带领大王杀出生路,还替大王挡了一箭,听闻先宋王中箭后险些丧命……”
      当天傍晚南书房
      南齐王书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皆是在上疏宋国前线的战况,他看得胆战心惊,用朱红笔批阅时手有些发颤,他前半生的政绩并不突出,勉强算得个无功无过,比起变法改革提升国力,他更喜欢书画,与书画一道颇有造诣,只是此时再好的字画也改变不了国之将倾的结局。
      “陈灵玉,突厥那边有消息了吗。”
      面前的青年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以玉冠束发,剑眉星目,气度绝佳,缓缓开口道:“回王上,使者传来消息,三日后会于突厥的使者一并回来。”
      南齐王的脸色有所缓和:“好...好。”和亲这件事有的谈了,只是孤那女儿是娇养大的,不知去了那边是否吃住的惯。
      公主寝宫
      “殿下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公主贴身侍女阿莲忧心忡忡地想,她吩咐膳房做了公主最爱吃的菜
      阿莲带着几个侍女一同到了公主寝殿前
      “殿下,您该用膳了。王上王后得知您几日不进食很是担心...”阿莲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害怕公主因此怨恨王上王后,她做好了公主不理她的准备,因为这几日公主都是这样做的。
      “进来吧。”一道温和的声音自殿内传出。阿莲大喜,赶忙布好菜,见殿下没有从起居室出来的意思,便赶紧带人退下了。她随手扯了个小厮:“快!快禀告王上王后,殿下肯吃东西了!”
      姜微禾听到门外的动静,无奈地笑笑。
      她并非有意绝食,只是她性子倔,有些事必须得想得透彻不可。这几日她晚上总是梦到人生前十八年的点点滴滴,从刚会走路时跌跌撞撞地扑进母亲怀里,到及笄时父王送给她一对产自西域的玉镯,再到她无意间得知自己将要去和亲……在梦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走马灯。
      她坐在镜前梳理及腰的长发,及腰的青丝如瀑布般垂下,更衬镜中人的绝色。南齐虽是一个小国,但南齐王只有姜微禾一个女儿,她又是年纪最小的,自然是被宠着长大,及笄后不想嫁人那便不嫁,她一撒娇父王母后就拿她没办法。
      只是这一次,她不想也不能再任性了,父王母后也不会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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