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月光》仙人非仙

6、以血为阵 第二日藏书

　　第二日藏书阁门口，徐曜将夷月族历载第三册交给我，解释道：「父皇召集群臣议事，我不能陪伴仙人阅书了。」
　　「无碍，二殿下去忙吧。」我说完转身便往桌椅处走。
　　徐曜站在门口未动一直看着我，良久才道：「仙人能否在此等我，等议事结束，我就过来…过来与仙人探讨。」
　　我想：等议事结束，恐怕你想杀我的心都有了。
　　转身朝着徐曜微微一笑：「好啊，本仙在此等候二殿下。」
　　日上三竿徐曜才回来，藏书阁的门被愤力推开，劲风袭来，吹得香炉里的轻烟断开，吹得桌上的书页翻动，更是吹得迷了我的眼。
　　待我睁开双眼时，徐曜已近在咫尺，他咬牙切齿：「我在这里等你两天，巴巴的把书送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他蹲下身，伸出双臂撑在我坐着的椅背上，将我圈在怀中，轻声说：「你明明知道我才是上上之选，明明父皇属意的人也是我，为何最终诏书上是徐稷的名字？」
　　「是什么原因让父皇改变了心意？僵持这么多年都没有下定的决心，到底是什么让他做出了退让？」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徐曜，他的态度我看在眼里，一开始是愤怒的质问，然后是无奈的委屈，现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双充满疑问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好似他舍不得对我生气对我凶，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我别开眼，冷声道：「也许这个决定对二殿下来说是好事。」
　　徐曜不可置信：「好事？对我来说是好事？那对父皇呢？他说诵经三日，得道升仙是什么意思？」
　　「通天塔没有那么简单对不对？是连珏？他希望父皇死？」
　　我重新望向他：「没有依据的事情，二殿下不要揣测。」
　　徐曜受伤般的看着我：「你也希望父皇死吗？」
　　我沉默片刻，认真回答：「本仙会尽其所能护陛下周全。」
　　徐曜盯着我，确认我没有说谎后逼近一分，惹的我不敢动弹：「我相信仙人，既然仙人说是好事，我可以忍，希望仙人不要让我失望。」
　　徐曜起身坐到我对面，情绪恢复正常，又与我聊了些其他话题，他套话的技术一流，我怕一不小心着了道，岔开话题又聊了几句，起身告辞。
　　晚间洛昀从工部回来，我们一起用餐，他问：「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
　　「第三册我看了，与我想的一样，雷电时他的法力减弱，我可以以血为阵抽出他的灵识，吸元法便不复存在了。」
　　洛昀为我夹菜：「书中记载会不会出错？」
　　「不会，儿时我练到第四层，便迫不及待想练第五层，偷偷去族部藏书的地方找术谱，可惜被母亲发现。」
　　「她说练习术法一定要心态平和，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会适得其反，不进则退，不过她还是告诉了我后几层术法的要领和破绽。」
　　「我依稀记得破解吸元法好像是这样，但是不敢确定，去藏书阁找书就是想确认，若我能记住母亲当时说的话，便不必费这般周章了，如今，我都快记不清母亲的模样了……」
　　洛昀自责道：「可惜我的灵力被连珏吸得已所剩无几，逃出朝山后便不太记得成型之前的事，不然定能为阿黎描绘出大长老的模样……」
　　我为洛昀盛了一碗汤：「傻瓜，不必自责，怎么能怪你呢，不想那些了，阿洛，喝汤。」
　　晚间闭眼打坐时我回忆夷月族历载上说的第七层境界要领：万元归一，灵归原始。
　　世间万物皆有界限，因有界限，方才有天有地，有花有树，有你有我及芸芸众生。
　　若无界限，便是一团混沌。
　　生死乃是最高境界，可归天置地，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把自己还给自己，把别人还给别人。
　　物极必反，月圆则亏，水满则溢，怨极则愤，方死方生。
　　我睁开眼，望着皎洁的月光发愣，什么意思呢？
　　通天塔选址在皇家寺庙后院，地势颇高但平坦，动工半月初见雏形，半夜工匠都已休息，只有两队士兵轮流看守，洛昀与我悄悄潜入。
　　在距离通天塔三丈远的位置停下，洛昀拿出匕首递给我，我看了看天上的明月，用匕首划破手掌，鲜血低落，一滴两滴……
　　片刻后，从血液滴落的地方引出一条金色光圈，绕成一个大圈将通天塔圈在里面，我随即进入光圈走进通天塔，闭眼施法。
　　再睁眼时，手掌朝地基上一按，整个通天塔镀上一层金光，金光瞬间不见，寺庙后院恢复黑暗。
　　我一个踉跄，被跑过来的洛昀及时扶住：「休息一下，消耗太多气血和灵力了。」
　　正当我和洛昀转身准备离开通天塔时，徐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面色铁青道：「不解释一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二殿下可有去处？」我虚弱着说。
　　「好，换个地方，但只能你一人。」
　　洛昀反驳：「不行，她受伤了，需要我照顾。」
　　「我会照顾她。」徐曜语气坚定，不容抗拒。
　　我拍了拍洛昀的胳膊，望着他道：「你先回去，二殿下会照顾我的，放心吧，没事。」