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ople and Animals》山羊批发

2、第一章 实验

　　两年前

　　“威廉，你来看着这些白鼠，我去配一下新试剂。”
　　“好的，教授。”威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淡蓝色卷发走过来，打了个哈欠，他一大早就被教授的消息轰醒，说实验有新进展，基因链可以通过药物进行换位和脱出，但目前现象还不够稳定，叫他快点来实验室帮忙。
　　“要这个，哦，这个也要，我看看几毫克。”教授在试剂柜前絮絮叨叨地翻找，威廉盯着白鼠，他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感到一阵不安：“教授！这白鼠不太对吧？”
　　“啊？怎么了？”教授拿着倒到一半的试剂瓶转过身来，“不是挺好的吗？我专门挑的个大的。”
　　“这……这个白鼠，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还有它们的牙，增长的也太快了吧，这合理吗？”威廉有些手抖，他跟着教授这么久了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最大的白鼠像小型犬一样，还在不停地撞击着实验箱，另几只体型也很惊人，并且在互相撕咬，细长的门齿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场面十分血腥，威廉看得有点恶心，手上冒着冷汗。教授终于拿着配好的试剂过来了：“哦，不用担心，这种就是现象不稳定，我想尝试改变它们的极限体型和生长速度，我昨晚在实验室值班试出来的，我想试试改良一下让现象变得稳定。”教授拆开针管，往里吸药剂，“但是我不知道白鼠为什么变得这么狂躁，一会做个脑部扫描看看是不是药物刺激到哪个神经了。来，帮我把盖子打开。”
　　威廉小心地把实验箱的盖子打开，教授把手伸进去抓白鼠。
　　“啊！”教授大叫，一下子把手抽出来，“关上！”威廉迅速将盖子盖回去，白鼠在撞击着实验箱：“砰”“砰”“砰”“砰”，一下接一下。
　　教授举起左手，威廉看到两个洞从手背贯穿到手心，白鼠直接咬破防护手套，要穿了教授的手，血不断地往外冒。
　　“我去找校医，教授你坚持一下。”威廉声音有些颤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这边，快！”威廉飞快地往实验室跑，校医提着医疗箱跟在后面。
　　“教授！医生来了！”威廉冲到教授旁边，扶住教授，把他的左手抬起来给校医看，教授已经自己把防护手套摘下来了，能清楚地看见两个扁方形的洞，血还在不断地冒，校医止不住吸了口气：“我先简单处理一下，您一会马上去医院。”校医打开医疗箱开始操作，实验室里一时没有人说话，只剩下教授的呼吸声，实验仪器的细微响动，以及，尤为刺耳的“砰”“砰”“砰”“砰”，白鼠仍在撞击着实验箱。
　　威廉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有些呆地站在教授旁边，短发似乎比刚才更乱了。威廉好不容易厘清前面发生了什么，这白鼠疯了，他想。突然，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似的，“啪！”，一声脆响，实验箱支撑不住了，白鼠从里面冲了出来。
　　“把门关上！别让它们跑出去！”教授大喊，威廉正要去关门，发现白鼠向着试剂柜和仪器冲去：“它们向试剂柜去了！”威廉惊恐地试图阻止白鼠，但无济于事，“还有那边！”校医顿了一下，然后加快处理着伤口。
　　“啪！”又一声脆响，玻璃碎裂了，试剂柜被撞开了，白鼠进去乱嗅一气，似乎在寻找什么，庞大的身躯撞到了一堆试剂瓶，试剂洒落了出来，流到地上，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还微微冒着烟。
　　“你先出去！”教授对校医吼道，接着站了起来，但刚刚失血有点多，老头站不太稳。威廉仍在试图阻止白鼠。
　　“滋……滋”漏电的声音，教授闻声看去，漏了一只白鼠！仪器电线被咬烂了，泡在试剂里，冒着黑烟，教授努力站稳，向电线走去。
　　突然白光一闪，登时火光漫天，威廉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背后被人一推，耳边传来巨响，随即便晕了过去。

　　“昨日我是一所高精尖院校内发生爆炸，基因转换带头人因爆炸离世，其学生正在私人医院进行治疗，爆炸的原因目前正在调查中。人们对此事的看法有所不同，下面让我们采访该项目的投资人之一，斯兰·威尔逊先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威尔逊先生？”
　　“谢谢。首先我对老教授的离世表示悲痛与惋惜，我们失去了一位卓越的科学家，我深感痛心。我想说那位受伤的学生其实是我的弟弟，希望他平安，他从爆炸中活下来了真是万幸。关于爆炸的……”
　　威廉努力想睁开眼睛，他感到头很沉，病房的电视正在放着晚间新闻，他感觉耳朵被捂住了，听不清楚，他终于睁开眼睛了，但是很奇怪，为什么视野好像变窄了？他想坐起来，但使不上劲，浑身都很疼。
　　“醒来了，”医生走进来站在他的床边，“你……”威廉没有理睬医生，直接打断了他：“什么？！这是？你是谁？白鼠呢？教授？”他喊了起来，“教授你去哪里了？”医生被吓了一跳，威廉无视疼痛坐了起来，若有所思，转头试图寻找到医生，医生紧张地看着他，往后退了退说：“这是医院，你先冷静一下好吗，这位先生。”
　　威廉费力地用脖子撑着头，因为他头上几乎缠满了绷带：“对不起。你可以往这边站一点吗？我看不到你，为什么？”医生松了口气，往旁边站了站，回答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尝试过了，但你的右眼损伤过重，无法修复，为了防止感染左眼，我们只得将它摘除了。你脸上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你有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其他地方倒没什么问题。”威廉思考了一下，问医生：“我知道了，教授呢？”
　　“什么教授？”医生有些不解。
　　“就是一个白头发，矮矮的老头，他没被送来吗？”
　　“没有，”医生摇摇头，“就你一个。”
　　……一时没有人讲话，电视继续播放着：“以上是我的看法。”威廉注意到电视，愣了一下，他看见他哥在和新闻主持人讲话。
　　“有人认为这场爆炸是教授的学生谋划的，因为救援人员赶到时只看到教授的学生昏迷在门外，而打开实验室的门后教授已经面目全非了。”威廉惊呆了，教授不在了？这不可能！他但紫灰色的瞳仁睁得很大，教授还在实验室里，是教授最后推了他一把！威廉还没来得及接受这消息，斯兰就在电视里发话了。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眉头紧锁，“一个学生为什么要去谋划一场爆炸炸死自己的老师还毁了前阶段的实验成果，一不小心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我相信我弟弟不会做这种事情，他对于学术的热情不亚于任何一个科研人员，虽然他才19岁，他是被老教授破格录取的，他很敬爱老教授，不肯能做这种事情，而且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我认为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大家不要随意猜忌，谢谢。”主持人接过话筒：“好的，谢谢威尔逊先生，我们的晚间新闻到此结束，感谢您的收看。”
　　“这不可能……怎么会……那白鼠……”威廉喃喃自语道，“教授……不可能……”威廉露出的仅有的一只眼睛无神地盯着已经切换到篮球节目的电视，医生在刚刚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果然学校里灵感就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